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绝不投降!恐怖的杀伤力!
可这股极致的恐惧,刚要化作溃逃的指令,便被另一股更加强烈、更加疯狂的念头死死按住。
权势。地位。江山。霸业。
他们是满者伯夷的东王、西王,是南洋群岛的共主,是坐拥万千属国、手握无边权柄、享尽人间富贵的帝王。
他们生杀予夺,一言可决千万人生死,一句话便可让城邦覆灭、船队沉海。
他们脚下的土地,海中的商船,岛上的香料,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无数俯首帖耳的臣民,全都是他们至高无上权势的见证。
一旦退逃,一旦水师尽灭,一旦国门洞开,这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他们会从高高在上的君王,沦为丧家之犬,沦为大明的阶下囚,沦为一无所有的孤魂野鬼。
他们的王城会被攻破,财富会被掠夺,嫔妃子民会被掳走,先祖打下的百年霸业,会在他们手中彻底崩塌。
死,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失去一切,从云端跌入泥沼,永世不得翻身。
恐惧与贪婪,在二王心中疯狂撕扯、剧烈碰撞。
一边是明军毁天灭地的火器,是眼前尸山血海的恐怖,是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一边是他们紧握一生、绝不肯松手的权位江山,是他们甘愿为之厮杀一生、哪怕同室操戈也绝不退让的无上权势。
逃,便是死无葬身之地,身死国灭,一无所有。
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或许能凭借南洋的天时地利,拖住明军,保住江山。
东王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恐惧被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取代,他双目赤红,青筋暴起,死死攥紧腰间弯刀,指节发白,几乎要将刀柄捏碎。
他对着麾下残存的将领,发出一声嘶哑凄厉到极致的咆哮:“不准退!谁敢退,本王就地斩了他!”
“我等是满者伯夷的王者,坐拥南洋百年霸业,岂能被中原明军吓破胆?”
“今日退一步,便是国破家亡,身死族灭!拼尽最后一兵一卒,也要守住国门!守住本王的江山!”
西王也猛地回过神,脸上的惨白被一股绝望而疯狂的狠厉取代。
他死死盯着前方大明水师那片坚不可摧的铁舰阵列,听着那令人胆寒的炮响,看着自家水师不断沉没、死伤惨重,心中的恐惧被对权势的执念强行压下,只剩下困兽犹斗的疯狂。
他咬牙切齿,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大明想要我满者伯夷的疆土,想要夺我等的权位,那就先踏过我等的尸体!”
“水师尽灭,便征发全国壮丁!战船没了,便以岸防死守!”
“本王就是死,也绝不会拱手让出王位,绝不让大明踏碎我满者伯夷的基业!”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再无半分兄弟阋墙的仇怨,只剩下同病相怜的疯狂与决绝。
他们被明军的火器吓破了胆,被眼前的血腥惨状吓得魂不附体,可根植于骨髓深处的贪婪与权欲,却让他们即便濒临崩溃,也依旧不肯松手。
死,也要死在王位上。
灭国,也要拉着整个满者伯夷,一起陪葬。
海面之上,炮声依旧轰鸣,鲜血依旧流淌,大明水师的铁舰阵列,如同死神一般,缓缓压来。
而满者伯夷二王,在恐惧与执念的交织下,做出了最后的选择——死战到底,绝不退让!
“冲!继续冲!靠近他们!”西王声嘶力竭地嘶吼,试图让船队贴近明军,展开接舷战。
可明军根本不给他们任何靠近的机会。
待满者伯夷那些被炮轰得残破不堪的残船,拖着断裂的船板、燃烧的帆篷,疯一般拼死冲至近前,大明水师前排早已严阵以待的火铳兵,齐齐抬铳瞄准,一片冰冷的铳口直指敌群。
左侧一列,是射程极远、精准如鹰的鲁密铳。
铳手皆是军中精选的老卒,目如寒星,只盯敌船上挥旗、击鼓、喝令冲锋的头目与将领。
扳机齐齐扣动,嘭——嘭——嘭——,沉闷铳声接连炸响。
铅弹带着尖啸破空而出,径直钻入甲胄缝隙,贯胸、穿颅、碎肩,一击便洞穿人体。
有人当场头颅炸开,红白之物泼洒甲板;有人心口被打穿一个血洞,身体猛地一僵,仰天便倒,连遗言都吐不出半个字;还有的被铅弹击碎咽喉,鲜血狂喷,捂着脖子在甲板上扭曲翻滚,喉间只发出咯咯的窒息异响,片刻便抽搐着不动。
甲板之上,头目尸首横七竖八,指挥体系瞬间崩碎。
中间主力,是成片列阵的鸟铳。明军三声鼓响,千余杆鸟铳齐射齐鸣,弹雨如蝗、密如骤雨,密密麻麻的铅弹横扫整片敌船甲板。
满者伯夷士兵举着弯刀、长矛刚要起身放箭,便被铅弹狠狠钉死在原地。
前排士卒如同被无形巨镰疯狂收割,成片栽倒,胸口、脖颈、面门、四肢,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贯穿血洞,鲜血如同泉水般喷涌而出,在木板上汇成细流,顺着船缝汩汩往下倾泻,落入海中,将碧蓝海水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有人当场被打成筛子,身躯千疮百孔,瞬间气绝;有人四肢被打断,断骨戳破皮肉,白森森的骨茬混着鲜血外露,在剧痛中哀嚎打滚,却很快被后续弹丸彻底吞没。
整片甲板,连抬头放箭的空隙都不存在,只余下成片倒下的尸体与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最右侧,则是近战摧锋的三眼铳。
三管连体,可连射三发,明军士卒挺起铳身,抵近至最凶险的距离,同时引燃药线。
轰!轰!轰!三连爆响震耳欲聋,火焰、浓烟、铅弹自铳口狂暴喷出,近距离威力堪称摧枯拉朽。
冲在最前、妄图跳船接舷的敌兵,首当其冲,被近距离铅弹轰得血肉横飞。有人胸口直接被轰出碗口大的窟窿,内脏外翻;有人头颅被近距离炸碎,半截脑袋飞溅;有人浑身被火焰裹住,衣甲皮肉滋滋燃烧,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惨叫着跳入海中,却依旧逃不脱死亡。
冲阵最猛的一批悍卒,在三眼铳的近距离轰杀之下,几乎被烧杀屠戮一空,残肢、碎甲、燃着的布条混着鲜血铺满甲板。
一时间,鲁密铳狙杀、鸟铳齐射、三眼铳横扫,三重合击之下,火铳齐鸣之声连绵不绝,如惊雷滚海,如暴雨砸落海面,震得人耳膜生疼。
刺鼻的硫磺硝烟与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混杂在一起,随风飘出数十里。
满者伯夷船队不要命的冲锋势头,被瞬间硬生生遏制。
前排十几艘战船,几乎被屠戮成空船,甲板之上再无站着活人,尸体重重叠叠,堆积如山。
断裂的兵器、破碎的甲片、散落的肢体、流淌的鲜血,将整艘船染成人间地狱。
海水被无数鲜血染成暗红浑浊,浮尸、残臂、断腿、碎头随着海浪起伏飘荡,一眼望去,海面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惨状令人肝胆俱裂。
残存的士兵终于崩溃,有人丢刀弃甲,跪地求饶;有人癫狂哭喊,纵身跳海;有人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再无半分称雄南洋的悍勇。
在大明三火铳的连环屠戮之下,所谓的南洋雄兵,不过是待宰的血肉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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