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方舟协议
第847章 方舟协议
吴常从怨念中退出，回忆著刚才看到的那副金属面具。
进入副本前，灵谕曾找上他，说光明社和宁静教派的理界负责人联系，说要在下个副本联手对付他。
他对宁静教会本就不怎么在意，加上进入副本这段时间，他没看到宁静教派有什么动作，便将这一情报放在一边。
在他想来，宁静教会即便和光明社合作，两者大概也和世界副本时近似。
宁静教会听从光明社指挥，当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配角，从副本位面分一杯羹o
现在看来，宁静教会并不满足这种分配方式。
怨念中那个金属面具很不简单，一个照面就能干掉S级超能者龙息，其速度之快，甚至让龙息连示警都做不到。
双方的实力至少相差两个境界。
龙息至少有下位神水准，按此推算，金属面具至少有接近主天使的实力。
龙息死得太早，看到的东西不够多，怨念只能作为参考，还需要其他证据与
之配合。
龙息的灵魂与怨念融合在一起，无法引渡进入冥府，他只能将黑灯和十几名研究员的灵魂带入冥府。
这些人已经死亡了一段时间，灵魂本就不够完整，再加上副本规则的影响，致命伤进一步创伤了他们的灵魂。
两种情况叠加，只有三四个灵魂处于可沟通状态。
通过和他们的交流，吴常确认了赛斯的说法。
袭击者除了超能者之外，还跟著一些听从命令的失控者。
若猎人所在组织遇袭，以及判决日惨案真与宁静教派有关。
他们出动了主天使级强者，还如此深度地参与了失控者的研究，代表宁静教派这次所图甚大。
光明社带他们进入副本，本打算让他们充当工具或炮灰，可从现在看来，宁静教会很可能已经脱离了光明社的控制。
一个让希尔城变得不宁静的宁静教派，加上一个胡乱给启示的启示录负责人
o
这些信者圈的玩家，果然每个都是麻烦。
不过宁静教会敢如此深度地参与这个副本，难不成是莱曼亲自下了指示？
一想到莱曼，他就感觉随身空间中的「凡者之毒」隐隐发烫。
他之前光顾著对付深海源初之主，冷落了莱曼，要是这次能碰到，他绝对要把之前欠莱曼那次权能抽取补上。
他搓了搓手，开始期待赛斯给他的信号了。
赛斯没有死，赛斯研究所便没有乱，不过在研究所重建之前，这里暂时不能进行更多研究。
吴常继续留在这里没有意义，他跟随沙漏等人一起，乘坐列车返回总部地下。
沙漏没什么架子，面对吴常也给够了尊重，双方交谈得十分愉快。
来到总部地下的车站，双方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好如果调查有进展，会互相同步进度。
他们乘坐电梯返回地上，伴随著叮的一声，电梯在一层停下。
就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吴常只觉得一切都变得缓慢起来。
往日很快就能打开的电梯门，此刻如同开了几十倍慢放，打开得格外缓慢。
他靠著时间神性，马上察觉是身边的沙漏在使用能力。
没等他询问对方什么意思，便听到左耳边传来一阵低语。
「小心赛斯。」
紧接著时间流速恢复正常，他看向传来声音的左手边，发现左边空无一物。
在看向沙漏之前停留的右手边，发现沙漏已经消失不见。
吴常走出电梯门，朝著沙漏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摇头。
这些超能者，就喜欢整点仪式感。
对于普通超能者来说，沙漏刚才的表现很有逼格，猛地减速周围时间流，给出提醒后瞬间消失。
但这对吴常没什么用，他也有时间神性，虽然级别不如沙漏，却足够他看到
沙漏的所有动作。
他看到沙漏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先从他右手边绕到左后方，出声提醒。
然后趁他扭头的时候，再绕回右手边，趁机离开电梯。
为了离开得够快，沙漏等不到电梯门彻底打开，便侧著身从缝隙挤了出去。
沙漏怕吴常发现他的行动，一出电梯便利用时间加速飞奔著离开。
吴常想起公司里有不少超能者，都说沙漏神秘莫测，十分帅气。
这套如果对付普通超能者，确实会很帅，但在他眼中，这一连串行动属实有些狼狈。
吐槽完沙漏，吴常才开始思考对方说的话。
小心赛斯。
他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恶意，沙漏是真认为赛斯存在危险。
对方没有明说危险在哪，一是双方交情不够，说得太多，对双方都不好。
二是沙漏只觉得赛斯不对劲，但问题在哪，沙漏也没调查清楚。
只能借助给他提醒，送人情的同时，借他之手调查赛斯。
吴常更趋向第二种可能，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沙漏的提醒是对的。
赛斯给他信息的时候，他要多留意几分了。
