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挣脱束缚
徐昊正欲开口，询问那段被尘封的往事。
“——轰！！！”
整个忘川，连同那奔流不息的法则之河，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股蕴含着天道威严的洪亮声音，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从忘川之外碾压而入。
“囚笼之内，听我天宪——”
那声音的主人，正是新任的托塔天王，一只鼠精，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小人得志的权威：
“速速交出擅闯禁地的外来者！否则，本座今日，便将这忘川炼为虚无！”
猴子那双死寂的眼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缓缓抬起头，隔着无尽的虚空，看向徐昊。
“人族？化神境……”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顽石在摩擦，带着一丝的漠然：
“太弱了……凭你，挡不住那只得势的老鼠。”
旁边的猪八戒一听，急忙用肥硕的身躯撞了撞猴子，低声嘟囔道：
“猴哥，曾经可是仙王……”
“闭嘴！”
猴子眼中闪过一丝刺骨的痛楚。
他本已心如死灰，不打算再理会这世间任何纷争。
然而，就在他准备重新垂下眼帘的那一刹那，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了。
在徐昊的身后，一轮无形无相、无色无味，却又仿佛囊括了万古诸天、因果轮回的淡淡虚影，正在缓缓轮转。
那不是法相，不是神通，更不是什么异宝。
那是……道的痕迹。
一种连天地倾覆、纪元更迭都无法磨灭的烙印！
寻常仙神根本无法窥见，唯有曾经抵达过那个领域的存在，才能凭借残存的道韵，勉强捕捉到那一丝痕迹！
圣人一证永证！
无论转世、无论失忆、无论修为尽丧……
只要曾登临那个境界，其本质，便永远与凡俗不同！
眼前这个“化神境”的后生……未来是……
一位圣人？！
“咔……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是捆绑在猴子身上的漆黑锁链，在他不自觉绷紧的身躯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那佝偻了万古的脊梁，在这一刻，缓缓地……重新挺直！
死寂的灰烬之中，一簇微弱却无比璀璨的金色火焰，轰然重燃！
猪八戒、牛头马面，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仿佛要将天地都重新扛在肩上的身影。
孙悟空，缓缓站了起来。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一丝久违的、睥睨天下的狂傲笑意。
他对徐昊说道：
“后生，看来你今天，命不该绝于此。”
囚笼之中，孙悟空看向了忘川之外。
他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忘川：
“死老鼠，我认得你。”
“当年，托塔天王李靖见你孤苦，认你做了义女，视若己出。”
“你却在大敌当前，盗走了他的塔，眼睁睁看着他战死，然后……吞食了他的尸骨，夺了他的神位。真是……好一个孝顺女儿！”
字字诛心，句句如刀！
忘川之外，新任的托塔天王，那张鼠脸上闪过一丝极致的怨毒与惊慌，随即被更加猖狂的笑声所取代：
“哈哈哈哈！死猴子！提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齐天大圣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人！”
孙悟空笑了。
那是一种无声的、悲凉到极致的笑。
他不再废话。
他仅剩的独臂，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按在了那囚笼之上。
“嗡——！”
囚笼上的黑色符文瞬间亮起，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疯狂地侵蚀着他的身躯！
一道、两道……殷红的血线从他的眼角、鼻腔、耳蜗、嘴角缓缓渗出。
七窍流血，触目惊心！
“猴哥！！”
猪八戒喊道：
“停下！快停下！你会死的！你的真灵会被彻底磨灭的！”
孙悟空没有停手，他那被法则之力压得伛偻的身躯，在这一刻，却仿佛蕴含着足以掀翻整个天庭的意志！
他对着猪八戒，也对着这囚禁了他万古的囚笼，发出了一声震彻灵魂的咆哮：
“我——早就——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那号称永恒不灭、连仙王都能困死的天道囚笼，在一声清脆得如同琉璃破碎的巨响中……
轰然爆裂！
无数黑色的法则碎片，如同漫天星屑，四散纷飞！
孙悟空站在原地，七窍流血，身形依旧佝偻，却仿佛撑起了一片……
倾颓的天。
忘川之外，那新任的“托塔天王”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冷笑，鼠目中充满了残忍。
“哈哈哈哈！真是感人肺腑！”
它的声音回荡在十万天兵的阵前：
“就是不知……你这具破败的身躯里，还剩下当年齐天大圣的……几成神威？！”
孙悟空没有立刻回答。
他带着一丝生疏地，握了握自己仅存的独臂，又张开。
指骨摩擦间，竟发出了如同闷雷滚动的爆鸣。
一抹狂傲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开来。
“还行，”
“杀只老鼠，应该够了。”
他感受着体内那被压抑了万古、如今终于挣脱枷锁的力量，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然的獠牙。
“大乘不灭双境……凑合用吧。”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要将这天都捅个窟窿的无上意志，轰然爆发！
“法——天——象——地！！！”
一声怒吼，震彻九幽！
他那干瘪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
筋骨齐鸣，血肉重生！
褴褛的袈裟寸寸碎裂，露出那仿佛由恒星核心铸就的、金光璀璨的斗战圣躯！
他化作一尊头顶苍穹、脚踏忘川的无上巨人，那双火眼金睛，如同两颗燃烧的太阳，死死地锁定了下方那渺小如尘埃的十万天兵和……那只老鼠。
巨人的声音，如同天道崩塌的轰鸣，响彻了忘川：
“你这偷食尸骨的死老鼠！窃了李靖的神位，得了他的宝塔，到头来，也不过是个区区天仙！”
“就凭你——也敢在本大圣面前……叫嚣？！”
话音未落，那只足以攥住星辰的巨拳，裹挟着燃尽万物的金色烈焰，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
——轰然挥出！
这一拳，打得不是那只老鼠。
而是那十万天兵，是那所谓的“天庭”，是这囚禁了他万古的……
狗屁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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