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另寻蹊径！
何雁佳把话说得死透之后，《格格》剧组那拨人，才算真正死了心。
一开始，制片人还绕着弯托了两位有头有脸的人物上门说项，话里话外都透着大方：
“只要何小姐肯赏脸，角色我们量身改，戏份绝对吃重，酬劳也好商量。”
可何家的门，从老爷子到小辈，口径出奇一致——不沾、不演、不站台。
几次碰壁下来，剧组里那位港岛来的制片，终于在会议室里骂出了声：
“何家这条路，彻底封死了！他们根本不趟我们这浑水！”
旁边的副导演赶紧劝：
“老板，那也没办法，他们家那背景，油盐不进。咱们……还是按原计划走吧，内地这么大，还怕找不着人？”
“只能这样了。”制片掐灭烟，脸色难看，“通知下去，全国海选，放开了选！要年轻、要漂亮、要听话、要红得快！”
消息一放出去，整个京城都炸了。
一九九七年的娱乐圈，还远没有后来那么拥挤。港岛大剧组、台湾编剧、黄金档大制作，随便一个名头，都能把年轻人的眼晃花。
那时候港台艺人在内地，是真的风光无限。机场走一圈，墨镜一戴，助理十三四个，保镖开道，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劲儿。
“内地的剧组太土，设备也差。”
“还是我们那边专业，你们跟着我们，才能红。”
“听话点，机会多的是。”
这些话，在选角现场半公开地飘着，可没人敢反驳。在所有人眼里，南边来的，就是时髦、就是高级、就是能让人一夜成名。
选角场地设在一家酒店的宴会厅，天还没亮，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背着画板、抱着简历的学生，穿得干干净净的年轻姑娘小伙，把走廊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蹲在墙角吃包子，有人对着镜子一遍遍练自我介绍，有人紧张得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紧张地拽着同伴的袖子，眼睛发亮：
“听说了吗？这部剧一播，肯定火！演上了，咱们就一步登天了！”
同伴用力点头，声音都在抖：
“我昨天一晚上没睡着！要是能选上，我家能摆三天酒席！不管什么角色，丫鬟都行！”
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对着玻璃门拼命理头发，低声嘀咕：
“听说导演是港岛来的，特别严格……我一定要表现好。我室友昨天还笑话我，说我做梦，我今天非要选上给他看看！”
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姑娘接话：
“人家是大制作，大资本！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只要能出名，让我干什么都行！”
“就是就是，苦点累点算什么，红了就值了！”
喧嚣声、心跳声、憧憬声，搅成一团。没人去问这部剧讲什么、调子正不正、导向稳不稳。在“一夜爆红”四个字面前，那些东西，太遥远，太不值一提。
选角房间里，港岛来的导演翘着腿，翻着一叠叠照片，时不时抬眼扫一下进来的年轻人。
旁边坐着副导演、制片人，还有几个工作人员，茶几上摆着茶水和点心，气氛松散而随意。
“下一个。”
门推开，一个瘦瘦的男生走进来，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导演扫了他一眼，懒洋洋地问：
“会演戏吗？”
“会、会一点，在学校演过话剧……”
“话剧？”导演笑了一声，和旁边的副导演交换了一个眼神，“行了，下去吧，有消息通知。”
男生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却还是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下一个。”
一个大眼睛、灵气十足的姑娘推门进来，一点不怯场，笑起来露出一对梨涡。导演眼睛一亮，坐直了些：
“叫什么名字？会唱歌吗？会跳吗？”
姑娘立刻脆生生答：
“会！我什么都能试！唱歌跳舞都学过，在学校还拿过奖！”
导演满意点头，和旁边的副导演对视一眼，低声道：
“这个好，有劲儿，听话，年轻人肯定喜欢。”
副导演连忙记下名字，笑着附和：
“对对对，这姑娘有灵气，培养培养，肯定能红。”
又进来一个温温柔柔的姑娘，安安静静，说话细声细气，站在那里像一株安静的水仙。制片立刻指了指：
“这个行，气质干净，就按那个温柔角色来。观众就吃这一款。”
导演点点头，翻了翻手里的本子：
“行，记下。下一批还有多少人？”
工作人员赶紧翻登记表：
“还有七八十个。”
导演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
“慢慢来，不急。这么多人，总能挑出几个能用的。反正咱们也不差这点时间。”
门口排队的人越来越多，队伍已经拐到了走廊尽头，又拐进了楼梯间。
一个穿碎花裙的姑娘站在人群里，紧张地攥着报名表，嘴里念念有词。旁边的人问她：
“你紧张什么？”
“我怕说错话……听说那边的导演特别凶，不满意就骂人。”
“骂就骂呗，只要能选上，骂两句怎么了？我什么都受得了！”
另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姑娘插话：
“我听我表姐说，她们那边拍戏特别专业，跟咱们这儿不一样。跟着他们干，能学好多东西！”
“就是就是，机会难得！”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叹了口气：
“我爸妈不同意我来，说娱乐圈乱，让我安心读书。可我读书有什么用？毕业了还不是要找工作？能红一次，什么都值了！”
周围几个人纷纷点头，像是找到了知音。
选角房间里，又一轮面试结束。
制片看着手里那一叠照片，嘴角终于扬了起来，对身边的人笑道：
“看到没有？内地大把这样的年轻人，比那个何家三小姐好用多了！不找她，咱们照样拍，照样火！”
副导演连忙赔笑：
“还是老板有眼光！这些孩子，珍惜机会，听话好管，肯定给咱们拍好！那些有背景的，请来了也是供着，不如找这些好说话的。”
制片点点头，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吐出一口：
“那何家，清高得很。行啊，让她们清高去。咱们用自己的人，拍自己的戏，等剧火了，播了，红了，看她们后不后悔。”
副导演凑过来，压低声音：
“老板，那咱们的调子……”
制片摆摆手：
“按原计划走。热闹一点，轻松一点，别碰那些敏感的东西。年轻人喜欢什么，咱们就拍什么。市场决定一切。”
“明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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