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打算不告而别吗?
“胖子。”施旷打断了他。
胖子闭上嘴,担忧的看着施旷,嘴唇蠕动两下,鸦爷的冷脸又让他把再劝的欲望止住。
他在心里叹气,天真是个急性子,鸦爷是个倔驴,他夹在中间,劝谁都不是,说啥都没用。
“装备没用”
“下面不是墓,没有墓道和陪葬品,用不上这些,而且,有可能没有古巫血脉的人是进不去的。”
胖子这会儿不想听这个,鸦爷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那能不能活着出来就是个未知!
“那咱们总不能等在外面给你收尸啊!”胖子声音有点大,刺的施旷耳朵有些发痒,他抬手掏了掏。
说完有些后悔的胖子看到施旷的动作,也觉得自己话有些太冲,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尴尬的退了一步。
靠在门框上的张启灵安静的看着,月光从窗户斜打进兜帽里,照在脸上,把他那种淡的像山间雾气的气质映的更加不真实,他眼睛没有焦点,看施旷,亦或者看着他身后的墙壁。
“他的责任,他应该去。”
“不是,小哥!你赞同鸦爷下去?!”胖子猛然转头看向张启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小哥!净添乱!以为会跟着拦着,至少说两句再想想之类的话,结果直接投了赞成票!
现在局势非常不利,二比二打平了!胖子心里那个气啊!
施旷看着现在生气的人又多了一个,心里觉得有些有趣,还有闲心摸了一把旁边的碎碎。
吳邪站在窗边没说话,手指在裤兜里无意识画圈,闷油瓶的话直接给这事儿盖了章,两个最犟的人统一战线后,他和胖子今晚就算把嘴皮子磨破,也无济于事。
他转过身逆着月光面朝施旷,他的脸笼在一片阴影里,看不清表情,“行!那就大家一起下去!我不管是不是要古巫血脉才能进,下去了再说!”
施旷皱起眉头,刚要开口,吳邪就抬手制止了他。
“你别说什么没必要,不用,我自己可以,”吳邪的语气难得的强硬!
“阿旷,你去行你的责任,我们不拦你,但我们认你这个朋友,你让我们在上面干等着,我们等不了。”
【哇哦~好帅哦~】
胖子在旁边猛点头,下巴都快磕到胸口了,“天真说的对!”
‘你瞎凑什么热闹!’施旷心里对系统低斥了一句,碎碎也看向施旷。
吳邪转头看胖子,胖子冲他点点头,他又看张启灵,张启灵没有反对,好!三票对一票!通过!
“行了,就这么定了”吳邪拍拍手,“谁反悔谁孙子!”
“就是,谁反悔谁孙子!”
耽搁这么久,胖子伸了个懒腰,骨头响了几声,“那行!既然决定了,那就回屋睡觉,明天打硬仗!”
张启灵二话不说从门框起身,转身消失在门外,吳邪跟在后面,胖子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说,“鸦爷,早点睡奥。”
门被带上,房间又安静下来。
施旷叹气,把碎碎捧起来放在枕边,自己躺了下来面朝天花板,他觉得.....胸口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的往上拼命的顶,闷闷胀胀的。
他抬手按住胸口,掌心里是心脏的跳动,像压在石板下的草,在肆意往上生长。
明天就要下去了,这是他头一次,有些忐忑,吳邪这人,真有病!
他俩没有什么非生非死的羁绊,他一直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像两条线,有时缠在一起,有时各自散开,缠在一起时不必太当回事,散开了也没有必要难过。
可吳邪和胖子,是那种会把两根线打成死结的人,打完了还觉得不够,非要再绕两圈确定解不开了才放心。
施旷翻了个身面对墙壁,他确实不太习惯被人这样惦记。
从小到大,一直独来独往,马戏团对他的好,如隔着河看对岸的火,暖和,但碰不着,任风和施岩除外,不过有些余热,已经很好了,太近反而灼伤。
施旷翻回仰躺的姿势,把手从胸口移开,垂在身侧。
他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从一开始就不该让这些人靠的这么近,自己也就可以永远留在黑暗里,永远不用见光。
但现在出现一双扒开碎石的手,光透了进来,自己真的甘愿永远待在黑暗吗?
