外传 二 15 班师回偶助竹马 改换日志在四方 下
秦丽低头想了想,笑起来,脸红了:“我也说不好,大人选吧。”
辛璧卿想了想,道:“昔日秦相李斯曾作《峄山碑》,首句道是‘皇帝立国,维初在昔’,如今陛下晚有子息,又看重皇女,朝中女性首得启用,不若改做顶天立地的‘立’字如何?”
“甚好。”秦立说。
“喜欢吗?”辛璧卿问她。
“喜欢。”秦立点了点头。
“来,把名字写上。”秦立在辛璧卿和辛璧影的名字后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辛璧卿又让秦立帮助副将登记女孩们的名字。副将唤她,谁想女孩们也齐声唤她姐姐,“你们只管安心去,本官一定守护这一方安宁。”
谢七小姐大手一挥将她们都除了贱籍,复为良民,天亮打开大门,或走或留,随她们去了。“我问你,改天换日,此事可行得吗?”辛璧卿问她。
“此地本就聚天地灵气,仰日月精华,依山傍水,坐北朝南,是绝佳的风水宝地,不然,你师父何以能得长生。”剑灵道,“只需阴阳调换,即可达成目的,只是,日月阴阳转化,世无万全之事。”
“细说。”
“辛府的女子平步青云,王侯将相,在世长年,男子嘛,所求不得,非死即疯,福薄命浅。”剑灵想了想,“听说过‘阴阳胎’吗,‘一母双生,荣辱两极,’古来视为不祥,须得分开方能破除,也是白衣教的规矩。不过既千百年传下来,也就没那么多身份限制,手足,妻夫,母子,都可以,总之就是,清阳愈升,浊阴愈降。”
“这些倒无妨,谏君,之前你受苦了,拿出你的魄力来,天要变了。”辛璧卿摸了摸她的头发,“贡品还满意吗,不够再来要。”
“成色还不错,至于兴盛长短和荣贵几何,具体就看贡品的优劣了,多则数年,少则十天,也是看你自己的诚心有无了,同为女性,千百年来,被献祭者无数,能够挣脱而出的,凤毛麟角,万中无一。辛大人响快,我也不强求,毕竟宝物都是不可多得的,平日倘有质素尚可的,一二人物,也请,多多益善。”剑灵谏君道,“不过,贡品只是一块上马石,能到何种地步,还需看个人的命数和能力,若有不济者,贪心不足,反噬身陨也是常有的,像你师父师兄那般。”
“哦,谏君观我何如?”辛璧卿很感兴趣。
“大人的面相贵不可言,日后,您想要的一切,都会得到的。”剑灵谏君笑道,“我少年时,曾跟随家人学过一些望气相面的方法,十分灵验,大人不必急于求证,日后定会实现,届时再来向大人道喜。”
“借你吉言。”辛璧卿道,拍了拍她的肩膀,二人连同意识,手握阴阳玉牌,炽血剑灵纵身跳入谷底,辛璧卿站在千愁峰最高点的祠堂内。二人凝神聚气,掐个阴阳手诀,衣袂翩翩,无风而动,一道白色和一道红色的光束冲破天际,云起雾散,天雷滚滚,九星连珠的黑蓝色天空形成太极状旋涡,白衣教禁制随即展开,阴阳五行,八卦时辰,干支星宿,历法节气,各式花鸟虫鱼纹样,围绕飞转,将整个万毒谷覆盖在内,风云变幻,天地为之失色,在一阵白噪长鸣的破空声后,升降沉浮都归于平静,天地寂然。
女子的路也许注定就是要更艰难一些,夺了兵权也只是第一步,须是找一个靠山,却说谢七小姐手中把玩着帅印,对着棋局,与副将下了一盘,坐定想了一想,怎一个巧字,此间正属于二姥的封地,二人此前也有过交集,二皇女胆识过人,颇有志气,她很是欣赏,二皇女也很赏识她的才学,如今皇女成年,成了少姥,所赐封地,并不甚远,谢七小姐打点了包裹便连夜前去拜谒,禀明详细。天亮时,院内已经是干干净净,再不见半个反对她的人影,只余下被水清洗过的地面,谢七小姐翩然归来,也随着朝阳升起,取而代之,成为新一任无常使。
当夜辛吴氏被投入大牢,李羡鱼特去看他,给他讲述了青梅竹马,离开谢七小姐之后的故事:他上头还有五个哥哥,分别叫:招妹、来妹、迎妹、引妹、胜女,又有两个弟弟,叫,唤女,若女,稍懂事便先后进入花楼卖艺,他说:“贫贱不能移。”言罢却亲眼看见有跟他一批进去的兄弟因为不从,被花楼爹爹绑在桌腿上打残了一条腿,自此以后再好的身段脸蛋也只能做些杂活。他反悔了,不敢不从,四年杂役,七年学艺,同批也只有他一人活了下来,九岁那年家父病重垂危,花楼爹爹死也不肯放他回去,本想一死了之结束这悲惨的一生,谢七小姐的突然出现令他的人生第一次有了盼头,盼女盼女,他认定谢七小姐就是他所盼的那个女子,她举止优雅,带着士族公卿的贵气,鲜衣怒马,谈笑间气度不凡。他发现所在的花楼正是辛将军回城的必经之路,他为等这一天,端的是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对哥哥说:“我爱上那个威武将军了,但愿,她见我第一眼就喜欢。”
“她是我的,你觊觎什么。”引妹瞥了他一眼,毫无征兆扇了他一耳光,“什么花开并蒂,你也配,记住,我才是唯一的花魁。”
“可是,哥哥,盼女不敢。”他没有防备,跌坐地上,他很快反应过来,垂眸敛息,众人问起,李羡鱼息事宁人,当晚,他为出言不慎,带了一壶酒向嫡出兄长赔罪:“我们,一母所出,求兄长饶恕,否则盼女万死不能原谅自己了。”
“起来吧,好弟弟,”引妹说,“哥哥原谅你。”
盼女答:“谢过兄长。”那盏酒没来及毒死兄长,花楼就被西域人踏破,并蒂花魁成了单支。
辛吴氏回过神,副将在他颊上盖了戳,要文一个‘辛’字,只是仍未下针,副将告诫他:甭费劲了,这草本文身加了特制染料,深入皮肉骨髓,化成灰也搓不掉的。他本以为自己永无天日,难逃一死,谁知验明正身后,却被洗剥干净,服下避子汤药,卷起来送上了谢七小姐的龙床。
辛吴氏大惊失色,紧紧拿丝帕挡住脸,谢七小姐要揭他的帕子,辛吴氏挤出两行泪:“奴才已破相,恐恶了大人。”
“那便如此罢。”谢七小姐沉吟一声,并不为难他。
“大人,我怕......”辛吴氏抽泣颤抖道,“求大人怜爱则个。”
“粉雕玉琢的,哭什么,谁欺负你了?本官,很吓人吗。”谢七小姐一反常态温柔地摸着他的脸颊,扯下他的喉颈饰带,指尖玩弄似的勾过他的喉结线条,见他不答,仍只是抽抽噎噎地抖,耐心突然耗尽,扼住他的喉颈,“不说便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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