回到信息安全部，他和科尔曼打了个招呼，然后去见了月耀和龙牙等人。
这群玩家的硬实力有限，但辅助能力很强，尤其是追踪能力，追踪动雷时已经充分展示过。
吴常找到月耀和龙牙，将袭击者进入赛斯研究所的洞穴所在告诉了他们，让他们找机会追踪袭击者的痕迹。
不需要吴常明说，月耀和龙牙等人就嗅到了隐藏任务的气息。
吴常甚至不需要画饼，他们就主动接下任务，迫不及待地冲出公司。
看著玩家们离开的背影，他忍不住感叹牛马还是用玩家好。
不仅实力强大，能力多样，为了副本探索度，还能省去部分奖励。
而且越给他们发任务，他们还越开心，回头还要谢谢他。
宁静教会的行踪交给月耀等人，处理希尔城舆论，如何定义判决日惨案，则交给科尔曼和部门内副本原住民负责。
信息安全部的事告一段落，他传送到超能者联盟大楼，迈步走入其中。
无论是几大公司，还是超能监管委员会，都不是这场危机的主角。
这座大楼里的人，才是真正决定希尔城，乃至整个超能者圈子接下来如何运转的人。
一进入大楼，他就感受到一种压力，仿佛楼内重力都有所变化。
这种压力没有针对性，也不是故意释放，单纯是因为某个存在心情不好，引动周围世界都随之变化。
他来到电梯口，发现电梯门上写著「检修中，暂停使用」的字样。
说明这种对世界的影响并非心理作用，而是实打实的影响。
电梯不能用，他只能使用传送。
他正在想是传送到二十层还是顶层的时候，广播中传来埃利亚斯的声音。
「来我的实验室吧。」
他锁定二十层，直接传送到实验室门口，发现之前参加会议的联盟高层都出现在这里。
甚至本不想和超能者联盟产生交集的安柏，此刻也被带了过来。
场中气氛十分压抑，比起当初公布恶魔之力信息时更令人喘不过气。
就算是最有活力的锚点，此刻也变得乖巧安静，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一切异常的源头，便是烈阳生气了。
烈阳站在远处，脸上没有表现出愤怒，依旧尽力保持著笑容。
但熟悉烈阳的人，都能感觉到他的笑容有些僵硬，那种笑容只是嘴部肌肉硬挤出的弧线，完全没有平日的阳光和温暖。
看到吴常到来，烈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更加自然。
「既然大家都已经到场，我想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埃利亚斯在大屏幕上打开一段视频，里面播出的，正是判决日惨案的景象。
视频中为俯视视角，视频内容来自希尔城的第一电视台。
能看到前一秒还处于欢呼的人群，突然在不同区域出现爆炸。
从上向下看，爆炸情况格外惨烈，人们的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很多人当场便被爆炸吞噬，直接化作血雾。
从欢呼和庆祝，猛然化为绝望和恐惧。
巨大的落差加上大量普通人死亡，让视频极富冲击力。
爆炸过后，失控者们出现，在人群中大肆杀戮，直到他们被暗街成员制止或杀死。
惨案中发生的一切，都被摄像机忠诚地录下，摄像师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摄影者仿佛不认为这是一场灾难，只当这是一场大新闻。
可惜这段视频就算全部打上马赛克，也无法在电视台播放，所以它没有出现在新闻中，而是被埃利亚斯拿来当作素材。
视频结束后，埃利亚斯放出一段数据。
判决日惨案中，一共有2783人死亡，442人失踪，超过5000人受伤。
这是自希尔城建立以来，伤亡人数最大的灾难。
数据过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些特殊的金属残骸。
埃利亚斯说道：「根据现场调查，惨案初始爆发的爆炸，是由特殊的超能武器导致。」
「屏幕上的图片，便是它们爆炸后的残骸，我已经测试过这些残骸，它们的技术含量很高，而且与希尔城现行的所有技术都不同。」
「很明显，这种技术来自希尔城之外。」
吴常脸上面无表情，神色没有露出一丝波动，但他眼睛落在爆炸物残片上时多停留了几秒。
爆炸物属于高科技风格，带有很强的玩家制作风格，很明显是玩家使用生活技能手搓而成。
埃利亚斯继续操纵屏幕，他切换了另一个视频，该视频来自一名主播，视频清楚地拍摄到了失控者对普通人的攻击。
「策划这场惨案的势力，对失控者了解很深，同样采用了某种希尔城之外的技术。」
说到这里，埃利亚斯有些兴奋，他感觉到来自烈阳的压力，才勉强收回语气中的兴奋。
「以上便是我们目前得知的情报，关于这次袭击，不知道各位有什么补充。」
爆闪案十分特殊，超能者联盟高层的实力强大，大多在其他势力担任要职，他们都关注著这场判决，大多数还亲自到场。
但他们和吴常一样，没有预判到爆炸和失控者的出现。
等他们回过身来，法院周围已经发生惨案。
他们能说的，只有自己当时没能察觉到异常。
