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凭烈火焚烧殆尽（补）
巨戟已经投出。
‘吃源石啊！快吃源石！’苏星岚的脑中被这个声音塞满，可是…
泥岩在巨戟的通路上。
只要手中的治疗药剂扎在她身上，她就能活；只要自己还留着脑袋，自己肯定也能活。
苏星岚看着近在眼前的泥岩，她目光已经开始涣散，‘必须立刻给她扎上，然后把她的腿拼回去，这点小伤…这点小伤！’他咬着牙往前扑去，只要手里的针扎在泥岩身上，她就能活！
‘你为什么每次都不靠谱！’
苏星岚骂向自己。他没有去恨博卓卡斯替，他没有时间去恨。
‘如果扎到泥岩了，我的脑袋没了呢？’他仍在朝前扑去，伸长的手臂定能扎到泥岩脖子上。‘只要找块源石塞在我血肉里，我就能长出来吧。’
‘哈…什么砍掉脑袋后再长出来就不是自己了。’
‘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人的各向异性主要由记忆决定，记忆是存储在三维实体的脑组织里的，不同记忆的人，自然是不同的人。可那又如何？活在一个泥岩死在我眼前的，不完美的世界里？哈…下个我会做的更好。’
‘下一个我会完美的。’
‘我就是想这样活着。’
巨戟带来的风压将苏星岚的身体往后推了半步，但这都在他的计算之中，原本瞄准了泥岩后背的针头就要扎入她的脖颈了。
‘真是不靠谱啊。’
苏星岚咧开了嘴。
噗——针头扎入了泥岩脖颈，绿色的液体朝少女的动脉中奔腾。‘你要长出一双新腿了，旧的要放哪里呢…感觉有点渗人。’苏星岚闭上了眼，不是因为害怕，只是风压太过烦人。
噗——想象中的意识中断没有出现，耳边传来了犹如刀子切入苹果中的轻响。‘上一个我死的很惨啊，现在的我…嗯？’苏星岚勾起嘴角睁开眼，随即便感受到了胸口传来的剧痛。
“草啊…”他刚要翻身查看，却忽地发现自己手中竟还握着针管。“泥岩！”他连忙将针管按下，咬着牙将泥岩的身体朝自己所在的方向猛地一拖，“别怕，别怕，这就好了，你这都是小伤！”
他踉跄起身，没去管泥岩造出来的“小土堆”在他胸口擦出来的血肉，他拽住了泥岩的身体，将她“拼接”完整，他擦了把汗，这才发现自己眼前好像有一双陌生的腿。
‘怎么粉不拉几的？’
他顺着那双腿赤足的背影往上看去，纤细的脚踝上的粉红的小腿，小腿中间及以上则被黑色的长裙裹住，苏星岚有些不耐烦了，他转身看了眼泥岩，后者的眼神正在变得清明，他松了口气，抬头直接看向了背对着自己之人的后背——
粉色的长发及腰，能看到她的长马尾只编到了一半，烈风正在将她的马尾吹散，而她却并未顾及。她的左手似是弯着放在腹部，右手则举起攥着一把…巨戟的柄。
苏星岚看清了那把巨戟，戟尖上的鲜血顺着粉色的罩子滑落着，这粉色的罩子足有两米半径，将泥岩与他完整地护在了中间。“嘶…”他感到胸口有些刺痛，这才发现那个可以通话的项链正散着粉色的光。
他转身看向泥岩，少女喘气的过程中有些发颤，她的右手手心攥着一个长条状的开关，散发着与自己项链上同源的粉光。
“殿…殿下…”泥岩颤抖着开口，但她还是抬不起头来，她的脑袋往左侧撇去，随后看着苏星岚流出泪来：“指挥官…每…每次受伤…都…都这么疼…啊…”
“哈，我不疼的，我不会疼的。”苏星岚摸了摸她被布料盖住的几处，确定她身上没有伤后才走到罩子中心站了起来。
“特蕾西娅…”
起身后，眼前背对着自己的赤足少女的头顶便清晰了，一长一短的两根黑角从她头顶朝上长出，即使“泥岩能召唤特蕾西娅”这种事再离谱，它也是发生在此刻的事实。
