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穿越秦朝翻身记3
一个月后
零落满月这日，天刚蒙蒙亮，渭水岸边的薄雾还没散干净。
爷爷没有和往常一样，一大早就带着锄头去地里干活，他想着：地里的活计能缓一缓，今日孙子满月，总得凑个像样的吃食。
“老三！大郎！走，跟我去河滩摸鱼。”
话音落下，屋内的零落也醒了，他还以为在他满月这天，陈家也会平平常常的过呢！
毕竟他知道，陈家拢共就七亩田。
其中五亩中等肥力的田，还是三年前邻里一户人遭了时疫，绝了户，他爷爷豁出老脸，托里正说情，又拿出家里攒了大半辈子的三十枚秦半两、半袋粟米，才从官府手里典回来这五亩田。
不过，相比于其他周遭农户，陈家条件也算比他们好上几分。
只是这点差距，零落感觉也没太大差别就是了。
农忙时全家扑在地里；农闲时爷爷和陈老三会去咸阳城外的工坊帮工；陈大安给里正家放牛；陈阿月编的草绳能换些零碎的盐。
日子虽不宽裕，但每月也能吃上一顿粟米粥。
是的，零落刚出生时，看到陈家人分食的粟米，还算是细粮了！！！
平日里他们吃的是菽豆（各种豆类）、麻籽混着野菜为主食。
秦律严苛，田租、口赋、徭役一样不少。
七亩地的收成，加上帮工换来的杂粮，勉强能让陈家填饱肚子。
咸阳渭水滩涂，不属于官府划定的禁渔区，秦律虽严，却管不到百姓在滩涂上摸几条杂鱼裹腹。
今儿零落满月，爷爷他们摸的杂鱼加上奶奶舀出来的小半升粟米，已是这个农家能拿出来的顶好体面了。
陈老三本来正蹲在墙角，修补那漏了底的簸箕，听见老爹的声音，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眼天色，才应声道：
“诶！这就来！”
他放下竹条，拍了拍手上的碎竹屑，又扯了扯身旁大郎的衣角。
陈大安此时正蹲在门槛上，用烧黑的木炭头在泥地上歪歪扭扭写着字。
昨日他给里正家放牛，撞见里正请的书师教他家三郎识字。
他趴着墙头瞧了半晌，记了一夜，只模模糊糊描出一个“田”字轮廓。
听见陈老三的话，陈大安立刻丢下木炭，眼睛刷的亮了，却又迟疑的瞥了眼屋内：
娘还在炕上歇着，地里的活计几乎全靠爷仨侍弄，这一去，晌午的活计怕是要堆上不少。
“愣着干啥？”爷爷看穿陈大安的心思，抬脚轻轻踹了下他屁股：
“地是种不完的，帮工的活计也不差这半日，今儿二平满月，天大的事也得往后挪！”
阿月正坐在灶房门口纳鞋底，麻线勒得她指节发白，闻言手里的针线都没来得及放下，踮着脚往屋里望了一眼。
见她娘正抱着弟弟靠在炕上，笑着朝她点头，便把鞋底往旁边一放，也癫癫地跟了上去。
她知道，粟米粥混着鱼汤，比粟米配豆羹好吃多了，今儿也是沾着弟弟的光了。
奶奶站在土坯房门口，看着爷孙仨的背影，笑着嗔怪：“慢些跑，莫摔着！”
一直到看不见人影，奶奶才转身进屋，把那小半升粟米小心的倒进陶盆，细细筛了一遍，挑出里面的沙石。
零落这个婴儿没什么事干，直接用精神力把空间里之前存的小说、史书换着看，打发时间。
渭水河滩上
爷爷熟门熟路地领着一儿两孙往浅水湾走，那里水浅，鱼却爱往石缝里钻。
他卷起裤腿，露出黝黑结实的小腿，赤脚踩入冰凉的水里，冻得嘶嘶抽气，嘴里却还念叨着：
“摸鱼得沉住气，瞅准了再下手，别惊着它们。”
陈老三随即也踏入水里，动作熟稔，他年轻时跟着爹摸过不少鱼，后来成家，地里的活计、帮工的差事缠身，倒少了这般闲功夫。
陈大安学着他爷爷和爹的样子，卷起裤腿，小心翼翼地踏进水里，冰凉的河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牙齿也忍不住打颤。
他没有过多停留，注意力都在水下的石头缝里，小手悄悄探进去，指尖摸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
他心里一喜，猛地一抓，却只捞上来一把滑腻的青苔。
走在最后的阿月，见他们都冻得哈气，也不敢下水了，直接蹲在河滩上，守着那豁了口的竹篮。
阿月怕一会抓到的鱼跑了，特意扯了几根茅草，把篮口编得严实些，又捡来几块鹅卵石压底，免得被风吹跑。
她望着爷爷、爹和大哥，心里默默数着：一条、两条够全家喝顿绸鱼汤就好了，剩下的晒成鱼干，还能留给娘补身体。
不多时，爷爷摸上来一条巴掌大的鲫鱼，鱼尾甩动，溅了他一脸水。
他把鱼扔进篮子，笑着对陈老三喊：
“老三，你看那片水草下，准有大家伙！”
陈老三应了一声，猫着腰摸过去，果然瞅见尺长的鲤鱼正躲在水草下吐泡泡。
陈老三慢慢伸手，猛地一扣，朝陈大安喊道：“大郎，快把篮子递过来！”
半个小时后，陈大安也摸到一条小杂鱼，他兴奋地大叫：“爹！我抓到了！我抓到了！”
岸上的阿月也高兴得直拍手。
回去路上，大家看着篮里的三条鱼，感觉今早收获满满。
四人刚到院门口，就看到刘氏抱着孩子出了房门，嘴唇还带着些许苍白。
看见他们手里的鱼，刘氏眉眼瞬间就弯了起来：
“可算回来了，二平老盯着外面瞧，许是闻着鱼香了。”
见他们都不搭话，只是一味盯着她怀里的二平看，刘氏也不由得低下头来：
只见晨光落在孩子身上，平日里没细究过模样，今日仔细琢磨：二平这娃竟长得这般白嫩！
肉嘟嘟的腮帮子鼓着，杏眼黑亮得像夜晚的星星，城里估计也没几个娃能比二平还周正可爱的！
“这娃子……”刘氏喃喃出声，忍不住捏了捏零落软乎乎的小脸蛋，心里满是惊奇：
“怎的不知不觉，就养得这般白胖了？”
听到这话零落，内心OS：陈家这一穷二白的，怎么可能把他养得这么白胖？
完全是他自己晚上加餐吃的，她可得稳住他的身体健康。
不过，以后渐渐减少些吧，一家子都瘦黄的，就他一个人白胖（其实是正常体型），也说不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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