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奏报抵京！皇帝朱标的欣喜！

李骜将南洋一应军政事务妥善托付姚广孝与谭渊，亲笔缮写奏折，将马六甲港开港月余便收税银一百三十七万两、南洋诸邦尽数归附、万商云集海疆鼎盛的功绩，一一如实奏报永熙帝朱标。
交代完毕后，他未带繁复仪仗，仅率数十亲卫登上海师快船，顺着东南海岸线，扬帆北上，直奔金陵帝都而去。
快船行船迅捷，沿途又有大明水师分段护航，一路风平浪静。
自广州至泉州，再入长江口，沿岸港口皆是商贾络绎、帆樯如云，处处皆是南洋通商带来的兴盛气象，李骜看在眼中，心中对此次回京推行币制革新，更多了几分底气。
而远在金陵的大明皇宫养心殿内，永熙帝朱标早已收到了李骜的加急奏折。当内侍将奏折恭恭敬敬呈于御案之上，朱标展开细看，目光扫过“马六甲开港月余，税银计一百三十七万两”、“南洋数十邦国悉数归附，遣使通商”“南洋军政自给，不费朝廷库银分毫”等字句时，素来沉稳持重的帝王，竟猛地一拍御案，朗声大笑起来，龙颜之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与自豪。
殿内太子朱雄英正侍立在旁，聆听父皇教诲朝政，见父皇如此开怀，连忙上前躬身问道：“父皇因何这般欢喜？可是南洋叔父那边，传来了捷报？”
朱标拿起奏折，递到朱雄英面前，笑意不减，语气中满是对李骜的推崇：“英儿，你且看看！你叔父阿骜，当真没辜负咱的期望，更是咱大明当之无愧的擎天之臣！南洋蛮荒之地，他挥师拓疆，不过数载，便平诸国、定港规、通万商，如今马六甲港一月税银便破百万，南洋诸邦俯首听命，海疆商贸空前鼎盛，从头到尾，没让朝廷掏一两库银、征一介民夫，这般功绩，纵观古今，又有几人能及？”
朱雄英接过奏折，细细读罢，眼中亦是异彩连连，由衷赞叹道：“叔父真乃天纵奇才！昔日在沙场横扫千军，拓土万里，如今经略南洋，竟还能通商聚财、安抚万邦，一手铁血镇疆，一手仁政兴商，把南洋变成了咱大明的聚宝盆。有叔父这样的擎天栋梁，实乃大明之幸，百姓之幸！儿臣远不及叔父万一，日后还要多向叔父请教学习。”
朱标听着太子对李骜的敬重，心中更是欣慰，负手立于殿中，望着宫外的万里晴空，感慨道：“朕与阿骜感情深厚，虽无血脉至亲，却早已是情同手足的兄弟。这些年，朕坐镇京师，他便替咱镇守四方，征漠北、定西南、拓南洋，一桩桩、一件件，皆是扛在他一人肩上，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说到此处，朱标眼中的欣喜渐渐化作浓浓的温情与心疼，语气也柔和了几分：“算算日子，阿骜远赴南洋，也已数载未曾回京。朕这心里，着实想念得紧。他这趟回来，朕说什么也要把他留在京城，好好歇息一段时日，享享清福。朝堂之事、边疆之务，总不能一直压在他一人身上，他也是血肉之躯，哪能这般常年操劳不休。”
在朱标心中，李骜早已不是单纯的臣子勋贵，而是可以托付心腹、共论家国的兄弟亲友。
大明的江山社稷，有一半是朱标坐镇中枢稳守，另一半，便是李骜在外披荆斩棘拓下的。
这份情谊，早已超越了君臣之礼，刻入了骨肉至亲之中。
思及此处，朱标心中陡然生出一个念头，他转身看向殿外侍立的总管太监，语气坚定，不容置喙：“传朕的旨意，令礼部、鸿胪寺即刻筹备，待镇国公李骜抵达京师之日，咱要亲自率领满朝文武，出城十里相迎！”
此言一出，总管太监当即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陛下，万万不可啊！御驾亲迎功臣，已是旷古殊荣，亲率文武出城十里，更是逾越礼制，古往今来，从未有过这般先例，恐遭朝臣非议，有违祖制啊！”
朱标却摆了摆手，脸上没有半分动摇，朗声说道：“祖制？祖制是为治天下而立，阿骜为大明立下不世功勋，拓南洋万里疆土，聚天下无尽财货，让国富民强，这般功绩，难道还当不起朕亲自出城相迎？寻常的郊迎之礼，根本配不上他的功勋！”
“朕不仅要亲自出城，还要让满朝文武都去，让天下人都看看，咱大明对待有功之臣，便是这般恩宠有加！这不是逾越礼制，这是咱大明的帝王气度，是对擎天之臣的最高礼遇！”
朱雄英也在一旁躬身附和：“父皇圣明！叔父之功，震古烁今，御驾亲迎，理所应当，儿臣愿随父皇一同出城，迎接叔父回京。”