“啊…好久不见？”闻言，特蕾西娅稍稍转过脸来，
苏星岚看到了她凌乱的发丝和发肿的眼袋，他上下打量了魔王一眼，发现她甚至蜷缩着脚趾以抵抗冰冷的地面，这副形象，任谁都无法将她跟魔王联系在一起。
“哈唔，我让埃芒加德跟逻各斯研究出来的，那个…”特蕾西娅将博卓卡斯替的巨戟随手丢到一旁，用大拇指指了指苏星岚胸口的项链：
“嗯…本来我是想着，当你受致命伤的时候自动触发的，但埃芒加德说你不会经历那种事，逻各斯则说你经常经历那种事，哎呀，最后还是改成了手动。”她又将温柔的目光投向了泥岩：
“泥岩，你做的很好，先休息一下吧。”她温柔的目光和声音让泥岩痉挛式的呼吸减轻了不少。
“那么…”
特蕾西娅再次背对二人，她不时蜷缩、张开右手，显然博卓卡斯替的全力投掷还是磨破了特蕾西娅的手皮。
“我的同门，孽次雷宗长为之骄傲的徒弟，最后的纯血温迪戈…博卓卡斯替。”特蕾西娅一步步走向了愣在原地的温迪戈，直到魔王的视线需要抬起才能对上他的眼睛。
“你要对我那十分，十分重要的人做什么？”特蕾西娅的眸子发出光来。
咚——
博卓卡斯替的左膝忽地砸到了地上，三米多高的身形在此刻与特蕾西娅的角几乎平齐。震动将塔露拉惊醒，随即红龙的脑袋又被阿丽娜按了下去，就连爱布拉娜的尾巴都颤了颤。
温迪戈来回打量着眼前的粉发少女，甚至冒犯地盯着特蕾西娅双角中间，直到魔王的
“黑王冠”真的“如他所愿”般浮现了出来，博卓卡斯替才赶忙低下头去：“王…我王…您怎会来此，您…您不能来此，此为，乌萨斯的…”
“回答我！”特蕾西娅厉声喝道。
“我…我过于冲动。”博卓卡斯替不敢反驳。
“你既已离开卡兹戴尔…”特蕾西娅攥着脚趾走上前去：“我亦可不认你为萨卡兹，不识你为温迪戈，你无需称我为王，我无需赦免你的罪责。”
“我…甘愿受罚。”博卓卡斯替将另一个膝盖也跪到了地上。
“如此。”特蕾西娅手中凝出了一把泛着红光的漆黑长剑。
“哎，特蕾西娅！”苏星岚见特蕾西娅竟真的举起了剑，连忙朝她喊道：“你别啊，你意思意思得了，他就是轴，人挺好的！你赶紧走个过场得了，一会儿那个白兔子来了不得跟你拼命啊，我是真累了，真累了…别搞…”
“啊？好。”特蕾西娅连忙甩了甩发酸的手腕，黑色的剑也因此崩解消散。她三步并两步地走到了粉色罩子旁，淡粉色的能量渐渐化作虚无。
她回头瞪了博卓卡斯替一眼确保他还垂着头，这才拽着苏星岚的肩袖翘起脚跟来小声说道：“给我弄双鞋子啊，好冷。”
“鞋…啧，”苏星岚皱着眉头打开了PRTS：“洁白的舞鞋、漆黑的舞鞋、家传金拖鞋…”
“啊？没有靴子之类的吗？舞鞋…我…”特蕾西娅直接放弃了第三个选项。
“废什么话，这样得了！”苏星岚蹲下身去，攥着特蕾西娅的脚踝就往上提，魔王只要扶着男人的肩膀抬起脚来，随即漆黑的舞鞋就被苏星岚刮着她脚底给提了上去，外侧则被他用毛巾裹住，于脚腕处系了个死结。
魔王得到了她的鞋子，她背对着阿丽娜与博卓卡斯替等人，直到她脸上的红晕完全消散。
“等等，不对…”苏星岚忽地拽住了她的胳膊：“为什么是你过来？你不是魔王吗？卡兹戴尔那边…就是来个孽次雷那也够了啊，你来干嘛？”
“我…呃…”特蕾西娅连忙将“我还以为没法来了呢”这句话咽下去：“你交给我的那些…课题啊，”她瞥了眼苏星岚的眼睛，随即一本正经地将双手叠放在腹前说道：“进展都很快呢。”
“所以你为什么在大白天顶着黑眼圈穿着睡衣被传送到这里来？”苏星岚压低了声音。
“有…有时差…”魔王小声说道。
