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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远航之前


信息涌入的快感与剧痛同时消退,张一狂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半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息着。眉心处的印记灼热得仿佛要烧穿皮肤,但那种感觉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完整感。

“小疯子!你没事吧?”胖子第一个冲过来,扶住他的肩膀。

张一狂摇摇头,慢慢站起来。体内那三股力量此刻异常平静,平静得仿佛它们从来就是一体。那块新吸收的青铜碎片,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印记,化作无数细碎的信息碎片,在他意识深处沉浮。

“我看到他了。”他哑声道,“不是许教授,是另一个人。他说……他在西极等我,等了三千年。”

“三千年?”解雨臣皱眉,“那岂不是和第一代大祭司同时代的人?”

“可能是他的兄弟,或者……另一个守门人。”张一狂努力整理着脑海中那些杂乱的信息,“第一代大祭司告诉我,当初封印‘光’的时候,有七个人。六个当场牺牲,一个活下来成为第一代大祭司。但现在看来,那个活下来的……可能不止一个?”

这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如果当初有两个人活下来,那三千年里,他们都在做什么?

萨迪克还站在原地,脸色依旧惨白。他看着张一狂吸收了那块碎片,眼中既有敬畏,也有恐惧:“我阿爸……他真的还活着吗?”

张一狂看向他,沉默了几秒,缓缓道:“你见到的那个人,可能是你父亲,也可能……只是借用了你父亲形象的某种存在。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传递的信息是真实的。西极,确实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那我阿爸……”

“不管他是死是活,他都希望你来告诉我们这些。”张一狂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萨迪克深吸一口气,慢慢镇定下来。他看了看屋内众人,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低声道:“天快亮了,我得回去。村里人还等着我。”

“路上小心。”解雨臣递给他一叠钱,“这是你的酬劳,还有额外的感谢。”

萨迪克没有推辞,接过钱,揣进怀里。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着张一狂:“孩子,我阿爸说,你身上有光。这光,能照亮前路,也能引来黑暗。保重。”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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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迪克走后,屋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张一狂坐在火塘边,看着跳动的火焰,脑海中还在消化那些新涌入的信息。那块碎片里,不仅有那个“人”的影像和话语,还有许多破碎的画面——黑色的海洋、陡峭的悬崖、巨大的石门、无尽的黑暗……以及黑暗中,无数双眼睛。

那些眼睛,有的熟悉,有的陌生,但都在看着他。

“现在怎么办?”吴邪打破了沉默,“真的要出国?”

“必须去。”张一狂抬起头,“我能感觉到,那里有我需要的……最后一块拼图。”

“最后一块?”解雨臣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张一狂点头:“第一代大祭司说,最初的‘光’被分裂成九份,镇压在九道门后。污染源质是光的‘暗面’,而我现在融合的,是‘光’的部分碎片。但还有更多碎片,散落在不同的地方。西极那个门后,很可能就镇压着其中一块。只有集齐所有碎片,才能真正理解‘光’是什么,也才能面对最终的……那个存在。”

“所有碎片?”胖子瞪大眼睛,“九道门,咱们才见了几个?巴乃一个,四姑娘山一个,天池之眼一个,黑湖一个……这才四个!还有五个呢?!”

“不用集齐所有。”张一狂摇头,“第一代大祭司说,钥匙融合了最初的光与暗,就能打开那扇通往‘天外’的门。但‘最初的光与暗’是什么意思?我现在明白了——‘光’的碎片,和‘暗’的源质,只要各集齐一部分,达到某种平衡,就能触发钥匙的完整形态。我体内现在有‘暗’的源质(来自第七门),也有‘光’的碎片(来自天池之眼和黑湖),理论上已经达到了平衡。但还差一步——需要找到‘光’的源头,也就是最初那道‘光’的本体所在。”

“而那个源头,就在西极?”

“很可能。”

解雨臣沉思片刻,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的目标就明确了。问题是,西极具体在哪里?怎么去?去了之后,会遇到什么?”

