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穿越秦朝翻身记28
时间一晃，来到公元前230年（秦王政十七年），秋。
咸阳宫偏殿。
铜灯烛火颤颤巍巍，案上韩地的朱红“新郑”圈，在明暗间凝着刺骨的肃杀。
一旁的两名尚书内侍，专候记录诸臣合议之策。
殿中依秦制严列，核心九臣肃立待召。
新任宗室代表：赢傒居左首，玄服绣赢宗徽，须发霜白；
丞相王绾垂手持笏，面容平静；廷尉李斯立其侧，眸底暗藏沉凝；昌平君熊启立于文臣末位，静穆不语；
右首武臣列阵，王翦按剑肃立，蒙武、赢成依次列下，南阳守腾一身武吏官服，腰悬青铜剑，面色刚毅。
廊柱侧，零落垂首而立，玄青少府卿服腰间，悬着嬴政特赐的鎏金督造符印，身姿恭谨，无半分逾越。
他心里暗忖：秦国筹备多年，终于迎来伐韩时机。
此次为伐韩首次核心密议，会书成奏报，待嬴政亲阅裁决。
寂静的殿中，王绾率先开口：“韩桓惠王新薨，韩王安稚弱，国中诸公子争权，新郑守卒不足三成。”
“今郑国渠溉关中沃野，巴蜀丰获，仓廪盈溢，治铸鼎盛，楚魏赵各怀心思，六国合纵松散，宗室与相府议，东出伐韩，时机至矣！”
赢傒的目光陡然转向零落，声线威严带着审视：
“少府掌农器、冶铸、府库数载，佐渠利农，秦地丰实、秦军器利，皆汝之功。今伐韩，军需为根本，汝能否保诸军粮草器械无缺，诸路分供无半分滞碍？”
所有目光霎时聚来。
零落躬身拱手，身姿放得更低几分，心绪沉稳无波，毫无拖沓：
“回君侯、丞相，在下已备妥伐韩诸需，十日之内可尽数集于南阳；”
“上党、河外、宜阳诸军的粮草器械，已依战势排布漕运冶铸，绝无滞碍。颖川郡屯恳之具亦已预筹，韩地破后可星夜运至。”
老话说得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赢傒此问，合情合理，战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容不得半点马虎。
“吾守韩地数载，知韩地无险可守！今秦渠利农，府实器精，某率五万南阳兵，半月之内必破新郑，俘韩王安！”南阳守腾上前半步，声如洪钟道。
“不可轻敌！”
王翦抬手按其臂弯，肃声定策，切中要害：“韩通赵魏，虽合纵松散，仍需防其临时驰援。”
“某请率三万锐士屯上党，牵制赵军；蒙将军率一万轻骑屯河外，制衡魏兵；赢成君领宗室轻军三千屯宜阳，掌后援与器械运转，成犄角之势。”
“某等遵令！”蒙武、赢成齐声应命。
李斯此时抬眼，目光锐利如鹰般扫过舆图，旋即若有似无地看向零落：
“韩人以疲秦之计成郑国渠之利，今又暗通赵魏输粮平阳，反复无信！”
“仆请掌全线刑狱，军中有违令者，朝野有通韩者，先斩后奏。”
“少府，巴蜀冶铁坊需加急赶造，宜阳屯守之械备足余量，廷尉府定会严督沿途郡县，绝无推诿，全力助汝调度军需。”
零落颔首，察觉李斯眼中流露出的丝丝复杂，内心一阵莫名，但还是应道：
“廷尉所言极是。”
“在下即刻令属官往巴蜀调度，有劳廷尉府严督朝野了。”
待二人话落，昌平君熊启补充道：
“韩楚有姻亲之谊，楚廷此刻意动难测。楚若不动，六国合纵便失一臂，伐韩便再无南顾之忧；楚若敢私援韩，吾便传书回报，秦可秋后一并清算。”
此言一出，王绾和赢傒一同颔首。
王绾抬手示意内侍停笔：
“伐韩之策，军需、先锋、防援、刑狱、邦交，诸项皆定！今由诸位核阅奏报，无异议则署名画押，专候王上至！”
两名内侍随即将奏报捧到王绾身前，王绾先阅，后呈给赢傒……诸臣依次传阅，无异议后各自署名。
片刻后，奏报呈至案上，静候王上预览。
众臣皆归位肃立，殿中重回寂静。
恰在此时，殿外内侍忽然高声通传：“大王至——”
九人齐齐垂首躬身，动作整齐划一，无半分声响。
青砖之上，坚定、熟悉的靴声自廊下而来，带着帝王独有的雷霆之威。
中车令赵高紧随其后，步履轻捷无半分声响。
王上的目光先落在那卷束着黑绶的伐韩奏报上，随后示意赵高退至阶下，亦未看诸臣，只令王绾：
“呈奏报。”
“臣遵旨！”王绾取过奏报，双手奉至王上面前。
研阅不过数息，王上便把奏报掷于案上，面无表情叩起案几，一声、两声、三声……
衬得气氛愈发凝窒。
良久后，王上指令：
“南阳守腾！率南阳兵五万伐韩，降者免刑，顽抗夷族，新郑破后，尽取韩地，置颖川郡！”
“臣遵旨！”腾立即叩首。
“王将军、蒙将军、赢成君！”
“臣在！”
“王翦屯上党，牵制赵军，敢援韩者斩！蒙武屯河外，制衡魏兵，防其偷袭保大军侧翼！赢成屯宜阳，掌后援与器械运转，接应诸军！”
“臣等遵旨。”
“昌平君、丞相、廷尉。”
“臣在！”
“昌平君赴楚，持寡人信物，令楚中立，敢有私援韩者，记其罪，伐韩成功后，秦必讨之！”
“丞相主掌调度，禁朝野妄议，稳民心，绝后方之忧！廷尉掌全线刑狱，准先斩后奏，密探六国动静，通韩者以谋逆论处，夷三族！”
“臣等遵旨！”
“君侯主掌宗室诸事，约束亲贵，令宗室全力配合伐韩，敢有掣肘大军、推诿军需者，卿可先奏后斩。”
“臣遵旨！”赢傒道。
最后，王上的目光缓缓定在零落身上，嘉许中伴着雷霆：
“少府！你掌少府署数载，保粮产，制器强兵，利秦无数。”
“今伐韩，军需系举国之重，寡人特命你以少府卿衔，行三公事，诸军所需、沿途郡县府寺宗室调度，皆由你一言而定，有推诿者——斩！”
“此战功成，寡人晋你为御史大夫，入三公之列！”
话音落下，零落惊诧万分，他可算知道李斯之前为什么看他眼神复杂了！
“臣定不负王命，统筹军需无半分疏漏，助大秦踏破新郑！”
殿中众人尽管心思各异，却皆屏息俯首，无一人异动。
伐韩在即，无人敢质疑秦王决断。
更何况，他们都明白，陈二平这个少府攒下的功绩，足以升任御史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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