“妈的，谁教你的？”苏星岚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好吧，我知道你很累了，但这切城…”他指向四周，各种纷乱的声响不绝于耳：“不像是个休假的好去处。”
“但我在这里，至少能帮到你。”特蕾西娅仰头看向苏星岚道：
“比起一直被问这个要怎样做，那个要怎样做，我更喜欢…别人告诉我要怎样做。几百年前，我只需要听大家说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哪个地方要怎样改，就可以做好任何一件衣服，这才是我擅长的事情。”
“哎，好吧，好吧…”苏星岚摆了摆手：“你既然‘逃’到了这里，就说明卡兹戴尔本地的发展出现了阻力，我是真想不明白在生产力生产热情高涨，高度服从调配且资源充足的前提下，你们是怎么受阻的…难道爆仓了装不下了导致无法生产吗？”
特里西娅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算了，别跟我说，”苏星岚摆手：“去别的国家进口点专家来吧，比如从炎国找点人种地，从哥伦比亚…不对，把这个国家给我加黑名单去。”
“记下了。”特蕾西娅点头。
“那么…现在正好有事需要你帮忙。”苏星岚掏出PRTS看了眼时间，而后才想起来博卓卡斯替现在还跪在地上：“哎不是，他为啥听你话？”他低头问向特蕾西娅。
特蕾西娅刚要开口说话，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到底是认可自己的理念，还是趋于魔王的身份，特蕾西娅自己也说不准。
“行。”苏星岚咂吧砸吧嘴，挥手示意特蕾西娅帮忙照看下泥岩后走向了博卓卡斯替。
他没有站在跪着的温迪戈面前，而是在他身侧开口：“我是来找阿丽娜的，她是个教育家与思想引导者，如今卡兹戴尔百废待兴，需要这样的人才。”
他的话让阿丽娜迷茫地看了过来，也让博卓卡斯替转过了头。
“然后呢，你很轴，我就要装傻，不然你觉得我有威胁就会干我。”苏星岚竖起一根手指，这让温迪戈又叹了口气。“其次，你们这里很乱啊，既然要说服阿丽娜，那我就得让她满意，于是…”
苏星岚指向用下巴抵在地上将眼睛看向自己的塔露拉说道：“塔露拉，她被黑蛇的源石技艺操控了，然后黑蛇的计划就是跟第三集团军演个戏，让感染者占领切城，去撞炎国龙门，引发乌炎战争，通过战争哺育乌萨斯。”
他话音刚落，博卓卡斯替就猛地瞪向了塔露拉。
“哎哎哎，你刚才才说自己容易冲动！”苏星岚连忙挥手打断了他的视线：“我刚把黑蛇从塔露拉身上弄没，你就过来干我，你看看你，真是…”
“抱歉…”博卓卡斯替想都没想：“我以为是你影响了塔露拉，这在时间点上是合理的。但现在我已知晓了前后，既然你是殿下都尊重的指挥人才，那么…下一步是做什么？”
温迪戈有些心急，
既然切城事件跟集团军有关，那么脚下的城池就与整合运动近乎毫无关系，如何保住那些可怜人，才是他现在最该思索的。
“这样，”苏星岚再伸出一根手指：“你早年离开了卡兹戴尔，那是你对卡兹戴尔的失望导致的，是否要回去也取决于你自己的判断，我只能说，现在特雷西斯听特蕾西娅的，全卡兹戴尔都听特蕾西娅的。至于现在…”
他掏出一瓶谢拉格矿泉水喝了两口：
“呃，现在就是这样，我安排了一些好战的萨卡兹来送死，引导他们来跟乌萨斯第三集团军隐藏在切城里的部队拼杀，你可以给他们加点祭坛增幅什么的，尽量让他们死的少点，后面还有他用。”
“然后，然后…”
苏星岚打开了PRTS开始查看地图，这让博卓卡斯替感到不解。
