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魏家没有作保,决意反唐
河东节度使杜鸿微微一笑,“平卢和范阳都是北方重镇,乃是朝廷设置在位于云州之后的第二道防线。”
“在座的诸位,哪个没有和安禄山、史思明有过交集?”
“没错,我河东确实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和安禄山、史思明有过多次交流,往来颇多。”
“但诸位要是说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也不可能吧?”
“朝廷想要的是彻底收回各地大权,没有了兵权,就连人权、财权也都丢了,各位都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拿捏。”
“到时候随便一封旨意,便能取走在座各位的项上人头。”
“你们谁敢赌朝廷会对你们昔日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对你们网开一面?”
“如果你们真的有这个自信,那你们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而是和那几路节度使一样,早早联系上朝廷,乖乖交出权力了。”
天下足足有着 30 多路藩镇,除了已经达成联盟的 27 路之外,还有数路藩镇忠于朝廷。
接到朝廷的诏令之后,他们就直接交出了所有权力,然后继续为朝廷治理当地。
可这些人都是朝廷的忠臣,一直对朝廷都忠心耿耿。
可他们呢?
如果真的忠心耿耿,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被杜鸿说的哑口无言,这位节度使不满地哼了一声。
“诸位,我们既然齐聚在此,目的就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势力。”
张淮作为和事佬站出来打圆场,“我和杜将军的看法一样,若是真的交出手中的权力,哪怕现在朝廷说话算话,可将来呢?”
“当年先帝也是一个英明神武的帝王,后来还不是宠幸外戚和宦官,导致朝政黑暗,奸臣当道。”
“朝廷的允诺究竟能撑多久,谁也说不准。”
“到时候,哪怕真的朝廷反悔了,又能如何?我们那时候还有能力反抗吗?”
张淮虽然没有完全说明,但他的态度已经不言而喻。
其他人几乎上也都有这样的考虑,所以才没有交出手中的权力,而是抱团取暖。
“万一朝廷的允诺始终有效呢?”
有人忍不住开口道,这可是造反,诛九族的大罪。
一旦失败了,是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的。
想要下定这个决心,不是一般的困难。
“燕王没有参与。”
蒙州节度使开口道,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就简单的一句,燕王没有参与,直接打消了在座所有节度使和朝廷和平共处的心理。
若是朝廷真的说动燕王参与,有魏家的信誉在,他们愿意相信朝廷,在他们交出权力之后,不会秋后算账。
但事实上是并没有,那为什么会没有?
是不是朝廷从一开始就打着秋后算账的心思?
不然,朝廷为什么不请魏家背书?
“看来大家已都做好决定了。”
张淮站起身,其他八大节度使也缓缓起身,脸上都露出肃杀之色。
他们可不是酒囊饭袋,酒囊饭袋也活不到今天。
“如果有人想要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张淮淡淡道。
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退出。
“我等盟誓,自然要有法理支撑,诸位看看这个如何?”
张淮拿出一个明黄色的卷轴递给众人,众人看了之后,都面露喜色,纷纷点头赞同。
“好,那便准备盟誓吧。”
张淮命人牵出一匹白马,来到一处早已垒好的高台之上。
各地节度使也都将自己的兵马聚在此地,各地藩镇的旗帜随风猎猎。
这些兵马都是各地的精锐,在其他节度使面前,谁都不想平白矮了一头。
所有的兵马都是全甲,大部分都是明光铠,只有少部分是札铁甲。
一些节度使看到云州兵马人马俱铠,瞳孔不由得一缩。
如果说明光铠每个节度使麾下都有 3 万到 5 万不等,但是具装马铠那可是每个节度使的心尖,很多节度使的具装马铠都无法凑齐一支 2 万的军团。
那不仅仅是对财力的巨大要求,更是对战马的极致挑剔。
具装马铠是标准六件套结构:面帘、鸡颈、当胸、身甲、搭后、寄生,常规实战札甲具装马铠重量在 70斤~90斤,加上 60 斤的明光铠,120 斤的骑士,还有陌刀、马鞍等装备,也就是说,仅仅是负重就达到了足足 300 斤。
这对战马的要求极为苛刻,可以说得上是百里挑一。
这个百指的还都是战马,而非所有的马。
整个大唐唯有河套地区和凉州地区的河曲马和西凉大马能够满足这样的要求。
仅仅是挑选出 2 万匹合格的战马,在场的节度使就有一半挑不出来,这还是他们都是北方的节度使,若是南方,恐怕连 1000 匹都凑不出来。
饲养这些战马的精料反倒是其次了,虽然依旧是各地节度使难以承受之重。
一匹战马每日固定精料:黄豆、粟米、黑豆合计5斤以上,优质干草10斤,辅以盐块、骨粉补养;
各地节度使虽然都掌控着当地的税收,可以区区一地之地,如何能够丰养得起如此多的战马?
就连云州,若非是黄策发现的那个秘密,恐怕也难以支撑如此大的消耗。
这些节度使都是对军队极为熟悉之人,不过粗略一扫,就能够发现,整个云州军人马俱铠的甲士,足足有着 3 万之多。
这还是摆到眼前的,每个节度使带的都是 3 万人马。
那隐藏着的呢?
整个云州究竟有多少重甲骑兵?
所有的节度使都对云州产生了极大的忌惮,这也是张淮和黄策的目的。
之前大家推选云州为老大,这是权宜之计。
那现在大家要一起起兵谋反结盟,那这结盟的盟主便极为重要。
若真的能够打到洛阳,按照法理,盟主便有资格建立新朝,称皇称帝。
而其他的诸侯只能够裂土封王,这便是差距。
所以云州必须秀一秀自己的肌肉,才能让其他节度使心甘情愿让出盟主之位。
这样做也有代价,那便是南下伐唐的过程中,云州必须卖死力。
一匹通体纯白骏马四蹄被缚于木桩之上,刀手手起刀落,滚烫的马血顺着木槽汇入台上一尊硕大的青铜鼎,赤红血水咕嘟翻涌,血腥气漫遍整片祭场。
白马: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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