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熟悉的符号
第846章 熟悉的符号
此刻各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判决日惨案和暗街袭击造成的后果上，爆闪案已经变得无足轻重。
超能监管委员会和陪审团沟通，准备随便找个名义，将爆闪判个轻罪关上一阵，然后就将对方放走。
这种略带认怂的冷处理方法，各方自然没有异议。
大家现在都有正事，没人会为了一个没了价值的爆闪，耗费时间去争取无罪o
就算有人闲得无聊，其他陪审团成员也懒得陪著发疯。
短暂商议之后，众人便同意了这一结果。
爆闪案结束，陪审团众人也不必留在现场，可以返回各自势力，确认自家损伤。
吴常从法庭出来，正好碰上负责维护大型光明挑战的回声。
因为大型光明挑战与梦想艺术展相邻，后续画匠靠近法院时，两者成员大量混合在一起。
爆炸来自梦想艺术展的观展者，这让光明挑战区域的观众和工作人员也出现大量伤亡。
艾琳是光明挑战的最初发起者，同时她又放不下现场伤员，便留下帮助受伤者治疗。
吴常则使用传送能力，带著回声一同回到利维公司总部。
两人来到总部前方的广场，吴常向四周扫视一圈，能看到残存的封锁痕迹，以及没来得及拆除的信号屏蔽器。
暗街袭击利维公司，与袭击寰宇公司的方式相同。
都是先将公司附近包围，封锁离开路线，掐断总部大楼信号，然后再猛然发动攻击。
攻破利维公司总部确实是暗街的手笔，袭击赛斯研究所却不是。
绅士没有安排对应的行动，而且根据利维公司的内部报告显示。
袭击者并非通过利维公司建立的通道到达赛斯研究所，而是从暗街附近的区域动手。
说明袭击并非巧合，也不是临时起意。
对方从很早前就摸透了赛斯研究所的位置，甚至还提前得知了暗街的计划，进而制定了袭击方案。
能同时渗透到暗街和利维公司，不知道和策划判决日惨案的幕后主使有什么联系。
利维公司实力比寰宇公司更强，抵抗也更加顽强，这让总部大楼内一片狼藉o
战斗的痕迹从广场延伸到公司大厅，光凭战斗痕迹，就能脑补出这里发生过什么。
能看出暗街成员主要攻击的目标，是位于上层的武装部和安全部，分给地下部分的力量不多。
战斗最远处，也不过达到地下三层，影响不到地下五层。
吴常和回声简单检查过现场，来到地下五层，乘坐列车到达赛斯研究所。
赛斯实验室在利维公司的地位，比寰宇公司的欧米伽级实验室更加隐秘。
别说公众完全不知道赛斯实验室的存在，就算是利维公司内部，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里存在。
到达研究所的人不多，除去研究员只有十四五人。
这十四五人，都是利维公司核心中的核心。
里面包括利维公司的重要股东，合伙人，以及原本创造了利维公司评分纪录，拥有影响时间能力的S级超能者「沙漏」。
除了沙漏和回声这种强大的超能者，在场的大部分人，在超能力普及之前，就已经位于社会的金字塔尖。
他们平日很少在总部出现，大多活跃在希尔城郊区的顶级富人庄园。
无论是普通人和超能者的矛盾，还是失控者的出现，都无法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他们在意的只有力量和权力。
只有赛斯研究所遇袭这种事，才会让他们出现。
有回声帮著介绍，吴常借著这次机会认识了不少大人物。
与大人物们打过招呼，吴常和回声这才进入赛斯研究所。
从战斗的痕迹来看，研究所的战斗比总部激烈很多。
暗街出手讲究分寸，不会真把利维公司得罪死，只是逼迫他们分出人手回防，不再参与爆闪案。
袭击赛斯研究所的那伙人，则完全不讲人情世故。
出手就是下死手，完全不怕利维公司的报复。
研究所被严重破坏，许多设备都严重损坏。
当时留在研究所的人员，无论是安保成员还是研究员，全部被杀，无一幸免。
吴常看了几名死者，发现他们身上都有超过一处致命伤。
说明对方在杀人过后，还会习惯性补刀，确保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这种不顾后果的做法，让吴常想起了玩家。
只有玩家这种来历不明，只在希尔城短暂停留，不必考虑长期后果的群体，才会把事做得这么绝。
进入研究所不到五十米，就能看到袭击者突入研究所的地方。
吴常仰头向上看，能在头顶处看到一个直径一米五的圆形洞口。
这个突入点在利维公司内部记录中提到过，顺著洞口向上就能回到地面，出现在距离暗街不远的小巷。
小巷周围没有监控，附近也没人察觉到异常。