“碎碎,你说我明天如果死在下面,大家会不会难过?”话问出,自己都忍不住笑,本源生机...哪有那么容易死。
他把手重新放回胸口,感受着,活着的证明。
他的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大英雄。”默念了一句碎碎说过的话,然后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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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外面天还没亮。
窗外还是黑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落下去了,天上就还剩下几颗快要燃尽的星火,在硬撑着最后一口气。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在他的门口停下,呼吸很慢,不急不躁,平叔来了。
过了几秒,门外传来一声叹息,随后门被敲响,“圣子,该起了,收拾好东西,跟我走。”
施旷快速从床上坐起来,碎碎在枕头上滚了半圈,扑棱着飞起来,他穿好衣服,把背包从床边拎起来背在肩上,拿起靠在床头的趋光,走到门前拉开房门。
荣平换了一件灰色的旧袍,拿着长烟枪,他捋动山羊胡,将施旷上下打量一遍,“走吧,”转身朝院子走去。
施旷跟在他后面,穿过走廊,院子的石板路被露水打湿,踩上去有些滑,碎碎在院子上空盘旋一圈,做最后的侦察。
正殿的院门就在前面,天将亮未亮,他走到院门前,回头望了一眼。
三个房间的门都安静紧闭着,大概都还在睡吧。
施旷收回目光,推开院门。
门轴发出呕哑难听的声音,他跨过门槛,朝着道观的大门走去,荣平在他前面推开了大门,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后,随着大门打开的角度越来越外,吳邪胖子张启灵的身影依次显现出来。
三人站在大门的正前方,每个人都背着背包,衣服和鞋上面都沾着露水,显然在外面站了很久。
三人听到声音,胖子最先转过头,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看到施旷愣在门口的样子,嘴角往上咧,得意的瞟向其外两人,“嘿!还真让胖爷猜对了!鸦爷果然蔫坏!怎么着?打算不告而别?”
施旷看着门外三人,通过碎碎的视角,他觉得自己的表情是这辈子最不像自己的一次。
一股热意从胸口蔓延起来,顶着被山风吹乱头发的吳邪站在中间笑了,眼睛亮的不像在外面站了一夜的人。
他往前两步走到施旷面前,“就知道你要早跑,”说完顿了一下,伸手拍在施旷肩膀。
胖子也走到施旷身边,伸出胳膊一把揽住施旷,歪着头看施旷的脸,笑得眼睛都快没了,“哎哟!鸦爷这是感动了?发什么呆?走着!”
说着胳膊一紧,带着施旷往前走,路过张启灵,张启灵朝施旷点了下头。
站在大门内侧看着门外这一幕的荣平,拿着烟枪一下一下的磕在手心,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为什么事情动容了。
但此刻,看着这几个年轻人......感情这个东西,真的很复杂。
荣平迈过门槛拦在几人面前,“走错了,这边。”
说着转身朝道观后面的方向走去,大家脚步一顿,都以为去后山需要先下山,再绕到山后面去,吳邪他们来的时候走的就是那条路,从山脊翻过来,绕了一大圈。
荣平现在带他们去的方向,在场四人都记得很清楚,道观后面是山壁。
“平叔,后山不是从山下绕吗?”
荣平没有停脚,“不用绕,有近路。”
胖子在后面嘀咕,“近路?什么近路?胖爷昨天从山脊那边爬过来,腿都快断了,老爷子说有近路?”
他们穿过院子和正殿旁的夹道,走到道观最深处。
施旷来过这里,他在这里摸到了刻有东君观三个字的石碑,石碑此刻还在,晨光从屋檐缝隙漏下,打在石碑斑驳的表面上。
荣平继续越过石碑走到后面的转角的石墙前,石墙很高,大大小小的石块砌成,缝隙里面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墙面上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就是一面普通的挡土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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