张一狂闭上眼睛,努力从那些碎片信息中寻找答案。片刻后,他睁开眼,指着桌上的地图:“高加索山脉,黑海和里海之间。那个‘人’给我的画面里,有黑色的海洋——可能是里海,也可能是黑海。还有陡峭的黑色悬崖,那是高加索山脉的特征。门,就在山脉深处的某个地方。”

“高加索……”解雨臣看着地图,“那地方现在分属好几个国家:俄罗斯、格鲁吉亚、阿塞拜疆。每个国家的入境政策、局势稳定性都不同。我们得选一个相对容易进入、也相对安全的方向。”

“格鲁吉亚。”张一狂忽然道,“画面里,有葡萄园和教堂。高加索南麓,格鲁吉亚境内,确实有很多古老的教堂和修道院。那里可能隐藏着我们要找的入口。”

“格鲁吉亚……”吴邪皱眉,“那地方我完全不了解。语言、文化、法律,全都是陌生的。”

“所以才要准备。”张起灵终于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时间,情报,人手,装备,缺一不可。”

他看向张一狂:“你现在的力量,能控制吗?”

张一狂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比以前好多了。虽然还不能完全掌控,但至少不会失控。而且,那块新碎片融入后,我感觉……对某些东西的感知更清晰了。比如,如果有人对我们有恶意,我能提前感觉到。”

“这能力好。”胖子咧嘴,“以后下地,谁想阴咱们,小疯子提前预警,咱们先下手为强。”

张一狂苦笑:“没那么神,只能感觉到大概的方向和强度,不能读心。”

“那也够了。”阿宁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的人形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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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是紧张的筹备期。

解雨臣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上了一位专门研究中亚和高加索地区历史文化的学者——一位在德国某大学任教的中国教授,姓周。周教授对“西极”这个概念颇有研究,得知有人想去格鲁吉亚寻找古代遗迹,非常感兴趣,答应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通过视频通话,周教授给众人上了一堂简短的历史地理课:

“格鲁吉亚,古称科尔基斯,是希腊神话中‘金羊毛’的故乡。这个地方自古就是东西方文明的交汇点,希腊、罗马、波斯、阿拉伯、蒙古、奥斯曼、沙俄……无数帝国都曾在这里留下足迹。地下埋着的历史,比地上还厚。”

“你们要找的‘西极之渊’,如果存在,很可能与古代某个神秘的宗教或王国有关。格鲁吉亚有一处非常特殊的地方——斯瓦涅季。那是高加索山脉最深处的一个地区,有欧洲海拔最高的永久定居点,还有无数古老的石塔和教堂。传说那里隐藏着通往地下世界的入口,当地人称其为‘德维斯的洞穴’。德维斯,在格鲁吉亚神话里,是地下世界的守护者,类似于希腊神话中的哈迪斯。”

“德维斯的洞穴……”张一狂咀嚼着这个名字,“有更具体的位置吗?”

“有,但不精确。”周教授调出一张卫星地图,指着高加索山脉主脊南麓的一片区域,“大概在这个范围,靠近俄罗斯边境,海拔三千米以上,地形极其复杂。当地人说,只有最勇敢的猎人和采蜜人(采集野生蜂蜜的人)才敢靠近。而且,那里经常发生雪崩和山体滑坡,非常危险。”

“危险也得去。”张一狂道,“周教授,您能帮我们安排进入格鲁吉亚的手续吗?以什么身份?”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周教授笑道,“正好我有一个考古项目,申请了格鲁吉亚政府的许可,要对斯瓦涅季地区的几座古教堂进行勘察和保护。如果你们愿意,可以作为我的团队成员一起过去。这样签证、手续、甚至当地向导,都能解决。”

“太好了!”吴邪大喜,“周教授,太感谢您了!”

“别忙着谢。”周教授收起笑容,神色严肃起来,“我要提醒你们,那片地区不仅是自然条件恶劣,还有……别的东西。当地人有不少传说,说那些古老的石塔和教堂里,住着‘不该存在的东西’。二十年前,有一支俄罗斯的探险队进去过,七个人,只出来三个。出来的那三个人,后来都疯了,关在精神病院里,嘴里不停地说着‘眼睛’、‘门’、‘黑暗’之类的话。”

“又是眼睛和门……”胖子嘀咕,“怎么哪儿都有这些东西?”