袭击者应该拥有挖洞的超能力，能在不引起暗街和研究所注意的情况下，挖出一条洞穴。
袭击者得手之后，也是顺著洞口离开。
利维公司派出追踪者寻找可疑痕迹，暂时还没有结果。
越过洞口，吴常和回声继续向内走，来到赛斯专属的实验室。
在实验室中央，他们看到了胸口和额头被贯穿，仰面躺倒在地上的赛斯。
研究所作为守卫的S级英雄，都在袭击中被轻松杀死，只有领域级的赛斯死得更是干脆。
按照常理来说，赛斯这种级别的成员死亡，对利维公司是巨大的损失。
但出现在实验室的大人物们，看到赛斯的尸体却没表现出心痛，反而异常平和。
就连他身边的回声，情绪都十分平静，甚至还不如看到S级守卫惨死时波动大o
没等吴常询问原因，便看到赛斯猛吸一口气，从地面上直接坐起。
赛斯转头看向众人，平静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到齐，那么我们可以说说了。」
赛斯的动作，令他眉心伤口流出血来，血顺著脸颊流进他的嘴里，模样看起来极为瘆人。
赛斯也察觉到现在的状态不雅，他爬起身来，说道：「稍等，先容我换个身体再继续。」
赛斯搬开凌乱的实验器材，走到一台立在墙角的金属仪器前。
仪器看上去不起眼，像是用来冻肉的大型冷柜。
他按动仪器旁边的按钮，按钮按下，他的身体再次软倒，没了气息。
十秒钟后，金属柜门打开，一个穿著白大褂，身上完好无损的赛斯从中走出。
他看向众人，用平静的语气说道：「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说了。」
吴常从一开始就猜到赛斯不简单，不会是一名普通A级超能者，现在看来，他猜的果然没错。
不过即便他猜出赛斯实力不弱，还是惊讶于赛斯的表现。
他一直关注著赛斯的身体状态，确认赛斯确实是死了，甚至准备找机会将对方的灵魂引渡入冥府。
他没看到赛斯是怎么在他眼皮底下诈尸，重新塑造出一具新躯体。
回声看出了吴常的疑惑，用能力在吴常耳边解释起来。
称他们一直以来见到的赛斯，并不是真正的赛斯，而是赛斯为了方便实验制造出的人造人。
人造人与真人无异，只是他没有灵魂，全靠赛斯植入内部的虚拟灵魂操控身体。
在面对某些特殊实验，或是找不到合适实验体的时候，赛斯还会拿人造人直接进行实验。
人造人死亡不会影响到赛斯本体，他只需要再制造一具新人造人，并将虚拟灵魂转入其中，就能继续运行。
吴常轻声问道：「那赛斯的本体在哪？或者说有人见过赛斯的本体吗？」
回声摇了摇头，说道：「或许沙漏这些元老，或是公司内几名大股东见过，我加入研究所的时间也不算短，从未见过赛斯的本体。」
「每次出现实验事故，或是他用自身进行过实验，他都会换一副身体，像是没有次数限制。」
「研究所内有不少人好奇他的本体是什么，有人猜测他的本体位于郊区，有人猜测他的本体位于公司总部的某个特殊楼层。」
「还有人猜测，或许整个研究所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吴常听后眉头微挑，第一次见到赛斯的时候，他曾猜测整个研究所就是赛斯的神国。
这一推测，与回声所说的最后一种可能对应。
他看了一眼复活的赛斯，对于这一猜测更加确信。
可如果研究所真是赛斯的神国，那袭击者是怎么靠挖洞进入的神国？
哪怕对方真有办法进来，又凭什么能出去？
没等他想出结论，赛斯一边开口说道：「袭击研究所那群人，由五名S级超能者带队，还带著十几名听从他们操控的失控者。」
「他们就是靠著失控者体内的恶魔之力，突破了研究所内部的防御。」
「在他们指挥下，失控者没有展现出任何失控迹象，与我见过的任何失控者都不同。」
「我怀疑法院外那场针对普通人的袭击，与袭击研究所的是同一伙人。」
提起那群人，赛斯的语气满是兴奋。
相比于研究所被破坏，手下研究员和他自己被杀死，他对袭击者操控失控者的方式更感兴趣。」
「他们从你这边得到什么了吗？」一名注重保养，看上去只有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问道。
他只是看上去年轻，按照回声的介绍，说话者名为海耶斯，是利维公司三大股东之一，年龄已经接近七十岁。
也只有这种资历，敢直接询问赛斯。
赛斯说道：「他们从我这里拿走了很多，包括我之前的所有实验数据，以及部分实验结果。」
海耶斯听后脸色一僵，急声问道：「这些都是公司的重要资产，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或是抢先将这些资料销
毁？」
赛斯没有隐瞒，坦然说道：「我的实验暂时进入瓶颈期，距离成功只差一抹灵感。」