“我想想…维多利亚人对维多利亚政府的不信任已经进入第二阶段，目前大公爵们不着急的原因是他们不知晓塔露拉的身份和确切存在，塔拉人的符号已经近乎与感染者画了等号，而非感染者基于维多利亚政府的新政下也将自己跟感染者画了等号…”
苏星岚不断嘀咕着一些博卓卡斯替无法理解的辞藻：
“共同矛盾已经确立并转化成主要矛盾，现在只要放出塔露拉为感染者而战的旗号和塔露拉的维多利亚皇室血统消息，摆在维多利亚人眼前的就只有一个选项了，而如果有大公爵在其中推波助澜，那么一切便是板上钉钉。”
“……”
博卓卡斯替见苏星岚停止陈述，这才缓缓开口：“你说的这些，跟卡兹戴尔有什么关系？”
“啊，那是副产物，说了乱你脑子，你只需要做了，就能对萨卡兹好。”苏星岚挥手：“怎么样爱布拉娜？”他转而抻着脖子朝那个把脸埋在地上的红龙喊道。
爱布拉娜的尾巴颤了颤，但她并未回应。
“装什么啊，你尾巴动了。”苏星岚走到她跟前去：“我都说是大礼了，那肯定是好东西啊，绝对不是把你骗过来揍。”
“你…”爱布拉娜满脸平静地爬坐了起来：“足够震惊，足够精彩…这片大地上从未有这种先例，你…”
“停停停。”苏星岚捂住了红龙的嘴巴：“塔拉地区给你了，你如果想把你小丘郡里沾染着死火的活人的死火烧掉，除了你那呆瓜妹妹之外，还可以让塔露拉帮忙。”
“…塔拉的一切都在你的眼皮下…”爱布拉娜感觉遍体生寒。
“所以你想要什么？”苏星岚拍了拍她的膝盖：“靠自己的努力让塔拉独立的成就感，还是颠覆维多利亚的征服欲，亦或是追求自我理想与实践？我看啊…”他喝了口水：
“嗯，你就是不够纯粹。”
“我？指挥…”爱布拉娜抱胸：“你在侮辱我。”
“既想着给塔拉人公平，”苏星岚继续开口：“又想着保护他们…既想让妹妹独当一面，又怕她真的出事…这种事情都在你心里盘踞，生长；到最后总会留下些遗憾。”
“你觉得用死火奴役士兵，用愤怒统领塔拉就足够残忍了，是吗？”他看向爱布拉娜的双眼，红龙没有躲闪，但却也陷入思考。
“黑蛇已经给你上过课了。”苏星岚压低了声音，这让爱布拉娜的眸子一亮。
“实现塔拉人权的整体目标…”爱布拉娜轻声开口：“这个目标如何实现，我不在乎，如果能更快的成功，也好；我也想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研究死亡的边界…‘黑蛇’，那个从你口中说出的神秘存在…他与我的…不，黑蛇对我的鞭笞让我学到不少。”
她站起身来，赤着脚走到了塔露拉身边。
“那么…这条无法发挥出自己十分之一才能的红龙，就是你为维多利亚找的王？”她捂嘴轻笑，语气里满是轻浮。
“别随便给人安排任务！”塔露拉皱着眉头说道：“还有你，你到底是谁？”她仰着脖子皱眉瞪着苏星岚道。
“这脾气像极了陈晖洁…”苏星岚咂嘴：“不，你们炎国皇室各个都这样。”
“你…”塔露拉陡然垂下头去，随即又抬了起来：“你是晖洁的…朋友？她…晖洁过得如何？”
“今年是1092。”苏星岚蹲下身去：“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陈晖洁今年会从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院毕业，然后回到炎国龙门去当个警察，听起来还不错吧？你如果努努力，还能赶上她的毕业典礼，到时候你以皇帝的身份给她授勋如何？”
“你把别人的人生当做什么？！”塔露拉扭动着身体：“阿丽娜！放开我，我要和他理论！”她扭着脖子往后看去：“所以为什么要压着我！”
啪——
