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千帆蔽日！占城王扬眉吐气！

自永熙帝圣旨颁行天下，江南乃至中原的士绅商贾蜂拥南下，两条通往南洋的航道瞬间被千帆遮蔽。
而在广州与占城两大出海口中，经交趾、占城港直抵马六甲的航线，因航程缩短近半、航道安稳无虞、无需绕行吕宋诸岛，一夜之间成为了全天下商贾趋之若鹜的黄金水道，占城这座原本偏安南洋一隅的蕞尔小国，就此迎来了亘古未有的滔天人流与泼天富贵。
不过月余时间，占城港便从一座籍籍无名的边陲小港，摇身一变成了大明南下南洋的第一中转枢纽。
昔日冷清的海岸之上，如今已是万船云集、帆樯如林，大明的福船、浙闽的鸟船、南洋的独木舟密密麻麻地挤在泊位之中，从港口一直延伸到深海，抬眼望去，整片海面都被白帆覆盖，竟连一丝水波都难以窥见。
港口之内，昼夜不息地吞吐着人流与货物。
操着金陵官话、江南吴语、闽粤方言的大明商贾摩肩接踵，腰缠银票的豪绅、押运货物的掌柜、招募水手的船主、兑换银钱的钱庄伙计，将码头挤得水泄不通。
一箱箱丝绸、瓷器、茶叶从船上卸下，暂存于占城港的货栈之中，等待换乘快船直驱马六甲；一船船香料、象牙、珍珠从南洋返航，在此停靠报关，再转运中原，往来流转的货物堆积如山，一眼望不到尽头。
港口旁的旧城区，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繁华起来。
原本低矮破旧的茅草屋，被一座座青砖黛瓦的客栈、酒楼、商行取代；街边摆满了占城本地百姓摆起的小摊，鲜果、椰汁、烤鱼、稻米小吃琳琅满目，操着半生不熟汉话的占城百姓，对着大明客商满脸堆笑，一日赚取的银钱，比过去耕田渔猎数月还要多；大明来的银号、当铺、镖局纷纷在此开设分号，铁匠铺、木匠坊、船坞日夜开工，为往来商船修补船只、打造器械；就连街头的脚夫、挑夫、船夫，都被商贾们高薪争抢，工钱一日三涨，人人腰包鼓胀，脸上尽是往日难见的富足神色。
道路被拓宽夯实，驿站、邮路、烽燧依大明规制修建，大明派驻的官吏与兵卒驻守港内，清剿海盗、维持秩序，昔日屡遭海贼袭扰、战乱频仍的占城，如今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百姓终于过上了不用担惊受怕的安稳日子。
占城王身着藩王服饰，在亲信臣僚的簇拥下，缓缓登上占城港的观景城楼。
当亲眼目睹脚下这座千帆竞渡、人声鼎沸、繁华似锦的港口时，这位年近半百、历经战乱的藩王，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荡，眼眶一红，两行热泪滚滚而下，竟是当着众人的面，喜极而泣。
身边的近臣连忙上前劝慰，占城王却摆了摆手，抬手抹去泪水，望着眼前的盛景，声音哽咽着感慨万千：“本王……本王今日才算真正明白，当年顶着满朝非议，力排众议举国内附大明，绝对是本王此生做过的最正确、最英明的决定！”
他至今仍清晰记得，数年前的占城，是何等风雨飘摇。
北有强邻交趾虎视眈眈，屡屡犯境劫掠；南有海贼流寇肆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国内土地贫瘠、民生凋敝，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年年都要为战乱与饥荒发愁，他这个占城王，名为一国之君，实则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国破家亡，子民沦为奴隶。
彼时恰逢镇国公李骜出兵安南，大明王师威震四海，永熙帝朱标广施仁政，招抚南洋诸邦。
占城王深知，以占城的弹丸之地，绝无可能与大明抗衡，更无法在乱世中独善其身。
与其被战火覆灭，不如举国归明，求得庇护与生机。
当时国内不少守旧贵族极力反对，叫嚣着要保国自立，可占城王力排众议，毅然递交降表，举国内附，成为大明的藩属国，将占城港拱手献出，作为大明南下南洋的通商口岸。
如今再看，当初的抉择，竟是换来了占城万世不移的富贵与安稳。
若没有归明，占城如今恐怕早已被交趾吞并，或是被海贼屠戮，子民依旧在水深火热中挣扎，哪能有眼前这繁华盛世、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
占城王抬手一指港口内熙熙攘攘的人流，又指向城中焕然一新的屋舍街巷，泣声叹道：“你们看，这满港的商船，满城的商贾，遍地的银钱，都是大明赐予咱们占城的福祉！若非归附大明，若非陛下将占城定为南下通商要港，咱们这些僻处南洋的子民，一辈子都见不到这般景象，一辈子都过不上这般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说到此处，占城王又转头望向北方交趾的方向，眼中满是庆幸与唏嘘。
交趾与占城山水相连，可当初交趾君臣目光短浅，不愿直接归顺大明，甚至举兵反抗大明，以致于直接被血洗一空，安南也成了交趾行省。
如今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交趾境内，虽然在布政使黄福的努力之下，百姓子民也过上了好日子，但跟占城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而占城，凭借港口之利，早已脱胎换骨。
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不再受饥寒之迫，靠着往来商贾，做小生意、出卖劳力，便能赚得盆满钵满；孩童能进大明兴办的学宫识字，百姓能用上大明的铁锅、棉布、瓷器，连占城的贵族子弟，都能前往金陵求学，见识天朝上国的繁华。
近日来，更是有无数交趾百姓偷偷越过边境，涌入占城港谋生，看着占城百姓的富足生活，个个满脸艳羡，捶胸顿足。
占城王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对大明、对永熙帝、对镇国公李骜的感恩之情，早已深入骨髓。
他整理衣冠，朝着北方金陵的方向，缓缓躬身跪拜，郑重叩首：“臣占城王，恭谢陛下天恩！谢陛下庇佑占城子民，谢陛下赐我占城万世繁华！臣愿世世代代永为大明藩属，子子孙孙，永不叛离！”
身边的占城臣僚与贵族，也纷纷跟着跪拜在地，齐声高呼万岁，声音响彻港口，回荡在海天之间。
此刻的占城港，早已不止是一座通商口岸，更是大明南洋霸业的一颗关键棋子，是藩属国归附大明后安居乐业的最好样板。
天下商贾源源不断地经此奔赴马六甲，带来了人流、财货与生机，让占城这座小国，一跃成为南洋最富庶、最安稳的乐土。
而占城王喜极而泣的感慨，也恰恰印证了永熙帝与镇国公李骜的深谋远虑——以商贸联通万邦，以仁政安抚藩属，以武力镇守海疆，让归附大明的邦国，皆能共享太平与富贵，让大明的龙旗，在南洋的万里碧波之上，成为万民敬仰的象征。
随着占城港的愈发繁华，马六甲超级港口的营建也迎来了源源不断的人力与物资，江南的资本、藩属的助力、朝廷的规制，三者合一，大明的南洋海上霸业，正以势不可挡之势，走向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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