“因为这些东西本来就无处不在。”周教授道,“只是我们平时看不见。你们要去的地方,可能是这个世界与另一个世界的交界处。进去之前,一定要想清楚。”

挂断视频,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另一个世界的交界处……”阿宁喃喃道,“听起来比之前任何一个地方都邪门。”

“邪门也得去。”张一狂看着地图上那片被标注出来的区域,“我感觉到的东西,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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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是更加紧张的准备工作。

护照、签证、国际驾照、各种证明文件,在解雨臣和周教授的运作下,一一办妥。装备方面,这次要面对的是完全陌生的环境,需要重新采购。阿宁列了一份详细的清单,从防寒服、登山靴、帐篷睡袋,到卫星电话、GPS定位仪、急救药品,甚至还有几台能在高海拔地区稳定工作的无人机。

“这次带的装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全。”阿宁看着堆满半个院子的物资,“但也比任何一次都重。怎么运过去是个问题。”

“先空运到第比利斯(格鲁吉亚首都),然后再雇当地车辆转运。”解雨臣道,“周教授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他有个学生在第比利斯工作,可以帮忙接应。”

“钱呢?”吴邪问,“这一趟下来,开销不小。”

“我出。”张一狂忽然道。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账户里还有一些。”张一狂平静地说,“养父留给我的那些产业,这些年一直在增值。虽然不多,但够这一趟。”

养父。这个词让众人心里一酸。那个神秘的男人,在张一狂最无助的时候收养了他,教会他很多东西,却又在关键时刻消失。他的真实身份,至今仍是个谜。

“那就这么定了。”解雨臣合上笔记本,“一周后出发。先去乌鲁木齐,然后飞第比利斯。到了那边,一切听周教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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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夜,张一狂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星空。

喀什的夜空依旧清澈,但比帕米尔少了那种逼人的寒意。他手中摩挲着那块青铜令牌,令牌上的符号在黑暗中泛着柔和的金光。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张起灵。

“睡不着?”张一狂问。

张起灵在他旁边坐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夜空。

沉默了很久,张一狂忽然问:“哥,你说,养父他……会不会也在那一边?”

张起灵侧头看他。

“我小时候,他教过我很多东西。关于下墓,关于古董,关于人心。但他从不告诉我他的过去。现在想想,他可能……也在找什么。”

张起灵沉默片刻,缓缓道:“他在等你长大。”

“等我长大?”

“等你能够自己走,自己选。”张起灵的声音平静无波,“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剩下的路,要自己走。”

张一狂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这安慰人的方式,可真特别。”

张起灵没有回应,只是抬起手,落在他的肩上。那动作很轻,却很稳。

“不管前面有什么,”他说,“我都在。”

张一狂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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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队伍启程。

从喀什飞乌鲁木齐,再从乌鲁木齐飞第比利斯。当飞机越过国境线,进入哈萨克斯坦领空时,张一狂透过舷窗,看着下方连绵的雪山和荒漠,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三千年前,周穆王西巡,走的也是这条路吗?他看到的风景,和现在有什么不同?他最后找到的,到底是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正在走的路,比周穆王更远。

第比利斯国际机场,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举着接机牌,上面写着“吴邪”两个汉字。他就是周教授的学生,姓林,在当地大学读博士,研究方向是高加索地区的中世纪考古。

“周老师都跟我说了。”林博士一边帮他们搬行李,一边低声道,“你们要去斯瓦涅季,对吧?那地方我去过一次,确实……很特别。”

“怎么特别?”吴邪问。

林博士犹豫了一下,道:“到了住处再说吧。这里人多眼杂。”

他们乘坐两辆租来的越野车,驶入第比利斯市区。这是一座古老而年轻的城市,老城的石板路、木雕阳台、葡萄藤架,与新城的玻璃幕墙、现代雕塑,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库拉河穿城而过,将城市分成两半。

林博士把他们带到一处僻静的民宿。这是一座典型的格鲁吉亚老房子,石头砌的墙,木头搭的阳台,院子里种着葡萄和无花果树。房东是个胖胖的老太太,不会说英语,但笑容很和善。

安顿好后,众人在客厅里围坐成一圈。林博士拿出一张详细的地图,铺在桌上。

“斯瓦涅季在这边。”他指着高加索山脉主脊南麓的一片区域,“从第比利斯开车过去,要七八个小时,路况很差。到了梅斯蒂亚(斯瓦涅季地区的中心城镇),还要再往山里走,换成越野性能更好的车,或者骑马。最后的十几公里,只能徒步。”

