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 章 我去找你奶奶……
沈苙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
就在这时，余爷爷缓缓站起身，转身就往院子外走，脚步越来越远。
“爷爷，您去哪里啊？”沈苙连忙起身，大声呼喊。
可前方突然升起一团浓雾，挡住了所有的路，也挡住了余爷爷的身影。雾中，传来余爷爷温柔而坚定的声音：“我去找你奶奶……”
“爷爷，您去哪里找奶奶啊？”沈苙朝着浓雾的方向大喊，可没有任何回应，余爷爷的身影，终究还是消失在了浓雾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苙感觉有人在轻轻推她，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苙苙，醒醒……醒醒……”
沈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陆舟那张满是焦急的脸，沙哑着嗓子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陆舟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如实说道：“苙姐，爷爷……爷爷去了。”
“什么？”沈苙猛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脸上满是茫然，“你说什么？爷爷怎么了？”
陆舟看着她，声音沉重：“爷爷去世了。早上陈管家去叫爷爷吃早餐，发现爷爷已经……没气了。”
沈苙吓得猛地坐起身，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拧了一把陆舟的胳膊。
“嘶——苙姐，疼！”陆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委屈地看着她。
“不是做梦……”沈苙喃喃自语，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猛地想起昨晚的梦，原来那不是普通的梦，是爷爷在托梦，是爷爷在跟她告别。
沈苙掀开被子，不顾身上的寒意，跌跌撞撞地往爷爷的院子跑去。
推开门，只见外面已经下起了雪，细碎的雪花漫天飞舞，是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陆舟吓的不行，赶紧拿上长款羽绒服为她掮上。
雪落无声，像是在为两位老人送别——爷爷终究还是跟着奶奶，一起离开了。
院子里已经有下人在忙碌着，给爷爷穿寿衣。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寿衣穿好后，沈苙才缓缓走了进去。她看着爷爷安详的脸庞，心里五味杂陈。
自从奶奶走后，爷爷就没了精气神，这几天的强撑，恐怕也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原本打算拆掉的灵堂，这下不用忙活了，就这么继续用着。
沈苙跪在灵堂前，指尖机械地往火盆里丢着纸钱，黄纸在火中簌簌卷曲、燃成灰烬，飘得满室都是。她那双眼睛肿得像核桃，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里面还凝着未干的湿意，连眨眼都带着钝钝的疼。
顾晟轻步上前，伸手轻轻拿过她手里的纸钱，声音放得极柔：“别太难过了，爷爷是去找奶奶了，对他们来说，这该是件圆满的事。”
沈苙缓缓仰头看着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晟哥，你说等我们老了，我能不能走在你前面？”
顾晟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里满是宠溺：“几十年后的事情，别瞎想。”
沈苙的眼眶又红了几分，鼻尖微微发颤：“我走在前面，就不用眼睁睁看着生离死别了。”
顾晟弯腰，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柔声道：“好好好，都听你的。但你得答应我，要活到一百岁，不然，我不许你先走。”
沈苙吸了吸鼻子，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好。”
爷爷临终前托的梦，沈苙后来和沈父商量了一番，沈父最终还是点了头。
毕竟，沈苙的亲爷爷已经走了几十年，恐怕早就投胎转世，尘缘已了。
况且余爷爷待奶奶一直很好，两位老人相濡以沫这么多年，感情深厚，葬在一起，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三姑和四叔都没什么意见。
还好二姑不在了，不然她恐怕不同意。
之前准备的是单棺，如今又重新定制了一副合棺，选了一处风水宝地，将两位老人合葬了。
两位老人一走，偌大的别院瞬间就冷清了下来。
陆舟和顾晟都在京城工作，不然陆母早就想来鹏城陪他们了。
不过还好女儿也在京城，每到周末都会回家，陆父陆母倒也不觉得孤单。
沈苙他们，也只有逢年过节或是有事的时候，才会回去看看。
时间一晃，就到了二零一二年。
城堡里渐渐又热闹起来——每到周末，孩子们都会带着自家孩子回来。
曾经绕在膝边的小家伙们一个个长大了，都陆续离开了家：
博砚还在国外深造，迟迟没有回来；
小芷在魔都读大学，只有放假时才能归巢。
沈苙倒是格外喜欢现在的日子，平日里安安静静，只有周末和节假日，家里才会挤满人，热热闹闹的，满是烟火气。
闲不住的她，平时也会学着上网冲浪，偶尔会刷到博熙的各种新闻。
只是最近，那些新闻看在眼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屏幕上赫然跳着一行标题：知名影帝与当红女星夜宿酒店，彻夜未出。
沈苙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沈暖的电话。
“暖暖……”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凝重。
“姑姑？”沈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疑惑。
沈苙压着语气问：“老二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以前从来没有过暧昧新闻，怎么最近越来越过分了？”
沈暖无奈地叹了口气：“姑姑，您不如自己问问他。您也知道，他的新闻，要是没有他自己点头，没人敢随便报出来。”
沈苙一顿，瞬间懂了其中的门道，语气松了些，却还是带着气：“好吧。”
与此同时，谢书瑶和明念溪正坐在一处雅致的茶室里喝茶。
明念溪放下茶杯，脸上带着几分疑惑，看向谢书瑶：“你们俩最近到底怎么了？二弟这半年的绯闻，怎么越来越多了？”
谢书瑶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指尖泛凉，沉默了许久。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更不想告诉别人，她和博熙是协议结婚——这样的关系，她有什么资格去管他的所作所为？
再说了，她现在要钱有钱，要名有名，日子过得体面又安稳，再去强求爱情，是不是太贪心了？
犹豫了半晌，谢书瑶还是缓缓开口，将她和博熙当年的协议，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明念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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