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心向南洋！财神爷李骜！

金陵城内的绸缎商们最先沸腾，各大商行当夜便灯火通明，掌柜、伙计齐齐上阵，连夜清点库房，将最上等的妆花锦、云纹绫、苏杭罗缎尽数翻出，一匹匹仔细打包、装箱、封缄，只等朝廷诏书一下，便立刻装船起运，第一时间抢占马六甲港的布匹市场。
在他们眼中，南洋贵族对大明丝绸的渴求近乎疯狂，只要货能到港，价格任由他们开，利润何止十倍。
瓷都景德镇的瓷商更是不敢怠慢，快马加急传信回窑场，下令不惜工本、昼夜赶工，大批量烧制青花、粉彩、玲珑、五彩等顶级瓷器，从碗碟盘盏到大件瓶尊陈设，一应俱全。
他们深知，大明瓷器在西洋与南洋皆是顶级奢侈品，马六甲港一开，瓷器必定供不应求，谁先到货，谁就能站稳脚跟、垄断高价。
江南各地的粮商、盐商、矿主、船行东家也全数动了起来。
各大商号接连闭门密议，连夜拼凑银股、调集资金、招募熟练水手与护卫，检修所有海船，加固舱板、备齐淡水干粮，人人摩拳擦掌，只待一声令下便扬帆南下，生怕晚一步就被旁人占尽先机。
就连那些世代守着田产、向来不沾商贸的士绅豪强，此刻也坐不住了。
他们纷纷召来管家与牙人，忍痛变卖部分良田祖产，兑换成整箱整箱的宝钞或者银子，不求经商贩货，只求抢先前往马六甲，抢占码头附近的地皮、置办货栈、入股大商行。
在他们看来，码头地皮只会一路飞涨，此刻出手，便是稳赚不赔的传世基业。
一时间，金陵上下，从巨商到小户，从行商到士绅，人人心向马六甲，整座江南商都被一座尚未建成的远方港口，点燃了前所未有的淘金狂潮。
秦淮河畔的茶馆酒肆，往日里多是文人墨客谈诗论道、缙绅雅士品评时政，一派温文雅致。可自南洋大捷的消息传遍金陵，这番景象一夜之间荡然无存。
无论是临河的高档茶楼，还是街边人声鼎沸的酒肆，此刻座无虚席，满耳皆是南洋、马六甲、镇国公、发财、抢码头的喧嚣议论，气氛热烈得近乎癫狂。
邻桌几案前，几个腰缠玉佩、衣着光鲜的士绅富商凑在一起，唾沫横飞，越说越是激动：“镇国公真乃天降神人！前定三国，今收海峡，一把攥住东西方商路命脉！从今往后，我大明商船横行东西洋，来去无阻，咱们的丝绸、瓷器、茶叶，还愁卖不出去？还愁卖不上价？”
另一富商拍着大腿，满面红光，压低了声音却难掩狂喜：“你们是没亲身体会过！当年只一个吕宋，我不过投了区区几百两，一趟来回便赚出十倍利！如今马六甲乃是天下咽喉，超级大港一开，那利润岂止十倍、百倍？我已把家中现银尽数凑齐，整整三千两，只等陛下圣旨一下，立刻扬帆南下，先在港口边上置办几间货栈！货栈一立，日后不管谁来做生意，都得求着租我的地方！”
旁边一位老谋深算的富商嗤笑一声，摆出一副看透大势的模样：“你们啊，还是见识浅了！置办货栈算什么长远之计？抢占码头地皮，才是根本！港口一开，万商云集，寸土寸金，今日你用几十两买下的地，不出一年，几百两、几千两都有人抢着要！那是躺着收钱、传给子孙的铁饭碗！现在不下手，等别人占完了，哭都来不及！”
这话一出，满座皆是点头称是，有人当场便拍板决定：“说得对！明日我便去银号兑银子，不管多少，先把地占住再说！”
“跟着镇国公，从来只有赚，没有亏！前面跟着去南洋的，哪一个不是翻身成了巨富？此番若是再错过，怕是要后悔一辈子！”
“镇国公就是咱们江南商贾的活财神！他指哪，咱们打哪，准没错！”
整座金陵城，早已被一股汹涌的淘金热浪彻底席卷。