清脆的巴掌声由阿丽娜的手掌与塔露拉的右脸相交时出现，小鹿卯足了力气的抽打令塔露拉停止了挪动，也扇地阿丽娜的手生疼。
“塔露拉…你又把别人的人生当做什么？”阿丽娜压低了声音：“已经死在切城的无辜者和感染者，他们的人生难道不是被你给毁了吗？你难道有勇气站在他们面前说，自己是因为心志不坚定被恶神给控制了？”
“我…”塔露拉没敢反驳。
“你做错了事，你就要承担责任。”阿丽娜拧了下塔露拉的后背：“成立整合运动是你的想法，没有识破黑蛇的阴谋是你的责任， 而你如果真的要打造一个所谓的公平的世界，那你就要有能力，而不是对贵族身份一刀切。”
“好好给我想想！”阿丽娜俯身趴在了塔露拉身后：
“指挥官到底是给你安排了人生，还是说出了你深思熟虑后最该选择的道路？”
“我…”塔露拉吸了好几口气，但却都像是如鲠在喉般咽了下去，她看向跪坐在地上将泥岩揽在怀中的特里西娅，看向一旁还跪在地上的爱国者，瞥见被她烧得黝黑却又一脸坏笑的爱布拉娜，看见了苏星岚古井无波的面庞。
“所以他到底是…哎！”塔露拉还没把话说完，就被阿丽娜用拳头锤到了脑袋。
“我从孩子身上都能学到知识，而你还要在这里问一个人的来路到什么时候？”阿丽娜生气道：“都是娘生出来的，他叫苏星岚，是我的，你的，我们的指挥，好吗？”
“从很早的时候我就想说了！”
“黑蛇到底教了你些什么东西！”
阿丽娜生气的鼻息声让塔露拉无地自容。
“这…这不能怪他，那是我自己没学好。”塔露拉顺着阿丽娜的角度说道。
“啊呀，哎呀！”阿丽娜反倒是不高兴了：“笨蛋塔露拉！这个问题我跟指挥官讨论过了！这明明才是黑蛇最坏的地方！”
“啊…啊？”塔露拉擤了擤鼻子。
“他！”阿丽娜戳了戳塔露拉的脑壳：“他净教你些偏激的，想把你塑造成一个‘高尚’的人，可1+1只能等于2呀，如果把前置条件都做了，那你被他操控才是必然的！他的源石技艺就藏在这些点滴里呢！所以说！”
她趴地更低，小声将气音送入塔露拉耳中：“我们整合运动的领袖，才是最大的文盲！你得把爱国者先生找回来的书全都仔细看一遍！不…你还是把自己锁到维多利亚的宫殿里好好学个十年吧！”
“是…是这样吗？”塔露拉皱起眉头，她想反驳，但却找不到理由。
“呵，维多利亚真是完蛋了。”爱布拉娜在一旁嘀咕道，转而看向苏星岚：“指挥，若你有意，我暂代塔拉与你缔结口头协议。我去说服威灵顿，但你答应我，塔拉的下一代也有能竞选维多利亚皇帝的资格。”
“瞧瞧这条德拉克的脑子，难怪千年前离开塔拉故居的德拉克们会被狮子赶出王座。”
爱布拉娜没有伸出手来妄图与苏星岚握手，反而低头站到了苏星岚的身后。
“你过来挨了顿揍浑身都通透了？”苏星岚可没给她留面子。
“嗯…”爱布拉娜摇了摇头。她的指腹轻轻划过了自己胸口的破洞，“塔拉人从不忘记恩情与承诺。”
“威灵顿不是来为你掠阵的。”苏星岚轻笑回道：“你比谁都清楚，他是为了切城背后的战争而来，与乌萨斯集团军交战是他的首选。回去告诉他我们的计划吧。”
“…嗯。”爱布拉娜眼神迷离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愿所愿在火光中化作现实。”她用古老的廷盖语说道。
“你发音有点不准。”苏星岚用廷盖语回道，令爱布拉娜好不容易摆起来的尾巴坠到了地上。
“我走了。”变种的红龙拖着她的尾巴，赤着脚扭头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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