吴常作为爆闪案陪审团成员，他比众人能多提出一个线索，那便是惨案发生前，袭击者为了分散超能监管委员会的注意力，对爆闪发动了刺杀。
听完众人的回答，大楼内气氛更加压抑，烈阳对众人的回答显然不够满意。
但他全程没有说什么，他没有指责众人失职，因为所有人都没察觉到预兆，只能说明袭击者准备太过充分。
而且爆闪案发生时，他不在场，这让他更难开口说什么。
吴常看著沉默的烈阳，大概猜出了对方缺席的原因。
法院外的普通人，最多让烈阳忌惮，短时间内不敢轻易出手。
但烈阳在现场待久了，总会想出办法。
为了不给烈阳思考的空间，在暗街众人出手前，虚无很可能通过某种方式留下了烈阳。
得不到足够有用的信息，烈阳一身火气无处发泄，只能说道：「埃利亚斯，你说的没错，我们之前还是太仁慈了，仁慈到让这些家伙以为他们可以肆无忌惮。」
「从今天开始，按照你的方案，大力推进超能者监管法案，以及你正在研究的方舟协议。」
「我不管你们怎么做，我只要一个结果，那便是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见到这
种惨案。」
埃利亚斯说道：「我们会想办法的。」
烈阳吐出一口浊气，说道：「这次的惨案，很可能与这段时间进入希尔城的外来者有关。」
「他们的能力古怪，实力不弱，而且准备极为充分，没发现异常不怪你们。」
「这段时间你们对这些外来者进行重点调查，寻找他们中可疑的目标。」
「我出去透透气，如果发现袭击者的痕迹，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烈阳说完便打开窗户，直接飞入天际。
吴常看了一眼下方的希尔城。
希望今天的超能者们都安静一些，若是在今晚犯事，被自责和愤怒填满的烈阳逮到，那可要遭老罪了。
烈阳走后，现场气氛有所好转，锚点甚至背靠著墙，长出了一口气。
「老大生气的时候太吓人了，我刚才说我对爆闪案没兴趣，一直在家打游戏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像是想给我一拳。」
阿诺德的反应没锚点那么夸张，但他紧绷的背部也有所放松。
「放心吧，老大又不是没经历过类似的冲击，他不会因此失控。」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的袭击确实过分，老大比以往每一次生气都要严重，连我都有些怕了。」
锚点和阿诺德只是随口一说，但吴常却听在了心里。
烈阳作为副本位面无敌的象征，从超能力大爆发之前，就代表著超能者的最强力量。
他从未失败，从未受伤，一直坚守正义，所以没人认为他会出事。
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烈阳确实没有受过伤，不会因为受伤减少意志属性。
但在副本位面，过度使用超能力，也会让意志属性有所降低。
烈阳的意志虽然高，但他获得超能力的时间也更长，对超能力的使用也更频繁。
继续下去，烈阳是否会走到黑化这一步？
随著烈阳的离场，会议暂时结束。
吴常没有急著离开，等到阿诺德等人走后，单独找上了埃利亚斯。
他主动说道：「埃利亚斯教授，袭击者在法院周围制造惨案的同时，也袭击了利维公司的特殊研究所，从中夺走了大量数据。」
听到这句话，埃利亚斯脸色一变，马上问道：「损失严重吗？那些实验资料是否还有备份？」
吴常观察著埃利亚斯的表情，对方的表情不似作伪，看上去确实不知道赛斯实验室被袭击。
他将研究所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并将赛斯群发给所有人的实验记录给了埃
利亚斯一份。
他给出的情报不足以直接完成阵营支线任务，却足够重要。
埃利亚斯只是看了两眼，脸上的笑容便难以抑制。
「扳机，你做得好，这份材料对我的研究十分重要。」
「如果你们找到那群袭击者，难以对付他们，一定要来找我！」
吴常见埃利亚斯开心，便顺势问道：「埃利亚斯教授，烈阳先生刚才在会议中曾提到方舟协议，我想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吴常观察到除了他之外，阿诺德等人也对这个词感到疑惑，他们像是知道什么，但知道的不够完全。
他猜到阿诺德等人没办法告诉他准确答案，便直接来问埃利亚斯。
埃利亚斯沉默片刻，说道：「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虽然没有拿到明面上说过，但阿诺德等人都隐约知道。」
「超能监管法案的推行，实际就是为了方舟协议做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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