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震惊！这还是占城吗？

两艘挂着“汪记茶号”、“周记瓷行”旗幡的大明福船，乘着南海信风缓缓驶入占城港时，船上的徽州茶商汪柏山与江西瓷商周敬山，双双扶着船舷，怔怔望着眼前的盛景，半晌说不出话来。
汪柏山年近四旬，走了二十年商路，北至幽燕、南达闽粤，十年前曾因私商贸易来过一次占城；周敬山是景德镇瓷商世家的少东家，头一回南下南洋，却也从小辈商贾的口中听过占城的旧貌。
二人此番皆是领了南洋通商凭照，备足了江南茶叶与景德镇青花瓷器，循着最火热的占城航线，直奔马六甲港淘金，未曾想刚抵占城，便被这翻天覆地的变化惊得心神激荡。
十年前汪柏山踏足占城的记忆，此刻还清晰地刻在脑海里。
彼时的占城，哪里有半分港口模样？海岸线荒草丛生，几艘破破烂烂的小渔船歪歪斜斜地泊在浅滩，港口泥泞不堪，一脚下去能陷进半只靴筒。
占城与安南（交趾）连年征战，边境烽火不息，城池残破，城墙塌了大半也无人修葺，城内尽是低矮潮湿的茅草屋，百姓面黄肌瘦、衣不蔽体，连顿饱饭都成了奢望。
海贼流寇更是横行无忌，商船靠岸便要被盘剥，稍有反抗便人财两空，整座城池都笼罩在饥馑与战乱的阴霾里，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汪掌柜，您……您确定这是咱们当年说的那个占城？”周敬山攥着手中的瓷货清单，声音都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我听父辈说，占城穷得叮当响，年年跟安南打仗，百姓连稻米都吃不上，怎么如今……”
汪柏山用力揉了揉眼睛，望着港口内千帆林立、帆樯如云的景象，又看向岸边宽阔平整的青石板路、连片青砖黛瓦的商行货栈，喉结滚动，长叹一声：“错不了，这海岸线、这港口地形，我记了十年！可这变化，简直是改天换地，恍如隔世啊！”
船缓缓靠上由条石夯筑的深水码头，这码头宽阔坚固，能同时停靠三五艘大福船，岸边还立着实业局督造的石制灯塔与系船柱，码头上头戴大明官帽的差役、身着号服的水师士卒往来巡逻，秩序井然，半点不见昔日海贼横行的乱象。
二人登岸之后，更是被眼前的繁华晃花了眼。
曾经泥泞的土路，早已被拓宽夯实，铺上了从大明内地运来的青石板，车马行人往来如梭；街边原本的茅草屋，尽数变成了客栈、酒楼、银号、镖局，大明商贾开设的商行一家挨着一家，丝绸、茶叶、瓷器、铁器的招牌琳琅满目，操着吴语、徽语、赣语、闽语的大明商贾与操着半生汉话的占城百姓讨价还价，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街边的占城百姓，个个面色红润，身上穿着厚实的棉布衣衫，不少人还戴着从大明贩来的头巾、玉佩，摆着鲜果、椰汁、海产、稻米的小摊前生意火爆，一个占城老农半日赚的银钱，抵得上过去耕田半年的收入。街头的脚夫、船夫、工匠被商贾们争相雇佣，工钱比大明内地还要高出一截，人人腰包鼓胀，脸上满是富足安乐的神色。
更让二人惊叹的是，占城城内竟依大明规制建起了驿馆、学宫、医馆，镇国公李骜麾下的实业局更是在此设立了分署，督建港口、疏浚航道、修缮水利，就连街边的排水渠、路灯、货栈，皆是实业局统一规划建造，规整大气，尽显天朝上国的气象。
周敬山走进一家临街的茶肆歇脚，听着邻桌商贾的议论，转头对汪柏山叹道：“我算是看明白了，占城能有今日，全是托了大明的福，托了镇国公李骜的福啊！”
汪柏山端起茶碗，重重颔首，语气里满是敬佩：“当年占城王举国内附大明，多少人还说他是自弃宗庙，如今看来，这才是真正的远见卓识！若不是归附大明，就凭占城那弹丸之地，早就被安南吞了，百姓还在饥寒战乱里挣扎，哪能有今日的繁华？”
“可归附只是根基，真正让占城起死回生的，是镇国公李骜啊！”汪柏山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推崇，“咱们都知道，国公经略南洋，一手抓征战拓疆，一手抓实业建设，那实业局更是国公的心血所在。占城成了南下马六甲的咽喉港口，国公当即下令，让实业局倾斜资源，优先建设占城港，修码头、建货栈、通邮路、清海贼、安民生，这才过去了多久？区区三五年光景，就把一座破败战乱的小城，变成了南洋数一数二的繁华商埠！”
周敬山听得连连点头，想起自家瓷窑靠着南洋贸易订单翻了几番，不禁感慨道：“世人都说镇国公是战神，生擒蒙古大汗，出海远征倭国，灭满者伯夷、收满剌加、平南洋海盗，可在咱们商贾眼里，国公比财神爷还要灵验！他不仅能打下疆土，还能为咱们商贾铺好商路、建好港口、护住平安，让咱们的货能运得出去、钱能赚得回来，这才是真正的财神爷！”
二人聊起镇国公李骜的功绩，皆是赞不绝口。
当年南洋诸邦战乱不休，商路断绝，大明商贾即便想南下，也九死一生；是李骜率水师横扫南洋，剿灭海贼，降服诸邦，打通了万里海疆商路。
而后他又设实业局，建港口、修航道、兴商贸、定税则，把藩属国的民生与大明的商贸牢牢绑在一起，占城便是最鲜活的例子。
反观与占城山水相连的安南（交趾），当初目光短浅，不愿开放港口，不肯配合实业局建设，依旧守着旧制固步自封，如今依旧民生凋敝，城池萧条，百姓连件像样的棉布衣衫都穿不起，甚至有大量安南百姓偷偷越境，跑到占城港谋生，对比之下，更是凸显出占城的幸运与李骜谋略的深远。
“咱们大明有句老话，一朝天子一朝臣，可咱们有镇国公这样的股肱之臣，是天下商贾的福气，是南洋百姓的福气！”汪柏山站起身，望着港口内络绎不绝的大明商船，眼中满是急切，“占城已是这般繁华，那国公亲自督建的马六甲超级港口，岂不是要富可敌国？咱们别耽搁了，赶紧领了通关文书，补给物资，直奔马六甲！”
周敬山早已心痒难耐，当即点头：“正是！跟着镇国公的脚步，绝不会错！咱们的茶叶和瓷器，到了马六甲，必定能卖上天价！”
二人在占城港税关顺利核验了通商凭照，补给了淡水干粮，看着眼前这座脱胎换骨的藩属城邦，心中的惊叹久久不散。
汪柏山最后望了一眼占城港的繁华盛景，轻声叹道：“三五年，改天换地，镇国公真乃神人也。往后南洋商贸，只要有国公在，咱们大明商贾，便可横行四海，财源滚滚！”
话音落下，二人登上福船，扬帆起航，直奔马六甲而去。
而占城港的繁华，依旧在继续。
千帆竞渡，万商云集，这座昔日饱受战乱之苦的小城，在镇国公李骜的实业建设与大明的商贸滋养下，早已成为南洋藩属国的样板，也成为了天下商贾心中，印证镇国公“财神爷”之名的最好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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