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胤祉降爵
行宫的一处院子。
胤祉正在书房里翻看一本地方志，书页翻到一半，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便见守门的小太监快步走了进来，面色带着几分不太自然的神色：
“王爷，万岁爷那边来人传话了，请您过去一趟。”
胤祉的指腹在书页边缘微微停了一下，他抬眸看了那小太监一眼，声音带着试探：
“可知道皇阿玛是因何事叫本王？”
那小太监垂着头：“来传话的公公没说，只请王爷快些过去。”
胤祉闻言，眉头紧紧皱起，心底骤然一沉——皇阿玛怎么这个时候差人过来唤我？
难道是因为老四的事？
想到着，他的面色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不可能。
他已经处理好了，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环节都被他亲自过了一遍，皇阿玛应当查不到什么。
他这样想着，深吸了一口气，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稳：
“本王知道了，现在就过去。”
说着，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裳，朝屋外走去。
随行伺候的奴才赶忙跟了上去。
到了康熙的殿外，梁九功正站在门口，见他走过来，微微侧身：“王爷进去吧，万岁爷在里面等您。”
胤祉面上带着笑，语气试探着：“不知梁公公可知皇阿玛找我，是为着什么事？”
梁九功像是没有听到那后半句，侧身朝殿门方向抬了一下手：“王爷进去就知道了。”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胤祉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抬脚跨过门槛，走进殿内。
他走到殿中央，停下来，跪下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像是没有听到般，根本没有抬头，也没有开口。
殿内安静的只剩下偶尔翻动奏折的纸页声响。
安静的氛围，让胤祉后背不由的升起一股冷汗。但是他不敢出声，值的安静的跪着。
不知跪了多久，胤祉渐渐感受道双膝传来的刺痛感，让他额头不由的冒出汗珠。
终于，康熙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抬眼看向他，语气平让人听不出情绪：
“知道朕今日叫你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胤祉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一瞬，垂首道：“儿臣不知。”
“你不知道?”康熙身上的威压瞬间朝胤祉压了过俩。
胤祉感受道康熙语气都冷意，额间留下汗珠。
他咬牙，暗道：没事的，肯定是皇阿玛在试探自己！
“儿臣不知，还请皇阿玛明示。”
说着他抬手插了一下额头的汗珠。
康熙看着胤祉的模样面色难看，抬手将手边的证词还有折子朝胤祉扔了过去：
“老三，你当真是胆大包天！”
证词还有折子砸在胤祉的身上。
他抬手捡起一张证词，目光落在纸页上的字迹上，逐字逐句的看了下去。
他的面色随着目光的下移一点一点的褪去了血色。
他猛的抬头看向康熙，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急：“皇阿玛，这些东西——”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在对上康熙深邃的目光的瞬间停住了。
胤祉心中一颤，连忙叩首，额头触的时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皇阿玛恕罪，儿臣……儿臣当真是一时糊涂。还请皇阿玛开恩，饶过儿臣这一次。”
康熙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脊背上，语气不带什么起伏：
“一时糊涂？你派人行刺老四的时候，也算是一时糊涂？”
“老四现在还躺在床上。若不是老九和老十三救人及时，他是不是就折在那里了？”
胤祉听到康熙的话，知道这次自己是完了。
他跪在地上，没有再试图辩解：“皇阿玛，儿臣知错，还请皇阿玛从轻发落。”
康熙看着胤祉跪下磕头的模样，眼神的冷意并没有消去。
沉默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道：“梁九功。”
在门外守着的梁九功听到传话声，立马走了进来，拱手道：“万岁爷。”
“传朕旨意——诚郡王性子乖张，不友爱兄弟，拉帮结派，降爵一等，革去一切差事，回府禁足。”
梁九功躬身应道：“是，奴才这就去拟旨。”
胤祉跪在地上，额头触着地砖，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哑意：“儿臣领旨谢恩。”
康熙没有再看一眼，只是将目光收回到桌案上。
梁九功见状，十分有眼力色的朝胤祉做了个请的手势。
胤祉站起身，离开了。
梁九功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颓废的背影，暗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呀。
他站在原地摇了摇头，便又进了殿内伺候康熙。
胤祉由贴身奴才扶着回到自己院子后，没有多言，径直走进书房，将门关上。
书房外，几个奴才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叩门。
消息传的很快。
不过半日，诚郡王被降爵停职的消息便在行宫内传开了。
消息传到京城时，朝中大臣们各自心里都转了好几道弯——诚郡王怎么就突然出事了？
有人试图打听，却没有打听到任何确切的说法。
而此时，九贝勒府的书房里，胤禟和胤祥相对而坐。
桌面上摊着几页他们自己查到的内容。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胤祥先开了口，语气却带着犹豫：“皇阿玛这是在保三哥？”
胤禟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几页纸，没有立刻接话。
片刻后，他开口：“皇阿玛已经给咱们送了信，让咱们到此为止。”
他顿了一下，“如今也就只能这样了。”
胤祥眉头紧皱：“四哥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皇阿玛就这么——”
他没有把话说完。胤禟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低沉：“不要乱说，当心传出去。”
胤祥收住了话头，没有再往下说。
片刻后，他问：“此事我们要不要去皇庄给四哥说一声？”
胤禟想了想，点了点头：“是该去一趟。”
他说着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现在就去。”
胤祥也站起身来，两人没有多耽搁，一前一后出了书房，穿过庭院，跨上马背，朝皇庄的方向策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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