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越秦朝翻身记2
秦昭襄王五十一年、仲春
渭水岸边的陈里，柳芽刚抽了嫩黄，风里还裹着残冬的料峭。
低矮的土坯房内，刘氏躺在铺着厚厚麦秸的土炕上，疼得满头大汗，攥着炕沿的手背青筋暴起，嗓子都喊哑了。
守在门外的陈老三，急躁地搓着手，脚下的泥地也被他踩出了两个深坑。
听着屋里稳婆一阵高喝：“使劲！”
他下意识往房门的方向走了几步，最后想着进去也帮不上忙，只能硬生生停下脚步。
刘氏身旁的奶奶，鬓角沾着些微柴灰，手里攥着早就准备好的粗布襁褓，时不时帮刘氏擦去额角的汗，嘴里低低念叨着：
“加把劲，娃儿快出来了，咱陈家的好孙儿……”
下一瞬，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生了！生了！是个带把的小子！”
稳婆的声音带着喜气，抱着那红彤彤的婴孩，往他屁股上又拍了两下。
此时的婴孩——零落，疼得破罐子破摔，直接大声的哭嚎起来。
她要给这稳婆差评，下手没轻没重的。
陈老三听见稳婆这话，脸上立刻荡出笑纹，转身就往灶房跑：
“我去熬米粥，给我婆娘补补。”
“把那枚攒了三日的鸡蛋也煮上！”陈奶奶扯着嗓子喊道。
这鸡蛋可是陈家最金贵的东西之一，平日里母鸡下的蛋，要么攒着拿去集上换盐、卖钱，要么留给老两口补身子。
此时，八岁的陈阿月，梳着双丫髻，在灶房里守着火塘、烧着热水。
听见她娘已经生了，还生了个弟弟，心情瞬间转忧为喜。
零落被裹进粗布襁褓里，任由他奶奶抱在怀中，鼻尖萦绕着草木灰与淡淡的血腥气。
奶奶枯瘦的手轻轻抚了抚零落嫩滑的小脸蛋，笑得满脸褶子：
“好小子！长得真壮实，将来定是个有出息的。”
在院外附近田里干活的爷爷，听到婴儿的哭声，转身就往家里跑，嘴里忍不住嘀咕：“生了！生了！”
不一会，爷爷喘着粗气冲进屋，顾不得擦汗，立马凑到奶奶身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襁褓一角，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老三媳妇辛苦了，往后好好将养身子，咱家又添了一个壮丁！”
稳婆笑着应和：“陈大哥好福气，这小子哭声洪亮，骨相清奇，将来定是个能扛事的，说不定还能挣个爵位回来呢！”
挣爵位？爷爷咧嘴笑了，可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悲意：
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都是在战场上没了命，如今他们老两口就只有陈老三这一个儿子了。
爷爷没有过多沉湎于过去，只是轻声道：“平平安安就是福！”
一旁的奶奶，也想到了她的大儿子和二儿子，脸上霎时没了笑意。
稳婆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带着歉意道：“是！是！是！平安就是福。”
零落在襁褓里轻轻晃了晃脑袋：秦朝的军功爵制啊～这可是平民打破贵族世袭特权最快的路径，风险与机遇并存嘛！
收拾好屋里的血腥后，稳婆带着半斗粟米回去了。
中午
十岁的陈大安从里正家里放牛回来，进屋就喊道：“娘她生了吗？”
“生了，是个弟弟，哥你小声些，莫吵着娘歇息。”
陈阿月嗔怪着，手里还攥着没纳完的鞋底，闻着灶房里鸡蛋汤的香味，偷偷咽了咽口水。
奶奶从炕尾的草席上起身，捶了捶酸痛的腰，帮刘氏掖完被角，才喊道：
“大郎回来了，那就开饭吧！”
另一边，陈老三已经把煮好的鸡蛋汤盛入陶碗，兑了些温热的米粥，才端给炕上脸色苍白的刘氏：
“你快喝了，补补身子，生这小子亏着你了。”
刘氏看着那碗蛋花汤，眼眶微微发红，推让道：“还是给爹、娘和娃留些吧。”
“我和你爹硬朗着呢！”奶奶站在灶台边，把粟米粥盛入四个陶碗，摆摆手：
“你刚生了娃，最该补，快喝。”
刘氏见此，也不再推让，低头看了看干瘪的胸口，她担心一会没奶给三娃子。
零落看着她奶奶，将那四碗粟米粥，分给了爷爷、陈老三、陈大安各一碗，碗里还搁着两根黑乎乎且毫无食欲的腌荠菜。
最后一碗，兑了些热水，加上粗陶盆里的豆羹，分成两碗给她自己和阿月。
阿月也懂事的站在灶边，小口喝着分给她的那碗寡淡粥。
哎！陈家连个餐桌都没有，这吃的能有六分饱吗？
此时，陈大安蹲在门槛上，捧着碗呼噜噜喝粥，筷子挑起黑乎乎的腌菜，嚼的咯吱响。
爷爷坐在灶膛边，就着柴火的余温，慢慢喝着粥，望着窗外的田垄，低声叹息：
“等开春的荠菜长老些，再多腌些，往后青黄不接的日子也好度日。”
“嗯。”奶奶低声应道。
陈老三将碗底的最后几粒粟米舔干净，抹了抹嘴，拿起墙角的破口锄头，又仔细擦拭了一遍铁刃上的锈迹，准备明日一早去田里翻地。
夜里
零落被饿醒，故意发出几声咿呀的啼哭。
陈老三点燃昏暗的油灯，刘氏温声哄着：“二平乖，不哭不哭，娘在呢。”
听到这里，零落心里纳罕：她错过了什么？眼睛一闭一睁，名字就起好了？
“莫不是饿了？”陈老三凑过来轻声道。
刘氏顿了顿，捞起孩子喂奶，两口之后就没奶了。
一旁的陈老三沉默片刻，咬咬牙，去灶房把中午剩的米汤重新加热，小心喂到零落嘴边。
妈妈咪呀！隔夜的米汤还能喝吗？
他可是刚出生不到一天的婴儿，拉肚子不就死翘翘了？
怪不得古代婴儿夭折率那么高，活下来的，那不得称一声：天选强者？
好在他还可以做做样子，假装喝米汤，今晚就可以去空间泡奶粉喝了。
时间来到凌晨三点
零落以防万一，用精神力催眠了他爹娘，让他们睡得更沉一些，才进入空间饱餐一顿。
看到堆积如山的物资，零落简直幸福感爆棚，这些可是她几个世界打下来的江山啊！！
又重新给自己洗了个澡、清洁口腔后，零落才勉强用之前的粗布襁褓包起自己，出了空间。
哭了！他这个婴儿没衣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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