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穿越秦朝翻身记4
爷爷凑上前，用粗糙的手指摸了摸零落滑腻的脸颊，怔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咱们家二平真是越来越周正了！这模样，将来定是个有出息的！”
一旁的陈老三也看呆了！
他日日瞧着的娃儿，怎么突然感觉长开了？
挠了挠头，陈老三才憨笑应和道：
“可不是！瞧这小脸蛋，这身子骨，比村里谁家娃都壮实！”
说着，伸手抚了抚零落的小脑袋。
零落只能眨着无辜的大眼，一脸听不懂你们说什么的天真。
还有：能不能不要摸他的头啊～鱼腥味太重了。
爷爷把鱼递给迎上来的奶奶，笑着道：
“今儿二平满月，炖锅鱼汤，再蒸个麦饼，咱们一家人好好庆贺庆贺！”
奶奶应着，接过竹篮，转身就往灶房去了。
阿月瞅见奶奶的身影，赶忙一块跟着进灶房：“奶！我来烧火。”
她踮着脚把柴火伸进灶膛，火光映得她脸蛋红扑扑的。
不一会，阿月又主动择起两把刚从地头掐的嫩荠菜，想着切碎了撒进鱼汤里，味道肯定更香。
奶奶见她手脚麻利的添柴择菜，抬手摘掉她发梢沾的草屑，笑着嗔道：
“你这丫头，跑去河滩上疯了半日，也不嫌累。火别添太旺，熬鱼汤得慢火煨，才鲜得入味。”
阿月抿着嘴笑，往灶膛添了根细柴，压低声音道：
“这回爷爷和爹他们摸到了一条大鲤鱼呢！待会你和爷爷、还有娘，多喝两碗，娘喝了奶水足，二平才能吃饱饱，长得更壮实。”
奶奶点点头，用木勺轻轻搅了搅陶罐里的粟米，声音带着欣慰：
“我和你爷爷就算了，你娘是得多喝点，二平还小，沾不得荤腥。等他满周岁了，把鱼炖得软烂烂的，他才可以吃。”
话落，奶奶在阿月脑门轻点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些疼爱：
“你这丫头就是手巧，这么小就晓得帮衬家里，将来定能嫁个知冷知热的好人家，不用跟着咱这般土地里刨食咯。”
阿月脸一红，手里的荠菜差点掉到地上，低头嘟囔：“奶，我才不嫁人呢……”
日头偏晌时，陈家也开始吃饭了。
这次，零落发现每个人都得到了一碗满满的鱼汤。
不过爷爷和他娘的鱼汤更稠一些。
陈老三坐在炕边，见襁褓里的二小子一直盯着大家碗里的鱼汤看，嘴角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
陈大安把舔得干干净净的鱼汤碗举到零落面前，晃了晃，得意道：
“二平，你是不是也想喝？不过，你看，鱼汤没啦！”
“这次我可是学会了抓鱼，等你长大，大哥就带你一起去抓鱼，让你顿顿有鱼吃！”
听到这话的零落，很想来上一句：少年，跟你学抓鱼，怕是要喝西北风啦！
此时，阿月也来到零落面前，轻轻戳了戳他的脸蛋，忍不住惊叹：
“二平的脸好软，比娘做的粟米糕还软。”
零落动着小嘴巴，发出抗议的咿呀声：不要再摸他的脸啦！
你们的手都有一股子鱼腥味，你们不知道嘛～
………
一转眼，三年后的麦收时节。
零落已经成为了一名三岁小孩，可以满地跑了！
如今陈家的七亩田，新麦刚收割完，麦杆堆成了小山。
麦粒入仓后，紧跟着就要耕犁整地，种上秋粟和菽豆。
三年的风调雨顺，庄稼长势一年比一年旺，却也累得人直不起腰来。
爷爷手里那柄多家共用的铁犁，刃口早就磨得发钝，犁头还是笨拙的直身，耕起地来，得三个人轮换着拉辕，半天也耕不完半亩地。
陈大安也已经十三岁了，个头蹿了一大截、肩膀变宽了，性格更是变得成熟了许多。
县府募兵的告示年年贴，他年年扒着槐树看，大家也都清楚大郎的打算。
“再练力两年，在战场一个不小心，可是会要命的！”爷爷按住陈大安肩膀道。
陈大安没吭声，只是夜里攥着磨尖的木棍，在院里练扎马步，一练就是一个时辰。
他心里清楚，军功不是靠等的；可他更清楚，从军之后，除了伤残捡回一条命，其他没有回头路可走。
田地里
这天晌午，日头毒得厉害，晒得人皮肤发烫。
陈老三的腰伤老毛病犯了，捂着腰直咧嘴。
爷爷便把犁往田埂上一撂，让大郎扶着老三去树荫下歇息，自己也蹲在一旁，捶着腰、喘着粗气，骂道：
“这破犁，真真是要人命！”
零落见状，快步跑过去，手里攥着几片刚摘的槐树树叶，踮着脚往爷爷、爹和大哥嘴里塞。
大家含着树叶，苦涩味在嘴里漫开，精神恢复了许多。
“咱二平就是孝顺。”爷爷笑着夸奖道。
零落眨了眨眼，跑到铁犁旁边，指着那直挺挺的犁头，奶声奶气的嘟囔：
“爷爷，歪一点……歪一点就好了。”
爷爷没有听懂，只当娃娃随口乱说，笑着应：“好好好，歪一点。”
零落见他爷爷不懂他的意思，只能一边强化精神力暗示，一边看见爷爷歇下来修犁，他就凑过去，指着犁头：
“歪一点，弯弯的……”
当天夜里，爷爷点灯修犁，看到地上一截弯弯的细枝，突然想起二平白日的念叨；
又想起耕地时，直犁头总爱“跳土”，犁得深一阵浅一阵。
若是把犁头弯上一截，是不是就贴着土走？省些力气？
但这犁是三家共用的，他也不能擅动。
次日一早，爷爷揣着两个粟米面饼，先去了东头的陈河家，又去了西头的吴山家，把改犁头的想法说了，还拍着胸脯道：
“我用土法锻打，只改个弧度，绝不弄坏犁身。改好了，咱们三家省时省力；改坏了，我赔你们半袋粟米。”
张家和吴家本就被这犁折腾得够呛，听这话，立即点头应了。
得了准话，爷爷回到家，不一会就在院角垒了个小土窑，准备用土法锻打把犁头弄弯。
陈大安练完扎马步，靠近门口一看，见爷爷专注的敲打着铁块，便问：
“爷爷，您这是干啥呢？”
爷爷头也不抬，擦了把汗：“改改这犁头，试试二平说的法子。”
陈大安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转身去灶房，给爷爷端了碗凉好的粟米汤。
而此时躺在炕上的零落，也是没想到他爷爷的行动力这么强！
她还以为得过几天后，爷爷才会尝试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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