街头巷尾，议论之声不绝于耳；码头船行，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大大小小的海船被陆续拖出船坞，工匠们日夜赶工检修，加固船板、更换船索、修补风帆，叮叮当当之声昼夜不息。
船主们争相高薪招募经验丰富的水手、舵工、护卫，稍有身手的壮年男子，瞬间被各家争抢一空，工钱比平日翻了两三倍仍供不应求。
城中各大银号、钱庄门前，更是从早到晚排起长队，一眼望不到头。
士绅商贾们携家带仆，争相支取白银、兑换银票、借贷本钱，柜台上银子入库出库的声音叮叮当当，响得令人心醉。
所有人都在疯狂筹措本钱，有人压上房产，有人典卖首饰，有人合股集资，只为能在马六甲港分一杯羹。
没有人怀疑镇国公李骜的能力，没有人质疑马六甲港口的前景。
这些江南商人，亲眼见证了这位镇国公如何以一己之力，率水师横扫南洋，拓土万里；亲眼见证了他如何将蛮荒瘴疠之地，变成流金淌银的富庶乐土；更亲眼见证了无数早先跟随他的同乡、同族、同行，如何从寻常人家一跃而成富贵豪门。
在他们心中，镇国公李骜早已不是什么国公将军，而是实实在在的天下第一财神爷。
他指向哪里，哪里便有金山银山；他开到哪里，哪里便有泼天富贵。
一时间，金陵城内，上至皇亲勋贵、公侯世家，下至中小商户、小本生意人，整座江南的人心，都被那座远在万里之外的海峡港口彻底牵动。人人心向南洋，个个盼着南下，街头巷尾、朝堂市井，无一处不在议论那片即将沸腾的新天新地。
皇亲国戚与公侯世家不愿落于人后，他们不必亲自奔波，只需一声令下，便有管事、家臣、亲信商号代为操办。
有人调拨内库银两，准备参股官方船行，稳坐钓鱼台坐收厚利；有人暗中联络工部与水师，意图提前拿下码头、货栈、仓储的承包权，占住最核心、最无风险的肥肉；更有宗室旁支，直接请旨南下，以“安抚商民、督察实业”为名，前往马六甲抢占先机，为自家子孙铺下百年富贵之路。
中等士绅与富商们则各显神通：绸缎商、瓷商、茶商、布商、糖商，一心盘算着贩运货物，将大明特产运到马六甲，再将西洋、南洋的珍宝香料运回内地，赚取数之不尽的差价；地产与实业出身的家族，死死惦记着抢占码头、沿岸地皮，准备提前圈地建栈、筑屋立市，坐等地价飞涨、坐收地租；胆大激进之人，则放眼开矿垦殖，瞄准南洋的金矿、香料林、甘蔗园，要在那片无主富庶之地，建起属于自己的产业王国。
就连寻常中小商户、小本生意人，也不甘示弱。
银号、钱庄、当铺、客栈、酒楼、镖局、船行、修理工坊……但凡能和通商沾上边的行当，全都在紧锣密鼓筹划：有人计划在马六甲开设分号，做异地汇兑、存贷生意，掌控一地钱脉；有人打算兴办客栈货栈，接待往来商贾、中转货物；更有镖局与护卫行，早早开始招募精壮、整编队伍，准备承接南洋商路的护商、护货、护船生意。
整座江南的资本、人力、物力，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牵引，汇成一股汹涌澎湃、势不可挡的大潮，向着同一个方向滚滚涌动——那座远在万里之外、尚未夯土奠基、却已在所有人心中光芒万丈、流金淌银的马六甲超级大港。
它还未出世，便已牵动天下财货；它还未建成，便已注定成为大明海上霸业的心脏。
而金陵城内这股汹涌的南下狂潮，正是大明走向海洋、拥抱世界最澎湃、最真实的心跳。
整座金陵城，都在等待。
等待一道圣旨，等待一声令下，然后千帆齐发，直奔南洋，去拥抱那座属于大明商人的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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