“那里现在安全吗?”解雨臣问。

“安全倒还好。”林博士道,“格鲁吉亚政府这些年大力发展旅游业,斯瓦涅季是重点推广的地区,治安不错。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要跟你们说实话。周老师让我帮你们,我就得对你们负责。那片山里,确实有些……解释不了的东西。”

“什么东西?”胖子追问。

林博士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第一次去,是跟着一个德国的考古队。我们要考察一座古教堂,在海拔两千八百米的地方。那座教堂很特别,外墙上有一些浮雕,刻的不是圣经故事,而是……眼睛。大大小小的眼睛,有些刻在石头上,有些刻在木门上,有些甚至刻在教堂的十字架上。”

眼睛。

这个字眼让所有人心里一紧。

“当时我们没太在意,以为只是当地的一种装饰风格。”林博士继续道,“但在教堂里,我们发现了一个地下室。地下室的门被铁链锁着,上面也有眼睛的图案。向导说,那是‘德维斯的洞穴’的入口,绝对不能打开。考古队的领队不信,让人砸开了锁。”

“然后呢?”

林博士的脸色变得苍白:“下去了三个人。两个小时后,只有一个人爬上来。他浑身是血,眼睛瞪得极大,嘴里不停地说:‘它们在看我,它们在看我……’把他送到医院后,他疯了,到现在还关在精神病院里。”

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那个地下室……”张一狂开口,声音异常平静,“你们后来处理了吗?”

“封死了。”林博士道,“用钢筋混凝土,彻底封死。但那个地方,从此成了禁忌。当地人连靠近都不敢。”

张一狂看着地图上那片区域,胸口的纹身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那里,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明天出发。”他说,“去梅斯蒂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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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队伍就出发了。

两辆越野车沿着曲折的山路,向着高加索山脉深处驶去。路况确实很差,很多路段都是未铺装的砂石路,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胖子一路抓着扶手,脸都白了。

“娘的,这路比四姑娘山还吓人!”他嘟囔道。

“四姑娘山好歹是国内的,这边可是国外,万一翻下去,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吴邪也紧张。

但司机是林博士找的当地人,技术极好,在这样的路上依然开得飞快。傍晚时分,车队终于抵达了梅斯蒂亚。

这是一个被雪山环绕的小镇,镇上遍布着古老的石塔——那些是斯瓦涅季地区的标志性建筑,中世纪时用于防御和居住。夕阳的余晖洒在石塔和雪山上,美得如同一幅油画。

“今晚住这里。”林博士把他们带到一家家庭旅馆,“明天一早,换成当地的越野车,继续往山里走。后面的路,连这种车都走不了,得骑马。”

晚饭是地道的格鲁吉亚菜——烤肉、奶酪饼、核桃酱拌茄子,还有当地自酿的葡萄酒。胖子吃得满嘴流油,直呼过瘾。但张一狂没多少食欲,他一直在看着远处的雪山。

夜色降临后,他独自走出旅馆,站在镇外的空地上,望着那片被月光照亮的雪峰。

体内那融合后的力量,此刻正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他能感觉到,在那片雪山深处,有一个巨大的、沉睡的存在。它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是……存在。

而它,正在等他。

“小疯子。”胖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一个人发呆?”

张一狂回头,看到胖子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叼着一根牙签,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在想明天的路。”他说。

“有啥好想的。”胖子在他旁边站定,也望着远处的雪山,“反正胖爷我是跟定你了。刀山火海,都陪你走。”

张一狂失笑:“胖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煽情了?”

“煽情个屁。”胖子撇嘴,“胖爷我是认命了。从巴乃开始,咱们这条命就绑一块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不然回去也没事干,还得被吴邪那小子念叨。”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胖子忽然道:“你说,那个什么德维斯的洞穴,里面到底有什么?”

张一狂看着远处雪山的阴影,缓缓道:“不知道。但我知道,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也有……需要我的东西。”

“需要你?”

“嗯。”张一狂摸着胸口的纹身,“我能感觉到,它在等我。”

胖子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反正你这一路,都是被‘等’过来的。先是小哥等你长大,然后是那个什么第一代大祭司等你三千年,现在又来个德维斯等你。你小子,命里就是个让人等的命。”

张一狂哭笑不得,但心里却莫名地暖了一下。

远处,雪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越发清晰。

明天,他们将踏上最后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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