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大秦百姓的自豪，百善的心态变化
就这样，征服西域消息传到大秦的每一个角落。
山东，青州。
一个农夫正蹲在田埂上吃午饭。午饭是两块粗粮饼子，一碟咸菜，一碗凉水。
村口的喇叭响了。
“全体村民注意了，全体村民注意了——现在播报朝廷新闻——西域孔雀王朝国王阿育王，已于今日向始皇陛下投降。”
“西域千万百姓，正式成为大秦子民。西域之地，正式纳入大秦版图。”
农夫嚼饼子的动作停住了。
他放下饼子，站起来，看着村口的喇叭。
喇叭还在响，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只记住了几个字——西域。大秦的。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脚下的土地。这块地是他十几年前分到的，
朝廷打土豪分田地，他一家五口分了二十亩地。
他不敢相信，跪在地里磕了三个头。
现在，西域那边的人也要分地了？
他蹲下去，抓起一把土，攥在手里。土是黑土，肥得很。
他把土放下，站起来，对着东边的方向——他不知道西域在哪边，但他知道长安，长安在西边。
他跪下，磕了一个头。
“陛下万岁。大秦万岁。”
身后，村里的喇叭还在响。
喇叭声在田野上飘荡，飘过麦田，飘过河流，飘过每一个低头干活的人。
一个接一个的人站起来。
他们看着西边。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亮着同一种光。
那是一种光叫——自豪。
荆州，江陵。
码头上的搬运工们歇了工，围在一台收音机旁边。
收音机里，一个女声在播报。
“……西域都护府将设于华氏城，统辖西域全境。首任都护由武承王百善兼任。
阿育王等原西域王公，均已接受朝廷任命，即日赴任……”
一个年轻的搬运工挠了挠头。
“武承王，就是那个杀穿匈奴的王爷吗？”
“就是他。”工头蹲在台阶上，叼着一根烟，眯着眼睛，“陛下最信任的人。”
工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其实灭西域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你交的商税，变成了坦克，变成了飞机，变成了士兵手里的枪。西域是怎么打下来的？是咱们每一个大秦人的钱粮打下来的。你有份。”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我有份。”
他挺起胸膛，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是大秦人。我有份。”
益州，成都。
学堂里，先生放下了手中的戒尺。
“同学们，今天的课不上了。”
孩子们欢呼。
先生没有笑。他站在讲台上，表情严肃。
“你们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孩子们摇头。
“西域，归大秦了。”
教室里安静了。
孩子们看着先生，不知道这是见证历史的一刻。
先生走到地图前，用戒尺指着地图最西边的那一片土地。
“这里，叫西域。”
“在这里生活的人比我们大秦还多，他们的地方比我们大秦还大。”
老师还没说完，就有一个调皮的学生插话道，
“又有人又有地，还打不过我们，真菜。”
先生闻言停顿了一下，随后笑道，
“那是因为我们有飞机大炮，他们抵挡不住。”
一个男孩举手。
“先生，西域的人，也是大秦人了吗？”
“是。”
“他们也要上学吗？”
“要。”
“他们也要背《秦律》吗？”
“要。”
“他们也要交税吗？”
“要。”
男孩想了想，又问。
“那他们......也是炎黄子孙吗？”
先生沉默了很久。
“这个问题……等你们长大了，就知道了。”
男孩没有再问。
他低下头，翻开课本，看着第一页上的那句话——
“大秦子民，不分贵贱，皆为陛下之臣。”
他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然后抬起头，看着窗外。
窗外是山，是云，是天。
天很大，大到看不见边。
但他知道，天再大，也是大秦的天。
......
消息传遍西域的第三天，百善开始了他的第二步。
华氏城，原孔雀王朝的王宫。
大殿里，阿育王的王座已经被搬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长条桌，桌上铺着黑布，布上摆着笔墨纸砚和几摞文书。
百善坐在桌子的一端，面前摊着一张西域全境舆图。
舆图上密密麻麻地标着城池、道路、河流、山口。一百四十七座城，每一座都标了号。
他身后站着四个秦军校尉，每人手里拿着一摞委任状。
阿育王——不，阿育长史——站在桌子对面，双手垂在身侧，像一个等待命令的下属。
百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坐。”
阿育在椅子上坐下。椅子比他以前的王座小了很多，硬了很多，但他坐得很直。
百善把舆图推过去。
“西域各国大城一百四十七座城，每座城设三个主官。城主，我亲自委任，正七品六等，管军政。县丞，本地人，从七品，管。县尉，本地人，从七品，管治安。
“每座城，秦军驻一个连。一百人。武器配齐。三年一轮换。”
“原有的孔雀王朝军队部解散。士兵愿意回家的，发遣散粮，每人五斗。愿意当兵的，重新考核，合格者大秦西域驻军。不合格者，淘汰。
“种姓制度——废除。”
阿育抬起头。
“废除
“废除。”百善看着他的眼睛，“从今天起，西域没有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所有人，都是大秦子民。所有人在法律面前——平等。”
阿育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些婆罗门......不会同意的。”
“不需要他们同意。”百善说，“他们只有两个选择——接受，或者死，其实我挺想看看他们反抗的样子。”
阿育闭上了眼，开始为那些贵族祈祷，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阿育睁开眼睛。
“没有了。”
“那就去办吧。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一百四十七座城的城主、县丞、县尉名单。五天之内，我要看到所有城池的秦旗升起来。十天之内，我要看到种姓制度的废除令贴满西域每一面墙。
“能做到吗？
阿育站起来，弯腰。
“请王爷放心。”
他转身走了出去。
百善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身后的校尉轻声问：“将军，您信他吗？”
“不信。”百善说，“但我不需要信他。我需要他用。用他的人，用他的名，用他的影响力。等我们用自己的人把西域填满了——他就不重要了。”
校尉点头。
“还有一件事。”百善说，“从今天起，西域所有官员，一律实行‘连坐制’。一人犯罪，全族连坐。一人叛变，全城连坐。”
校尉的手抖了一下。
“将军，这……会不会太严了？”
“严？”百善看着他，“你知道西域有多大吗？从东到西，一万两千里。从南到北，八千里。一百四十七座城，一千二百四十万人。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人想杀我们吗？”
校尉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定很多。”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用手指划过那一片广袤的土地。
“我们用不到三十万人，征服了这几千万人，你觉得，不严，能行吗？”
百善把舆图卷起来，塞进竹筒里。
“传令。从今日起，西域全境实行宵禁。日落之后，日出之前，任何人不得上街。违者——杀。”
“设立告密制度。凡举报谋反、通敌、私藏兵器者，赏粮十石。举报属实者，可免除本人及家属三年赋税。”
“设立保甲制度。十户一甲，十甲一保。甲内有一户犯罪，其余九户连坐。保内有一甲犯罪，其余九甲连坐。”
“我要把西域——变成一张网。每个人都是网上的一个结。每个结都连着其他结。一个人动，整张网都会动。一个人死，整张网都知道是谁杀的。”
校尉深吸一口气。
“诺。”
他转身走了出去。
百善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王座曾经的位置上。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片阳光。
百善看着那片阳光，站了很久，他算是理解了那些个皇帝的苦衷，仁德爱民的称号谁不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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