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我的钱袋子离我越来越远了！
这一圈下来，他全程跟着张一谋在国外跑，比谁都清楚这部片子卖了多少钱。五百万美元。
换成人民币，四千多万。
以前张一谋的片子海外版权，都是他在操作，能卖个几十万美元就算不错了。
现在白书昀一接手，翻了快十倍。按现在的分成，上交国家百分之十五，白书昀这边拿百分之四十，张一谋拿百分之二十多，到他手里，只剩下那么一点。
钱少拿了他能忍，可权力被架空，他忍不了。
以前他是张一谋唯一的合伙人，发行、资本、公关，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现在白书昀进来了，张一谋越来越依赖他，出国跑电影节要找白书昀，卖版权要找白书昀，连下一部片子的方向都要找白书昀商量。
他这个“好大哥”，反倒成了可有可无的人，他心里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
但是想到对方的身份不管是从身家背景人脉各个方面但是想到对方的身份，不管是从身家背景，人脉各个方面，他没有一点占优势的，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张一谋，或者说是他期待的张一谋能一直认定他这个好大哥。
但是这种权利被慢慢架空的滋味以他的性格是完全忍受不了的，但他现在只能忍，但是忍到什么时候，谁也说不准，谁也不知道，包括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哪一天直接炸了！
白书昀和张一谋聊完之后，送他到门口。经过张大嘴巴身边的时候，白书昀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像是随意一瞥，又像是什么都看透了，张大嘴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白书昀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转身回了办公室。
而此时的国内已经炸了。
张一谋全球刷奖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整个影视圈的人都是懵的。
柏林金熊，戛纳非竞赛单元，莫斯科最佳影片，多伦多观众选择奖，圣保罗最佳导演，芝加哥最佳外语片，东京电影节特别致敬，釜山最佳影片。
一个电影节拿一个奖，一个奖上一次头条，从一月到十二月，报纸上全是张一谋的名字。
有人说：“这他妈哪是去参展，这是去进货了，去搞批发了。”
有人说：“以前咱们出一个片子，能在欧洲拿一两个小奖就能吹半年。张一谋这次直接刷遍了，跟集邮似的。”
还有人说：“张一谋这是要把全世界电影节的奖都拿一遍才甘心吗？”
圈内导演们的心态彻底崩了。
有人嫉妒得眼睛发红，有人说酸话：“人家张一谋有背景、有人脉、有资本，咱们比不了。”
有人沉默不语，有人开始琢磨，怎么才能搭上白书昀那条线。
那些以前骂张一谋“投降”“妥协”的人，现在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普通民众的反应比圈内人更直接。
报纸上每登一条张一谋又拿奖的消息，就有人去电影院门口打听：《一个都不能少》什么时候上映？电视新闻里播张一谋在戛纳走红毯的画面，一家人围在电视机前看得津津有味。
单位食堂里、公交车上、胡同口的大爷大妈，都在议论张一谋又拿了什么奖。
上面也震动了。
白书昀的试点单位，从挂牌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一年。
一年之内，一部片子，拿了柏林金熊，横扫全球几十个电影节，卖了五百万美元的外汇，把华国电影的名声打到了全世界。
这个成绩，比他们过去几十年做过的所有文化输出加起来还管用。
有人在内部会议上拍着桌子说：“这个试点，要扩大！要升级！要让它成为国家级的文化输出平台！”
有人开始讨论，试点单位的级别是不是太低了，人员配置是不是不够，资金投入是不是可以再增加。
还有人提议，要把这个模式推广到其他文化领域。
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
Z影那边，从张一谋拿了柏林金熊开始，气氛就不对了。
柏林金熊，三大之一，这么大的事，跟Z影一点关系都没有。发行不是他们做的，海外推广不是他们做的，连个协办单位的名头都没捞着。
以前华语片在国际上拿奖，Z影多多少少要沾点边。这回倒好，从头到尾全是白书昀那个试点单位在操作，连电影局和文化部都只是盖了个章。
钱被人家挣了，名声被人家得了，政绩被人家拿了。自己呢？什么都没有。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脸色都不太好看。
总经理把报纸往桌上一扔，语气淡淡的：“五百万美元的外汇，四千多万人民币。这钱挣得可真容易。”
没人接话。
副总把报纸捡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声音有些发涩：“人家有本事，咱们学不来。”
总经理冷笑一声：“学？学什么？学怎么给导演当孙子？学怎么伺候那些电影节评委？咱们只管进口大片，只管挣快钱。这些苦活累活，他们愿意干，让他们干去。”
副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总经理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声音低了些：“行了，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人家吃肉，咱们喝汤。总比汤都喝不上强。”
几个人站起来，往外走。谁也没说话，可谁心里都清楚——这回，他们是真输了。
输得干干净净，连句硬气话都说不出来。
张一谋全球刷奖、票房未映先火、五百万美元外汇到账的消息，像一剂强心针，打进了每一个关心华语电影的人心里。
白书昀的试点单位，从无人知晓的小角色，一夜之间成了文化口的头号明星。
张一谋站在自己工作室的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那点最后的顾虑，彻底烟消云散了。
这条路，他选对了。这个人，他信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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