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红河北岸
楚云飞点头。“让雷震准备接待。但不是在城里，就在红河北岸的工兵营地。”
李云龙愣了。“还是不让他们进城？”
“对。”楚云飞说，“谅山是华夏控制区，南安的官员想进来，必须走正规申请流程，国防总局局长也不例外。”
夜里十点。楚庄王掀开帐篷门帘走进来。“爸，南安那边来消息了。阮文德已经被枪决了。”
楚云飞放下手里的茶缸。“这么快？”
“对。”楚庄王说，“内河公开执行的，黎德英亲自监督。”
李云龙吹了个口哨。“黎德英这是要立威啊。”
“不是立威。”楚云飞说，“是保命。阮文德不死，他睡不安稳。”
楚庄王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爸，我有个问题。”
“说。”
“南安都这么配合了，咱们是不是该松松口？”楚庄王说，“比如让他们的国防总局局长进城见您？”
楚云飞看着他。“为什么？”
楚庄王愣了。“不是……给他们留点面子？”
“面子？”楚云飞站起来，“他们派人来炸桥，袭击咱们的工兵，现在想要面子？”
楚庄王不说话了。
“庄王，记住。”楚云飞说，“谈判桌上，没有面子，只有筹码。咱们现在手里有筹码，就得用足了。等他们手里有筹码了，就轮到咱们低头了。”
楚庄王点头。“我明白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红河北岸，工兵营地。
黎清荣带着三个随员走下吉普车。他五十出头，穿着军装，肩上扛着三颗星，脸色阴沉。
沙振江站在营地门口。“黎部长。”
黎清荣点了点头。“沙参谋长。”
“楚副总长在里面等您。”沙振江做了个“请”的手势。
黎清荣走进帐篷。楚云飞坐在长条桌后面，手里端着茶缸。李云龙站在旁边。
“黎部长。”楚云飞放下茶缸，没站起来。
黎清荣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他还是压住火气，开口说：“楚副总长，关于武装人员渗透事件，我代表南安临时军政府，向华夏方面表示诚挚的歉意。”
楚云飞点头。“道歉我收到了。但还不够。”
黎清荣愣了。“还不够？我们已经处决了阮文德……”
“那是你们内部的事。”楚云飞打断他，“跟我没关系。”
黎清荣深吸一口气。“那楚副总长还想要什么？”
楚云飞拿起桌上的停战协议。
“这个，十亿美元，十年付清，第一笔一亿，三个月内到账。一个字都不能改。”
黎清荣的脸色变了。“楚副总长，我们已经同意履行协议了……”
“同意归同意，执行归执行。”楚云飞把协议推到桌子中间，“黎部长，我今天把话说清楚。南安内部怎么折腾，是你们的事。但协议必须执行。三个月，一亿美元，少一分，谅山的重炮就开火。”
帐篷里安静了。
黎清荣盯着楚云飞看了十秒钟。“楚副总长，您这是在威胁一个主权国家。”
“不是威胁。”楚云飞说，“是提醒。”
黎清荣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楚副总长，华夏会为这种强硬态度付出代价的。”
楚云飞端起茶缸。“我等着。”
黎清荣掀开门帘走了。
李云龙走到楚云飞身边。“老楚，你这话说得，他回去肯定要跳脚。”
“跳就跳。”楚云飞喝了口水，“他越跳，证明他越急。急了，就会老实。”
帐篷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黎清荣走了。
沙振江走进来。“老楚，黎清荣临走前留了句话。”
“什么话？”
“他说，三个月太短，南安需要六个月。”
楚云飞把茶缸搁在桌上。“回他。不行。”
夜里十一点。楚云飞站在红河边。河水在夜色里哗哗流淌。远处的铁桥工地，探照灯还亮着。
李云龙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老楚，你说南安那边会不会真拖到六个月？”
楚云飞接过烟，没点。“不会。他们拖不起。”
“为什么？”
“因为桥还没通。”楚云飞看着远处的工地，“桥不通，他们的货运成本就下不来。成本下不来，经济就起不来。经济起不来，黎德英的位置就坐不稳。”
李云龙点上烟。“那他们会在三个月内给钱？”
楚云飞转过身。“会。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等桥快修好的时候。”楚云飞说，“那时候，他们就骑虎难下了。”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两人同时转头。
工地方向，火光冲天。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楚云飞和李云龙同时往工地方向跑，身后的警卫员端着枪跟上。
三百米外，红河铁桥工地的南侧桥墩炸开了一个大口子。混凝土碎块散落一地，钢筋扭曲成麻花状，探照灯倒了两盏，剩下的还在照着废墟。
楚庄王从烟尘里冲出来，脸上全是灰。“爸！桥墩炸了！”
楚云飞走到爆炸点，蹲下来捡起一块金属碎片。碎片边缘锯齿状，上面还粘着黄色的炸药残留。
“TNT。”楚云飞把碎片递给李云龙，“苏制的。”
李云龙接过来看了一眼。“南安那边又来了？”
“不是又来。”楚云飞站起来，“是一直在。”
雷震跑过来，军装上沾着血。“楚副总长！两个工兵牺牲了，一个重伤！”
楚云飞的脸色沉下来。“哨兵呢？”
“哨兵在十分钟前换岗，新上岗的两个人都是新兵，没经验。”雷震说，“爆破手趁换岗的空档摸进来的。”
楚云飞转身往临时指挥部走。脚步很快。
帐篷里，沙振江已经在等着了。桌上摊着一份刚截获的南安内部电文。
“老楚。”沙振江把电文递过去，“坤城军区十分钟前破译的。”
楚云飞接过电文，扫了一眼。电文很简短：
“二号行动失败，三号行动执行完毕。桥墩已毁。”
落款是南安第七师。
李云龙看完，拍了桌子。“他娘的！除了第三师的阮文德，还有第七师？”
“不止第七师。”楚云飞把电文扔在桌上，“肯定还有别的。”
沙振江推了推眼镜。“老楚，这说明南安军方内部不只一股势力在搞破坏。”
“我知道。”楚云飞走到地图前，盯着南安内河的位置，“黎德英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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