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兵败如山倒

与此同时，乾清宫内，对峙已到白热化。

遗诏宣读完的那一刻，太后与贾元春便彻底瘫软了心神，一个脸色铁青、浑身发抖，一个垂首掩面、眼底满是绝望。

她们筹谋半载、弑君下毒、扶立幼主，到头来竟发现先帝从始至终布下死局，明面上的四皇子不过是幌子，真正的储君，从来都是三皇子沈谨之。

蒹葭一身素服，立于殿中，身姿挺拔、气势凛然，身后是宗室双王、礼部吏部重臣、太医院一众太医，占尽法理与人心。

她目光冷冽，直直逼视上首的太后与贾元春，步步上前，声音清亮，字字砸在两人心上：“太后，事到如今，还要装糊涂吗？先帝骤然驾崩，温女医与太医院共同验出体内毒痕蹊跷，你三番五次阻拦查验。

明诏虚立四皇子，暗地密诏传位三皇子，你却妄图挟持幼主、矫诏把持朝政；宫外王子腾与忠孝亲王率兵谋逆，正是你暗中递送虎符、里应外合。桩桩件件，皆有迹可循。”

太后猛地拍案，厉声嘶吼，却已是色厉内荏：“林蒹葭！你一派胡言！无凭无据，竟敢污蔑哀家、污蔑贵妃！”

“凭据？”蒹葭唇角微扬，抬手示意，温女医立刻上前，将验尸记录、毒发细微痕迹、先帝长期服用千日红残留的肌理凭证，一一呈于宗室诸王与百官面前。

“先帝并非一日暴毙，而是被下温和蚀心之毒，药性隐秘、后宫之中，唯有日日近身之人，才能下得无声无息。”

她目光一转，直直落在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贾元春身上，最后一句，掷地有声：“如今宫外谋逆逆党，已尽数生擒、一个未逃。三皇子即将入宫登基，太后、贾贵妃，你们还要负隅顽抗吗？”

殿内死寂一片，太后瘫坐椅上，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之语。

贾元春彻底撑不住，身子一软，直接从座上跌落在地，面如死灰。

宫门之外，尘埃落定。

降卒被尽数收缴兵器，就地看管，王子腾与忠孝亲王被铁链锁缚，狼狈地跪在地上，昔日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满眼的绝望与不甘。

贾赦下令将二人严加看守，待新帝登基后再行发落，随即整顿兵马，护着沈谨之稳步走向皇宫大门。

御林军早已彻底归心，主动推开宫门，分列两侧，全军跪地，山呼海啸般迎候新帝入宫。陈听玄护在沈谨之身侧，神色肃穆，一路畅通无阻，直奔乾清宫而去。

而乾清宫内，气氛早已凝滞到极点。

太后瘫坐在凤椅上，脸色灰败如土，嘴唇哆嗦着，再也发不出半点震怒的呵斥，方才的盛气凌人尽数褪去，只剩穷途末路的狼狈。

贾元春跌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发髻散乱，眼神空洞，听着蒹葭句句戳心的质问，看着殿内百官、宗室诸王冰冷的目光，心知一切都已败露，连一丝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温女医将验毒的种种细微证据一一呈递，太医院院正也上前躬身作证，先帝绝非病逝，实为慢性毒药攻心而亡，所有疑点，全都指向日日近身侍奉、亲奉汤药的贾元春。

“事到如今，贵妃还有何话可说？”蒹葭步步紧逼，声音清冷威严，“毒药性隐秘，却瞒不过医者双眼，你给先帝下毒，伙同太后矫诏夺权，勾结王子腾、忠孝亲王谋逆篡位，铁证如山，休想抵赖！”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内侍高声通传：“三皇子殿下驾到——”

众人齐齐转头望去，沈谨之身着素服，身姿挺拔，在陈听玄、贾赦的护卫下缓步走入乾清宫，周身自带威仪，目光平静扫过殿内，最终落在瘫坐的太后与狼狈的贾元春身上，没有半分波澜。

宗室诸王、文武百官当即跪地行礼，齐声高呼：“参见殿下！”

沈谨之抬手，沉声道：“诸位平身。”

他径直走到先帝灵榻前，躬身行礼，随即转身，看向早已失魂落魄的太后与贾元春，语气冷厉：“太后，贵妃娘娘，本殿下奉先帝遗诏继承大统，尔等勾结逆党，弑君谋逆，祸乱朝纲，可知罪？”

太后浑身一颤，抬头看着沈谨之，终于彻底崩溃，却依旧不死心地质问：“不可能……先帝明明昭告天下立四皇子，为何密诏是你……”

“四皇子年幼，不过是先帝为护本殿下放出的幌子，为的就是引尔等奸佞现身。”沈谨之语气淡漠，“先帝早已察觉后宫与外戚勾结，暗中布局良久，今日，便是尔等伏法之日！”

说罢，他沉声下令：“将贾元春废去妃位，打入冷宫，严加看管，彻查下毒弑君之罪。

太后幽居慈宁宫，无旨不得外出；逆党王子腾、忠孝亲王，押入天牢，等候三堂会审，依法处置！”

侍卫闻声而入，上前押解早已瘫软的贾元春，又将失魂落魄的太后护送至慈宁宫幽禁。

蒹葭上前一步，躬身复命：“臣，定将先帝死因彻查到底，肃清朝野逆党，安定天下人心，不负先帝所托，不负新帝厚望。”

沈谨之看着她，缓缓点头：“有劳林大人。”

阳光穿透乾清宫的白幡，洒在殿内，历经宫闱毒计、宫门血战，这场惊天谋逆之乱，终于彻底平息。

新帝登基在即，朝纲将整，天下重归安定，而那些藏在深宫的奸佞，也终将迎来应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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