朱标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太子的肩头：“好，英儿随朕一同去。朕要给阿骜一个大大的惊喜，让他知道，他在南洋的所有辛劳，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大明的江山，有他一份，这京城的安乐，也该有他一份。”
旨意一出，金陵朝堂瞬间如同投石入湖，激起千层波澜，整座皇城都为之震动。
当内侍将“陛下亲率文武、出城十里郊迎镇国公”的圣谕传至内阁与六部，在场公卿大臣无不瞠目结舌，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哗然之声。
自古以来，帝王郊迎，多是迎凯旋大军、迎天降祥瑞、迎藩王入朝，即便对功勋盖世之臣，也多是遣亲王、重臣出迎，天子亲自率百官出城十里，已是旷古未有的礼遇，堪称超格殊荣。
便是开国之初，对徐达、常遇春这般开国柱石，也未曾行过如此重礼。
一时间，殿内文武交头接耳，神色各异，有人惊叹，有人艳羡，亦有人暗自咂舌，暗叹陛下对镇国公的恩宠，已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几位恪守古礼、素来持重的老臣，起初还欲出列劝谏，手持笏板上前一步，张口便提“礼制不可逾”“祖制不可违”，言道天子万金之躯，不宜轻出，郊迎重臣不合典章，恐为后世开例。
可这话还未说透，便被身边同僚悄悄拉住，更有人在旁低声一语点醒：“诸位大人慎言！镇国公拓地万里、平定南洋，使数十邦国归服，开港通商月入税银百万，不费朝廷一兵一饷，不劳中原一丝民力，硬生生为大明打下一片海上基业，这般功绩，早已不只是‘功臣’二字可概括，堪称再造社稷之臣。”
“寻常礼制，配得上他的功劳吗？陛下此举，是赏功酬德，彰显天朝气度，谁敢多言？”
此言一出，那几位欲谏之臣顿时语塞，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握着笏板的手微微一顿，终究还是默默退了回去。
是啊，李骜之功，摆在明面上，谁也无法否认。
南洋蛮荒之地，昔日海贼横行、诸邦混战，如今尽归大明声威之下；马六甲雄港崛起，万邦来朝，天下财货汇聚，国库凭空多出一条滚滚财源。
这般功业，别说天子亲迎，便是再加几分礼遇，满朝文武也心服口服，无人敢有真正异议。
众人心中皆已透亮：今日之镇国公，功高盖世，威望无两，又深得陛下亲信，这份御驾亲迎、十里郊迎的旷古殊荣，他当得起，也受得起。
一时间，朝堂之上再无半分反对之声，人人躬身领旨，纷纷称颂陛下赏功明断、恩遇功臣，实为大明盛世之象。
旨意既下，礼部与鸿胪寺当即进入连轴忙碌，紧锣密鼓着手筹备。
从御驾卤簿、仪仗规制，到文武百官班次、迎候礼仪，一一细细核定；御林军清扫出城御道，黄土垫路，净水泼街，自承天门一直延伸至十里长亭；沿途坊市也被整顿一新，旗帜飘扬，彩绸高悬，处处透着隆重与喜庆。
消息很快从皇城传出，流入金陵市井街巷，整座帝都瞬间沸腾。
百姓们奔走相告，口口相传——“镇国公要回京了！”
“就是那位打下南洋、让万邦都来朝贡的李国公？”
“听说陛下要亲自出城十里迎接呢！”
“那是自然！国公爷为大明立下这么大功劳，就该这般风光！”
街头巷尾，茶坊酒肆，人人都在谈论这位传说中的擎天功臣。有人说他横扫南洋、海上无敌；有人说他建港通商、富甲天下；有人说他不贪财、不好色，一心只为大明开疆拓土。
百姓们无不翘首以盼，纷纷盘算着当日要去御道两侧围观，亲眼看一看这位为大明打出天威、打出富贵的镇国公是何等风采。
不少人家甚至早早备好了鲜果香案，只待李骜经过，便沿街跪拜，一睹功臣威仪。
整座金陵城，上至皇亲勋贵，下至贩夫走卒，都被这股即将迎接功臣归来的热烈气氛席卷，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自豪与期待，仿佛镇国公归来，不仅是朝廷盛事，更是整个天下的盛事。
只待吉日一到，天子起驾，文武相随，一场大明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隆重郊迎，便要在金陵城外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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