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工地渗透
电报纸在煤油灯下泛着不祥的光，楚云飞接过来，扫了一眼，把纸搁在桌上。
李云龙抓起电报，眉头拧成一团。
“武装人员？南安的正规军？”
“不知道。”楚云飞站起来，走到帐篷口，“但既然敢往工地渗透，肯定不是普通人。”
帐篷门帘被掀开，楚庄王冲进来，军装上沾着泥点子，脸上还有擦伤。
“爸！”楚庄王喘着粗气，“我刚从工地回来，三个南安人，全副武装，AK47，手榴弹，还有爆破器材。”
楚云飞转过身。“人呢？”
“两个当场击毙，一个重伤，正在抢救。”楚庄王说，“工兵连的哨兵发现他们想往桥墩底下埋炸药。”
李云龙拍了下桌子。“炸桥？他们是疯了吗？”
“不是疯。”楚云飞走回桌边，拿起茶缸，水还是凉的，他也没喝，“是试探。”
楚庄王不解。“试探什么？”
“试探咱们的反应。”楚云飞放下茶缸，“南安新政权刚上台，内部肯定有人不服。黎德英想跟咱们谈，但强硬派不想谈。强硬派派人来炸桥，就是想破坏谈判，把局势搞僵。”
李云龙点上烟。“那黎德英知不知道这事？”
“不知道。”楚云飞说，“要是知道，他不会这么蠢。桥炸了，对他没好处。”
帐篷门帘又掀开，雷震快步走进来。“楚副总长，那个重伤的俘虏醒了。”
楚云飞眼睛一亮。“说了什么？”
“他说他们是南安陆军第三师的，奉上级命令来执行任务。”雷震说，“但具体是谁下的命令，他不肯说。”
楚云飞沉默了两秒。“带我去看看。”
工兵营地临时医疗点。一个简陋的帐篷里，俘虏躺在担架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血已经渗出来了。旁边站着两个警卫员，端着枪。
楚云飞掀开帐篷门帘走进去。俘虏看见他，眼神闪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楚云飞用南安语问。
俘虏没吭声。
楚云飞蹲下来。“你不说也没关系。你们第三师的番号，我都知道。驻扎在内河以北五十公里，师长叫阮文德，是强硬派。”
俘虏的眼神变了。
“你们师长派你们来炸桥，就是想破坏谈判。”楚云飞说，“但你们失败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老实交代，我保你一命。第二，什么都不说，我把你交给你们新政府，让他们处理。”
俘虏的喉结动了动。
“你觉得黎德英会怎么处理你？”楚云飞站起来，“他会说你是擅自行动，枪毙你，然后跟华夏撇清关系。”
俘虏的脸色白了。
“说吧。”楚云飞说，“谁派你们来的？”
俘虏咬了咬牙。“是师长。阮文德师长。”
“他的命令是什么？”
“炸桥。”俘虏说，“炸掉桥墩，让桥修不成。”
“还有别的任务吗？”
俘虏犹豫了一下。“师长说，要是能顺便袭击华夏工兵，就更好。”
楚云飞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好好养伤。你的命，我保了。”
走出帐篷，李云龙迎上来。“怎么样？”
“是南安第三师干的。”楚云飞说，“师长阮文德，强硬派。”
李云龙把烟掐了。“那咱们怎么办？”
楚云飞看着远处的红河。夜色里，河水看不清轮廓，只能听见哗哗的水声。
“通知外交部。”楚云飞说，“就说华夏在谅山控制区内抓获南安武装人员，要求南安方面给出解释。”
沙振江在旁边记录。“就这些？”
“再加一句。”楚云飞转过身，“在南安方面给出满意答复之前，红河铁桥工程暂停。”
李云龙眼睛一亮。“你这是……”
“逼黎德英出面。”楚云飞说，“桥一停，他就急了。急了，就得亲自来谈。”
第二天上午十点。谅山临时指挥部接到外交部的回电。南安临时军政府发来照会，声称对武装人员渗透事件“深表遗憾”，称这是“个别军官的擅自行动”，临时军政府“将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
楚云飞看完照会，把纸扔在桌上。“‘深表遗憾’？这就完了？”
李云龙在旁边。“他们想息事宁人。”
“息不了。”楚云飞拿起红色保密电话，“接外交部。”
电话通了。
“我是楚云飞。”楚云飞说，“南安的照会，我看了。不接受。”
电话那头传来外交部副部长的声音。“楚副总长，南安方面已经表态要严肃处理了……”
“表态不够。”楚云飞打断他，“我要看到实际行动。第一，南安必须公开处决阮文德。第二，南安必须派国防部长来谅山，当面道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楚副总长，这个要求……是不是太……”
“不过分。”楚云飞说，“他们派武装人员来炸桥，还想袭击我们的工兵。这是战争行为。我没让他们赔偿，已经是给面子了。”
“我……我会转达。”
挂了电话，李云龙咧嘴笑了。“老楚，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不大。”楚云飞说，“阮文德本来就是强硬派，黎德英想稳住局面，迟早要拿他开刀。我只是帮他找了个理由。”
下午三点。坤城军区转来南安内部的截获电文。内河临时军政府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内容被华夏情报部门破译了。
沙振江拿着译好的电文走进帐篷。“老楚，黎德英跟阮文德吵起来了。”
楚云飞接过电文。“怎么吵的？”
“黎德英在会上指责阮文德擅自行动，破坏对华关系。阮文德反驳说，桥修通了，谅山就彻底成了华夏的地盘，不如趁早炸掉。”沙振江说，“两人差点动手。”
李云龙听完，笑出声。“这俩人要是打起来，咱们就省事了。”
“打不起来。”楚云飞把电文放在桌上，“黎德英现在还压得住。但他必须给华夏一个交代，不然他在国内没法立足。”
傍晚六点。外交总局来电。南安临时军政府同意华夏的要求，将公开处决阮文德，并派国防总局局长黎清荣来谅山当面道歉。
楚云飞看完电报，把纸递给李云龙。“黎清荣？”
“黎德英的弟弟。”沙振江推了推眼镜，“国防总局局长，实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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