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第三阶段
第848章 第三阶段
吴常听后眉头微挑，感觉他开始接触到了副本的核心部分。
在扳机的记忆中，超能监管法案对外的宣传，一直是为了抑制超能者滥用能力，阻止超能力对社会造成不必要破坏，维护社会稳定。
它的出现，是大量血淋淋的案例揭露，无数普通人提出诉求，世界联合议会牵头而成。
它的出现十分自然，从未听说过它是什么存在的铺垫。
他没有插话，安静地等待埃利亚斯说下去。
埃利亚斯问道：「你还记得超能监管委员会是什么时候建立的吗？」
「四年半之前，心灵崩溃惨案。」
这一问题对副本原住民是常识，尤其对扳机这个在大洋区活动的超能者来说，更是想不记住都不行。
超能监管法案被提出的契机，便是四年半之前，大洋区闹出的一次大型超能灾难。
名为「心链」的S级超能者到大洋区，创立了一家科技公司，建造了一种放大超能力的大型设施，并准备以此来操控整个大洋区，进而逐步掌控世界。
这一装置在设计时存在缺陷，导致心链在激活仪器后，没能如愿掌控大洋区，反而因I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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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释放的超能力太强，对公司周围进行了无差别攻击。
一百六十人当场死亡，超过千人在这次超能灾难中变成白痴，被抹去了所有意识。
若非心链选择在半夜动手，换作白天，死伤人数至少扩大五倍，甚至可能超过判决日惨案。
这场惨烈的事故，至今仍是大洋区的痛，无论是超能监管委员会，还是利维公司或其他超能者组织，只要登记成为超能者，就要到事故发生地参观学习。
心灵崩溃惨案一个月后，超能监管委员会便紧急成立，并同步推出了超能监管法案。
埃利亚斯听后摇了摇头，说道：「在你们看来确实如此，实际上，早在心灵崩溃惨案的六个月前，也就是距现在五年之前，我们就准备建立这一法案。」
「当时的希尔城，爆发了一场堪比今天这场超凡袭击的事故，那次事故让我们意识到，超能力虽然是神明降下的恩赐，但它也会腐化人心。」
埃利亚斯并不准备详细介绍那次超凡事故，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发现，神明没有对超能力设计限制器，我们只能自发为其做出限制，于是便有了方舟协议。」
「方舟协议的目的，是让所有超能者以及他们使用的能力，都处于可控状态，方舟协议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针对超能力，我们要找到一种方式，遏制超能力对人心的腐化，不让人们沉迷于力量之中。」
「超能监管法案，便是第一阶段的初级体现。」
「我们想通过这一法案，让超能者使用能力时心中有所敬畏，动手时会先思考后果，努力成为超能力的主人，而非变成力量的奴隶。」
吴常听后微微点头，说道：「听上去对所有超能者都是好事，但我从烈阳刚才的反应来看，他之前似乎并不支持这一做法。」
不支持超能监管法案的理由很多，暗街策划的那些游行，基本上将所有理由都包括其中。
但他不认为烈阳也会像那些游行的人一样，单纯为了自由、平等这类口号，就拒绝推进超能监管法案。
埃利亚斯眼中露出回忆之色，说道：「事情当然没有这么简单，烈阳反对的不是超能监管法案，而是方舟协议的后续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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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阶段，我们要针对的，便是已经被超能力腐化的超能者。」
「我们要逆转他们受到的影响，让他们恢复刚获得超能力时的状态，增加他们对超能力的抵抗性，变得更加稳定。」
他停顿片刻，语调低沉了一分。
「方舟协议的第三阶段，也就是最后一阶段，才是整个方舟协议的核心。
「方舟协议的最终理想状态，是我们可以直接干涉神明恩赐，干涉谁能获得超能力。」
「那些被逆转的超能者，若本性无法更改，依旧是世界的不稳定因素，我们便出手剥夺其超能力。」
「除去处理自发获得超能力的超能者，我们还要通过干涉天使之力，决定谁才有资格获得超能力。」
「只有通过考核，证明心中蕴含正义，意志足够坚定之人，才有资格接受神明恩赐。
