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穿越秦朝翻身记22
嬴政命内侍接过医书，随手打开《疗寒伤简》，见上面记载着伤寒辩证施治之法，还有冻伤分级护理细则：
诸如“温水复温，不可骤用火烤”
“当归、红蓝花（红花）煮酒热敷，可散瘀活血”
字迹虽旧，条理却极为分明。
他翻完一卷，眉眼难掩赞许：
“此简所载治法，条理清晰、对症精准，比太医署现行的疗寒之术周详不少。”
说罢，当即命内侍传夏无且和太医令觐见。
零落听到“夏无且”三字，立马联想到史书上所写的“荆轲刺秦王”画面，正是夏无且以药箱砸向荆轲，为嬴政拔剑反击争取了时间。
不一会，二人便已站在殿中。
零落忍不住抬眼望去，一眼就注意到两人中，那身着青色医官袍，面容清瘦却精神矍铄，手拎铜制医箱，约莫三十余岁的中年男人。
想来，他应该就是夏无且了！
太医令与夏无且上前，接过竹简细细研读起来。
不过半刻，二人眼中精光四射，夏无且更是躬身奏道：
“大王，此简所载之法，字字珠玑！尤其是冻伤复温与溃脓处置之术，远超臣所知，恳请大王恩准，选取宫中冻伤内侍与军中伤卒试治！”
嬴政顺势准奏。
不过三日，消息便传回宫中——大半伤者脓血止住，气色渐好，连几名奄奄一息的兵卒，也能勉强坐起来进食了。
次日早朝
不等嬴政开口，赢係就颤巍巍出列，拄着拐杖重重捣地：
“启禀大王，少府丞起于布衣，前番献蜂窝煤、垒炕之术，已是擅改古法；今又持这不知来历的医书残简，便敢称能活人？”
“大秦律法严明，农为本，工为辅，少府丞专以“奇术”邀功，长此以往，恐令百工争相效仿，荒废农桑啊！”
几名宗室官员立即附和：
“係公所言在理！少府丞行事处处剑走偏锋，造纸之术已让他名动咸阳，如今又想借医道笼络民心，其志不小啊！”
“还请大王三思，如今诸国环伺，我大秦当以耕战为要，岂能让一介布衣，以旁门左道之术，乱了朝野轻重！”
这时，位于文官第一人的昌平君出列。
吕不韦罢相之后，他以楚裔之身深得嬴政倚重，如今主掌朝堂政务，相当于丞相职位。
楚系官员与秦国宗室，势力持平。
“係公此言有失偏颇。大秦以耕战立国，却非弃百工而不用。”
“少府丞所献蜂窝煤，解黔首寒冻之苦；所造纸张，省誊抄竹简之劳；今之医简，能救戍卒性命。三者皆是实用之术，于国于民有利无害，何来“邀功”之说？”
“更何况，少府丞当初改良耧车，关中粮食可是增产了四十余万石……”
话音未落，御史王绾亦上前一步，沉声接话：
“昌平君所言极是。诸国环伺，我大秦愈强，当广纳贤才、博采众长。”
“陈二平虽起于布衣，却能接连献利国之策，其心可嘉，其术可用。仅凭“来历不明”便斥之，未免有失公允。”
殿中文武百官听了，纷纷颔首。
显然，多数朝臣都认可零落的功绩。
宗室官员顿时语塞，相顾无言。
赢係却仍不甘心，梗着脖子道：
“布衣骤登仕籍，又屡得大王信重，恐生异心！”
“臣以为不然！”站在殿侧的蒙毅缓步出列，语气沉稳平和：
“大秦法度昭彰，赏罚向以功绩论，不以出生论。”
“少府丞功劳有目共睹，若因他出生布衣，便胡乱妄加揣测，非但寒了天下贤才之心，更与大秦广纳良策的初心相悖。”
赢係见这么多人为零落辩驳，心中不由涌起几分忌惮。
不等他再说些什么，零落直接出列，不疾不徐，唇角带笑：
“係公忧臣“生异心”，臣感激涕零。”
“只是，臣有一问，敢问係公，何为忠？何为奸？是坐守祖业、不思进取者忠？还是躬身务实、造福万民者奸？”
紧接着，零落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讥讽：
“臣出生布衣，自知无宗室血脉之尊，唯有以实绩换大王信重。不像某些人，倚着血脉荫蔽，端坐朝堂数十年。”
“除了掣肘实务，尸位素餐，竟无半分利国之策拿出！如此于国无益、于民无用的行径，才是辜负大王信重，辜负大秦社稷吧？”
话语不卑不亢，却字字诛心。
赢係本就年迈，被零落这番反讽噎得面红耳赤、胸膛剧烈起伏。
手指颤抖地指着零落，嘴唇哆嗦半晌，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刹那间，他猛地喉咙一甜，眼睛一翻，“咕咚”一声便向后栽倒，竟是被气得晕了过去！
殿内顿时一阵哗然，内侍慌忙上前搀扶，宗室官员也乱作一团。
另一边，零落一脸无辜，他就知道这老头心理承受能力差。
要不是怕老头气死了，他还能说得更直白些！
嬴政眉头微蹙，沉声道：“将係公抬下去好生医治。”
随即，嬴政看向零落，眼中非但没有怒意，反倒多了几分欣赏：
“陈卿所言，句句在理。大秦用人，唯才是举，岂容迂腐之言掣肘！”
阶下众臣归位后，嬴政宣布道：
“夏医奏报已出，事实确凿。陈卿献书救民，功在社稷，此事不必再议！”
“着兰台博士抄录医书，编成《御寒疗疾录》，发往各郡县医舍施治，凡阻挠者，以重罪论处。”
话音一转，语气和缓几分道：
“陈卿自担任少府丞以来，政绩斐然，今又献医简济民，当赐黄金五十镒、帛二十匹，再拨咸阳城西一处宅，以彰其功。”
文武百官面露艳羡，却也含笑祝贺；剩余宗室官员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
毕竟宗正被气晕了，陈二平也没被大王斥责半句。
“臣谢大王隆恩！此乃大王英明，臣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这等厚赐，臣愧不敢当。”
“你当得起。”嬴政抬手示意零落起身。“挽救不少大秦黔首性命，这等功劳，比战场小胜更重。”
数日后
嬴政颁下诏书，在咸阳城划拨一处旧宅，开设惠民医馆，匾额由李斯亲笔题写，笔力入木三分，透着大秦一统天下的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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