「我想知道他们拿到我的实验成果，可以研究出什么新东西，所以就给了他们。」
不只是海耶斯，在场众人都有些没绷住，表情变得怪异起来。
因为想看看袭击者能整出什么新花样，就故意让对方得手。
这种原因，恐怕只有赛斯才能说得出来。
海耶斯颤抖，他想说很多，但张了几次口，最后还是没敢说出什么重话。
「你心里有数就好。」
赛斯用平淡的语气说道：「后续我会处理，而且我想说的还没结束。」
「那些袭击者虽然强大，但他们对研究所的了解，已经超出了正常限度。」
「尤其他们在行动中表现出的很多细节，都表明他们对研究熟悉到了一定程度。」
「我无法确认他们的身份，但我知道，研究所内一定出了内鬼。」
「内鬼不在研究员之中，就在你我之中，每个人都有嫌疑。」
在场众人都不是傻子，看到进入研究所那个洞，就已经知道出了内鬼。
此刻被赛斯直接点破，让场中气氛变得异常怪异。
他们每个人在面对他人的审视时，都感觉对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内鬼，而他们看别人时，也在猜测对方是否是内鬼。
能进入研究所的成员，都是经过多次筛选，被认为值得信赖的存在。
可是眼下，曾经值得信赖的目标，似乎都能找出背叛的理由。
眼见场中气氛越发紧张，这回轮到沙漏开口打破安静。
「赛斯所长，你准备怎么调查？」
赛斯笑了笑，他伸手一点，在场所有人手机上都收到一份文件。
「我为什么要调查，我只是想告诉那个可能存在的内鬼，他们拿到的实验记录少了一部分。」
「我将缺少那部分帮他们补上，就是不知道他们敢不敢用。」
吴常已经知道赛斯的不同寻常，但他没想到赛斯如此不同。
要不是见海耶斯等人面色难看，场合不合适，他都想给赛斯鼓鼓掌，说一句牛批。
海耶斯等人不喜欢赛斯的做法，但赛斯在研究所的地位无可替代，他们拿对方没有办法，只能捏著鼻子承认对方的做法。
他们只能一边希望赛斯别玩脱，一边拿著赛斯提交的物资清单离开，帮助赛斯尽快重建研究所。
吴常和回声最后两个离开，离开之前，他问道：「赛斯所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面对吴常，赛斯的态度明显和海耶斯等人不同。
「扳机，如果对方用我的实验数据真做出什么，我会想办法第一时间锁
定。」
「到时还需要你用空间之力以最快速度到场，帮我收集情报，确认他们的研究路线。」
吴常听后当即答应下来。
「您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就好。」
见过赛斯之后，吴常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要继续在研究所调查一番，寻找袭击者留下的痕迹。
回声本想陪他一起，但回声作为武装部部长，总部袭击过后需要处理的事太多，只能先行离开。
回声走后，吴常自由了许多，他直奔研究所的停尸房，调查两名S级超能者的尸体。
赛斯说过，袭击者不仅有失控者，还有五名S级超能者。
如果能找到怨念，或是将两名S级超能者的灵魂引渡到冥府询问，或许就能找到幕后之人的身份。
两名S级的超能者，代号分别为「龙息|和「黑灯」，他在龙息身上看到一抹
淡红色怨念。
当他注视怨念的时候，只见怨念中爆发出一道光芒，下一刻他便进入到怨念之中。
他以第一视角附在龙息身上，因为赛斯研究所足够隐秘，又是利维公司的产业，很少会应对闯入者。
龙息和黑灯作为守卫，最大的职责不是抵御外敌，而是制伏黑化的实验体。
今天是爆闪案开庭的日子，研究所内没有实验，他们便相当于放假。
怨念中两人看著爆闪案的直播，正在赌爆闪是被重判还是轻判，突然感觉到上方有一阵异动。
两人从房间出来，找到异动传来的区域，抬头向上看。
正好看到天花板向两侧消融，露出一个直径一米五的空洞。
有袭击者！
龙息心中一惊，刚想出声示警，便看到一名黑袍人从天而降，一把按住了他的脸。
将他口中的示警，以及招牌龙息一把按了回去，同时还捏碎了他的头骨，将他当场格杀。
龙息作为研究所内第一个死者，怨念中记载的内容很短。
短到里面只出现了一名超能者，连赛斯提到的失控者都没看到。
但就是这一名超能者，给吴常提供了足够的线索。
因为他在那名黑袍人脸上，看到了一副绘有单眼的金属面具。
面具上那只单眼他十分熟悉，正是象征莱曼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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