若无法通过超能者考核，我们便要封闭天使之力对其的赐福。」
「以此达到从源头开始，便断绝恶人获得超能力的可能性。」
说到这里，埃利亚斯的语气变得坚定，声音重新回到平时的状态。
「放任超能力对超能者的侵蚀，超能力将不断泛滥，不断破坏这个世界。」
「继续下去，引发一场毁灭世界的战争也并非不可能，为了拯救这个世界，所以我在世界联合议会上，提出了方舟协议。」
「当时参与会议的成员一共有五十七人，其中五十名投了赞成票，六人弃权，一人投了反对票。」
「投出反对票的正是烈阳，他拥有一票否决权，他不同意，方舟计划便不能向后推行。」
「我们讨论过很多次，他才接受将方舟协议改为超能者监管法案，并在一定程度上有条件地施行。」
吴常思考起埃利亚斯口中的方舟协议，从框架和目的来看，这一计划的野心，远比现在市面上任何一种阴谋论都要大。
暗街和非注册超能者群体中，许多反对超能监管法案的声音，都称超能监管法案是项圈，是超能监管委员会控制所有超能者的手段。
他们以为这种猜测就已经很阴谋，但他们不知道，推动这一法案的埃利亚斯，要控制的并非超能者，而是赋予人类超能力的天使之力。
如今副本位面，99%的超能者都是被天使之力选中，自然获得超能力。
埃利亚斯想要改变这一路径，他们要收紧天使之力，不让超能者再自然觉醒，而是要先通过他们的考验。
证明自身拥有驾驭超能力的能力，并且拥有与之配套的优秀品格，才有资格获得超能力。
抛开执行难度，以及执行过程，单纯从最理想结果著手，埃利亚斯的计划确实可以避免超能力对超能者的腐化。
一旦计划达成，他们先筛掉有破坏秩序倾向的，再筛掉一部分意志不坚定且品格不够好的。
经过两次筛选，即便还有超能者被腐化，人数也处于可控状态，他们还能通过第二阶段的目标，将这些失控目标的超能力回收。
如果这一计划能够稳定实行，超能者将人人高尚，个个意志坚定，顾全大局，超能者和普通人之间的矛盾将不攻自破。
希尔城将不再有混乱，在方舟协议之下，构建出稳定的秩序。
但问题在于，这是最理想状态。
就算埃利亚斯真能完成这项技术，推动计划，判定考核标准，总要有其他人来执行。
谁能保证这些执行人，真的会严格按照计划行事？
如果说天使之力赋予人们的超能力，是神明的恩赐，那么想要掌控这种力量，代替天使之力选择谁有资格成为超能者的埃利亚斯等人，相当于直接拥有了神明之力。
没人能抵挡成神的诱惑，这种诱惑，远比超能力的腐化更加强大。
哪怕是烈阳，也不敢确认自己能挡住这种诱惑。
一旦一群凡人，获得了代表神明的权力，他们制造出的混乱，恐怕比现阶段的混乱更强。
或许正是因为烈阳看到了这一点，才不同意方舟协议的执行。
但现在，判决日惨案给了烈阳很大冲击，让他放弃了曾经的坚持。
他开始认为，没有强硬手段干预的自由，只会引发更多祸患。
为了不再出现类似情况，他们必须重拳出击，推进方舟协议，重塑整个超能者群体。
吴常收起思绪，将注意力转回方舟协议。
他想起之前埃利亚斯研究如何驱动天使之力，如何逆转失控者体内的恶魔之力。
现在看来，这些不只是应对恶魔之力，它们还是方舟协议的一部分。
吴常不动声色地试探道：「埃利亚斯教授，烈阳说咱们可以推进方舟协议。」
「难道说方舟协议中需要用到的技术，您都已经完成了？」
埃利亚斯对吴常没有隐瞒，直接说道：「如果以现在的进度，我们只能将方舟协议推动到第二阶段。」
「但如果你能帮我补全这份利维公司的研究，我有五成把握，将方舟计划推动到第三阶段。」
五成把握，听上去成功失败一半一半，可埃利亚斯讨论的，是完全掌控一种潜入位面的规则之力。
对于很多人而言，半成把握就够他们搏上一搏，埃利亚斯敢说自己有五成把握，可见赛斯的研究确实对他十分重要。
难怪他一直想找人潜入利维公司，帮他窃取利维公司对恶魔之力的研究。
吴常当即说道：「埃利亚斯教授您放心，我一定尽快找到那些袭击者，回收他们在利维公司抢到的研究成果。」
埃利亚斯对吴常的力量很有信心，他说道：「这次的事件对烈阳影响很大，在会议开始之前，他曾和我说，他这次不准备继续当一个旁观者，想要主动参与进来。」
「你若是认为会遇到危险，记得在行动之前回来找烈阳，他会出手的。」
吴常听后心中一定，埃利亚斯这句话，相当于给了他请动烈阳出手的权限。
如果光明社或宁静教会准备阴他，他就能直接带著烈阳过去，让烈阳帮他摆平众人。
至于埃利亚斯的计划，他虽然认为其过于理想，理想到难以实现，不过这不关他的事o
他只在乎如何通关，如何清除副本位面的末日之力，以及如何对付躲在暗中的宁静教会等人。
得到了足够情报，吴常当即和埃利亚斯分开，他走出实验室，看到门外等待他的安柏。
他使用传送之力，带著安柏返回「生命源泉|诊所。
因为爆闪案，诊所今天也放了一天假，此刻诊所内只有格蕾丝看家。
