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毁天灭地!东王西王被吓破了胆!
不等残存的敌船仓皇退缩,明军船上的火铳齐射已然爆发。
左翼一排鲁密铳齐齐喷吐火舌,铅弹精准如死神点名,专打船头掌舵、挥旗传令的头目。
弹丸贯脑而入,带出一蓬红白之物,头目连哼都未哼一声,便直挺挺栽落海中;稍后排的鸟铳组成密集枪阵,齐射之时弹雨如蝗,密密麻麻的铅弹横扫敌船甲板,冲在最前的士兵如同被无形镰刀割过的稻草,成片栽倒,胸口、脖颈、面门尽数是贯穿血洞,鲜血狂喷。
更前排的明军士卒挺起三眼铳,三步一冲,齐射齐鸣。三管轮射,火焰与铅弹同时喷吐,近距离威力堪称恐怖。
冲得最近的敌兵被铅弹轰得血肉模糊,有人头颅直接炸开,有人胸口被轰出碗口大的血洞,连人带甲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砸在船板上,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火铳的硝烟遮蔽海面,刺鼻的硫磺味混着浓重的血腥气,随着海风飘出数十里,海面上浮尸层层叠叠,鲜血将碧蓝海水染成浓稠的暗红,随浪翻涌。
谭渊见敌阵彻底混乱,令旗再挥,神火飞鸦与火龙出水相继登场。
数十只绑满火药的飞鸦被火箭射上半空,借着海风如黑云般扑入敌阵,落在船帆、甲板、粮堆之上,瞬间爆裂,火焰四溅。本就被开花弹打得残破不堪的船只,此刻彻底沦为火海。士兵身上沾到火星便瞬间蔓延,皮肉被烧得滋滋作响,惨叫着翻滚扑打,却只让火势更烈,不少人被烧得通体焦黑,在剧痛中疯狂跳海,却依旧逃不脱被烧死或溺死的下场。
而真正奠定屠杀之势的,是火龙出水。
这专为海战打造的多级火箭,龙形木身,四支大箭助推,点燃之后,贴着海面疾飞而来,如真龙出海,带起一串白浪。
数条火龙同时撞入满者伯夷船队深处,轰然爆炸,龙腹之内的火药与碎铁四散炸开,火焰席卷数丈范围。
一艘中型戎克船被火龙正中船腹,龙骨当场炸断,船体四分五裂,木板、人体、兵器被高高抛起,再重重砸落海面。
船上士兵非死即残,有人被炸断双腿,膝盖以下只剩白骨,有人双臂飞散,鲜血狂喷,有人被飞溅的木刺钉死在船板上,身体被贯穿数处,鲜血汩汩冒泡。
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碎船、挣扎的残兵、漂浮的残肢,断裂的船桨拍打着水面,却再也划不出生的希望。
满者伯夷引以为傲的南洋水师,在明军这一轮火器碾压之下,船沉、人亡、阵崩、胆裂。
曾经横行海域的战船,此刻化作一堆堆燃烧的浮尸;曾经骄狂不可一世的水兵,此刻成了海底腐骨。
海面之上,残肢随波逐流,鲜血聚成赤潮,哀嚎之声昼夜不绝,天地间只剩下明军火炮的轰鸣,与海水吞灭败军的沉闷声响。
满者伯夷东西二王并肩立在帅船最高的望台之上,亲眼目睹了自家水师被大明火器一寸寸碾碎、屠戮、沉海的全过程,两人脸上所有的骄狂、自负、悍勇,在第一波炮响炸裂海面的刹那,便被硬生生刮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死一样的惨白。
东王本就黝黑粗犷的面容此刻灰败如土,颧骨高高凸起,一双常年浸在杀伐与鲜血里的豹眼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眶,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前方那片人间炼狱。
方才还在他心中无比坚固、堪称南洋第一的水师舰队,不过短短几息之间,便被那来自大明的恐怖炮响撕成碎片。
实心弹穿船断木,开花弹碎尸裂腑,火铳齐射之下,他麾下最精锐的水兵如同割草一般成片倒下,火龙出水与神火飞鸦所过之处,火海滔天,血肉横飞。
他亲眼看见一艘号称“巨犀舰”的战船被一枚铁弹从中轰断,龙骨崩裂的声响如同巨兽哀鸣,数百名精悍水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随着断裂的船体一同沉入海底,海面上只留下一片迅速扩散的血红与漂浮的残肢。
他亲眼看见自己亲封的水师大将,在开花弹的爆炸中被硬生生撕成两截,上半身砸在船板上,还在抽搐蠕动,肠子拖出数尺远,鲜血汩汩流淌。
他亲眼看见那些跟随他多年、纵横南洋未尝一败的勇士,在鲁密铳与鸟铳的弹雨之下,胸口、头颅、咽喉被洞穿出一个个血洞,成片倒在甲板上,堆积成尸山,鲜血顺着船舷倾泻而下,在海面汇成一条触目惊心的血带。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将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他征战半生,杀人如麻,屠过城邦,沉过敌船,自以为早已见惯世间最惨烈的厮杀,可眼前这一幕,依旧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几欲呕吐。
这不是战争,这是一边倒的屠杀!是钢铁与火药对血肉之躯的碾压,是超越了这个时代所有认知的毁灭之力!
在这样的恐怖威力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戎克战船、弓箭弯刀、燃油投石机,脆弱得如同孩童用泥沙堆砌的玩具,不堪一击,形同虚设。
东王浑身剧烈颤抖,牙关死死咬紧,咬得牙龈渗血,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至极、如同困兽般的嗬嗬声响。
他想怒吼,想下令冲锋,想让麾下将士拼死反扑,可张开嘴,却只能发出一连串破碎的音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恐惧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
他怕了!是发自灵魂深处、连自己都无法压制的恐惧。
怕那毁天灭地的火炮,怕那连绵不绝的铳响,怕那片燃烧着血肉的火海,怕自己下一刻便会和那些沉没的战船、碎裂的尸体一样,葬身海底,尸骨无存。
一旁的西王比他更不堪。
西王素来心思阴鸷,城府极深,向来以冷静狡诈自诩,可此刻,他那张阴柔的脸早已没有半分血色,嘴唇发青,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前方战场,眼神空洞,只剩下极致的惊骇与绝望。
他比东王更清楚水师的实力,更清楚旧港外海的布防,可在明军的火器面前,所有的算计、布置、防线,全都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碎。
他精心排布的船队,在炮轰之下成了活靶子;他引以为傲的近战冲杀,在火铳齐射之下连靠近都做不到;他寄予厚望的火船冲击,还未接近明军阵列,便被神火飞鸦与火龙出水提前引燃,化作一堆燃烧的废木。
海面之上,残肢断臂随波逐流,鲜血染红碧波,哀嚎、痛哭、临死前的惨叫,混杂着火炮的轰鸣,汇成一曲令人胆裂的死亡乐章。
一艘接一艘的战船沉没,一批接一批的水兵惨死,曾经称霸南洋的满者伯夷水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覆灭。
西王双腿一软,几乎要跌坐在地,他死死扶住船舷栏杆,指甲深深掐进木头里,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他终于明白,陈祖义为何会被明军旦夕覆灭,不是陈祖义太弱,而是明军强得超出了想象,强得如同神魔降世,不是人力可以抗衡。
他们两人,都被这血腥恐怖、惨绝人寰的一幕吓破了胆。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快逃!远离这片死亡海域!远离那些恐怖的火炮!保住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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