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财路!专款专用!
朱标这一手,看似严苛,实则精准掐住了逐利者的命脉。
这些南下的士绅商贾,本就是奔着南洋百倍千倍的暴利而来,一旦踏足,尝到了甜头,便绝无可能轻易抽身。
港口码头抢到手、矿场种植园建起来、商行货栈立稳脚跟,谁舍得轻易放弃?即便明知年年要缴费、岁岁要“放血”,为了那源源不断的财富,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乖乖按时足额上缴拓殖银。
如此一来,朝廷便彻底断绝了“一锤子买卖”的短视之利,而是将这些南下士绅商贾,变成了为南洋布政司、南洋水师供血的永久钱袋子。
一年一核,是年年收钱;一年一缴,是岁岁不竭。
南洋军政所需的衙门开支、官吏俸禄、水师粮饷、战船军械、港口营建,从此有了循环不绝、源源不断、年年增长的银钱支撑,不必再仰仗中原户部调拨,不必再担忧国库空虚,真正实现了李骜在奏疏中所期盼的——以南洋之利,养南洋之兵;以商贾之财,治南洋之疆。
而对江南士绅商贾而言,这虽像是被朝廷牢牢咬住一块肉,可对比马六甲海峡那座取之不尽的金山银山,这点“年费”,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们纵然心中暗叹朝廷算计狠辣,却依旧会争先恐后、年年按时足额缴纳,唯恐晚了一步,便被剥夺了南下淘金的资格。
这一条追加规制,看似轻描淡写,却真正将南洋财赋大权,死死攥在了朝廷手中,也为大明南洋霸业,扎下了永不枯竭的银根。
敲定凭照之规,朱标指尖移向广州、占城两大港口,眼中锋芒更盛,定下第二则铁律:凡出洋商船,双重征税,来去皆缴,一文不少。
“所有南下船只,无论大小、载货多寡,必须在广州港或占城港报关靠岸,先缴出洋税,方可扬帆。”
朱标声音沉稳,却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出洋税按货值抽成,丝绸、瓷器、茶叶、糖霜等南洋奇缺的奢侈品,抽税三成;铁锅、棉布、农具等民生之物,从轻抽税一成;粮食、谷种、桑苗,一概免税,鼓励南洋垦殖耕种。除此之外,再按船只吨位抽税,每船一丈抽银五钱,船越大、缴得越多。”
这还不算完,朱标紧接着补上最关键的一环:“商船返航归港时,不许直接靠岸中原港口,仍需先入广州、占城两关,缴纳入港税,方能卸货售卖。南洋的香料、象牙、黄金、珍珠、燕窝等奢侈品,抽税四成;苏木、橡胶、蔗糖等工业原料,抽税一成五;粮食、木材、建材,依旧免税。”
一出一入,双重征税,环环相扣,不给任何商贾留下半分避税空子。
朱标与朱雄英父子更是在税目上定下极是精明的铁律:奢侈品从重、民生品从轻,暴利货重税、必需品薄税,一刀精准切在豪商巨贾的暴利命脉上。
凡是大明输出的丝绸、瓷器、茶叶、糖霜、琉璃、金银器等在南洋与西洋被视作顶级奢品的货物,一律抽税三成。
这些东西在中原成本低廉,到了南洋却是价比黄金,商贾获利何止十倍,朝廷抽走三成,不伤其根本,却能瞬间聚敛巨财。
而像铁锅、棉布、农具、针线、桑苗、谷种这类南洋百姓赖以生存、利于长久教化与垦殖的民生器物、粮种作物,则从轻征税,仅抽一成,以示朝廷仁厚,不与小民争利,更利于南洋根基稳固、长治久安。
商船返航之时,这第二道税关更为严苛。
从南洋运回中原的香料、象牙、珍珠、珊瑚、燕窝、犀角、黄金等珍稀奢货,皆是一本万利,朝廷直接抽税四成,毫不手软。
东西方贸易之间最肥厚的那一段暴利,被朝廷硬生生切走一大块,落入国库。
至于木材、蔗糖、矿石、粮食等用于工坊、民生、城建的大宗原料,则只抽一成五,既保证税入,又不阻碍实业发展,不抬高内地物价。
这般一去一回、一出一入,商船走得越频繁、货物越贵重,朝廷收上来的银钱便越多。
那些在海上往返一趟便能暴富的豪商巨贾,利润再大,也逃不过大明税关的层层收缴。
如此一来,巨额银钱将会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涌入广州、占城两大通商银库,再由专线押解,送往南洋,供给布政司与南洋水师使用。
从前朝廷最头疼的边疆粮饷不足、军械难继、官吏薪俸难发等问题,自此一扫而空。
有了这笔稳定、庞大、年年递增的财税支撑,南洋的官署营建、官吏薪俸、炮台修筑、战船打造、水兵粮饷、军械补给,全都变得充裕充足,再无半分掣肘。
朱标这一套税制,看似狠辣,实则稳准狠:既狠狠薅住豪商巨贾的暴利,又不伤民生根本,不阻南洋发展,更让朝廷凭空多出一笔取之不尽的专属军饷财赋。
南洋军政,从此方能真正实现自给自足、以商养军、以税固疆,再不用耗费中原半粒粮草、一两白银。
最后,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齐齐定下最核心、最不容违背的第三规:所有拓殖银、通商税,专款专用、分毫不动,一文钱都不许流入内库,一两银都不许挪作他用。
朱标拿起朱笔,在海图一侧重重写下“南洋军政专用”六字,语气肃然:“这笔钱,是阿骜用性命在南洋拼来的机会,是士绅商贾为拓殖海疆交的银钱,必须全部用在南洋,取之于商,用之于疆。”
“朕即刻下旨,命户部在广州、占城分设南洋专用银库,由户部直管、都察院派御史全程监督,每一笔收支都要造册备案,抄送南洋大将军府核对,谁敢贪墨、谁敢挪用,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这笔巨款的用途,朱标也分得明明白白,丝毫不乱。
这笔从江南士绅商贾身上“咬下来”的巨额银钱,一不入内库,二不挪作宫廷用度,三不补贴中原官场,朱标与朱雄英父子在养心殿里,一笔一笔划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全部定向用于南洋三桩大事,桩桩关乎大明海上霸业的根基。
第一笔银钱,全数专供南洋布政司民政开支。
从马六甲海峡岸边的南洋布政司主衙大兴土木开始,大堂、二堂、签押房、库房、驿馆、牢房,一律依照大明内地规制修建,气象森严,彰显天朝威仪;各级由吏部选派南下的流官、知府、知县、司官、税吏、巡检,俸禄全部从这笔专款中支领,且比中原同级官员高出三成,以酬其远役蛮荒、为国守土之劳;连同衙门内差役、皂隶、轿夫、杂役的工食钱粮,亦一并足额发放,绝不拖欠。除此之外,学宫教化、书院修缮、聘请中原儒师前往南洋讲学,启蒙土著与侨民子弟,推行汉字、汉服、礼制的费用;自广州、泉州至马六甲、旧港、吕宋一路的驿站、邮路、烽燧、渡口维护;安抚归降部族、赏赐土著酋领、施行怀柔之策的开销;以及李骜一手设计、用以稳固统治的预备公民制度推广——户籍丈量、田地划分、编户齐民、劝课农桑、赈济穷困、疏通沟渠,所有关乎民政根基的开销,尽数从这笔专款中支出。
如此一来,南洋整个官府体系,不必依靠中原转运一粒米、一两银,便可自给自足、平稳运转,真正实现以南洋之财,养南洋之官,治南洋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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