待进入诊所，吴常这才问道：「安柏，你今天怎么来了？」
安柏目露无奈之色，说道：「我本来不想与他们有过多联系，但法院那边发生超凡袭击之后，烈阳亲自来找了我，说希望我回去。」
「烈阳刚才的状态你也看到了，我如果执意拒绝，害怕他认为我心里有鬼，怀疑惨案与我有关。」
「而且眼下希尔城格外动荡，回到超能者联盟未必是坏事，便跟著他回了联盟。」
处于愤怒中的烈阳，就算吴常也要心生忌惮，安柏会畏惧简直再正常不过。
但正如安柏所说，烈阳的动作相比于威胁，更近似于保护。
烈阳为什么会在愤怒的情况下，还要专程来找一趟安柏？
安柏的治疗能力很少见，却也不至于让烈阳为之专门行动。
他试探性问道：「烈阳接你的时候态度怎么样，他有没有说为什么非要让你参加会议？」
安柏眉头微皱，回忆道：「烈阳的态度很平淡，与我们之前见面时差不多，他看上去不是主动来找我，而是受
人所托。」
「他让我这段时间住进超能者大楼，还说会安排我协助埃利亚斯的实验。」
吴常脑中灵感闪过，直觉告诉他，超能者联盟对安柏的看重，很有可能与方舟协议的第二阶段或第三阶段有关。
在他看来，烈阳短时间内不会出事，现阶段超能者联盟大楼还是个好去处。
「最近希尔城很乱，不仅光明社的家伙在行动，宁静教会、启示录还有其他玩家都蠢蠢欲动。」
「再加上刚发生的判决日惨案，城里很快会陷入混乱。」
「烈阳说得对，你先去埃利亚斯那边配合他的实验，顺便注意一下他有什么异常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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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柏顿时明白吴常的意思，问道：「肖恩，你怀疑埃利亚斯有问题？」
吴常说道：「暂时还不能确定，我的直觉告诉我，他策划的方舟行动没那么简单。」
吴常和安柏说话的时候，真我一边，虚无已经通过绅士了解了判决日惨案的细节。
随著虚无给出指令，暗街会议再次开始。
人们坐的位置与上次相近，唯一的区别，便是一名力天使级超能者离开了中心长桌，上次会议中无人在意的画匠代替了对方的位置。
再次见到虚无，吴常能感觉到对方虚弱了不少。
这一变化，让他确信烈阳没能出现在法院周围，是被虚无拖在了某处。
这次会议没有让绅士主持，而是虚无亲自给出指令。
虚无的反应比烈阳平静许多，相比于判决日惨案本身，他更在乎是谁策划了这场惨案。
他对众人的指令只有一个，三天之内，找到袭击者的线索，最晚五天时间，要给人们一个交代。
这个交代不是给超能监管委员会，而是给希尔城。
至于判决日惨案之后，超能监管法案是否会进一步升级，虚无的态度很简单。
能谈就谈，谈不了就准备开战。
提出开战宣言的时候，虚无语气稳定，没有丝毫慌乱，仿佛从很早开始，他就抱著和超能监管委员会开战的念头。
交代完暗街的态度，虚无便让众人离开，和第一次会议一样，走的时候单独留下了吴常。
「绅士和我说了你们在寰宇公司遇到的事情，对于欧米伽级实验室内的景象，以及掌控著那里的光明社，你怎么看？」
吴常不用隐瞒，直接说道：「在我看来，欧米伽实验室内的危机之所以没有泄露，是因为实验室早已经被毁掉。」
「我们看到的场景，都是被光明社复原之后的景象。他们让我们看到这些，应该是想给我们传达一个情报。」
虚无对于吴常的推测并不惊讶，他像是也猜出了欧米伽级实验室是被复原的产物。
「他们想传达什么？」
吴常肯定不能将他在怨念中看到的景象说出，只能说道：「探求超能力的极限，是招致灾祸的根源。」
这句话本来是他用来敷衍虚无的，虚无听后却大受启发，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如果换作你，面对他们遇到的诱惑，你会研究下去，察觉到其中的风险时，就果断
停止研究。」
吴常没有犹豫，说道：「我会阻止这一切，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只会带来灾祸。」
他说这句话时想到了寰宇公司的研究，也想到了血脉之力，这让他说话时语气格外真诚。
虚无被他的回答触动，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我会考虑你的答案。」
吴常看著眼前闪烁的「完美主义」，知道他距离触发隐藏支线任务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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