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 章 沈奶奶病危
沈卿南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奶奶年龄太大了，身体承受不住手术，我们……尽力了。”
余爷爷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栽倒。
陆舟赶紧上前扶住他，轻声劝慰：“爷爷，您别太难过了，保重身体。”
余爷爷老泪纵横，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他们是年少夫妻，老来作伴，相伴了二十多年，感情早已刻入骨髓，如今要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他怎么也接受不了。
这时，奶奶被医护人员推了出来。
余爷爷赶紧扑上前，紧紧攥住奶奶的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暮云，你能不能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沈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酸得直掉眼泪。
明向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
沈苙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向阳，你再帮我看看奶奶，有没有什么办法……”
明向阳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如实开口：“奶奶年年都做体检，她能活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沈苙的心里，她的情绪瞬间崩溃，哭喊出声：“不要……不可能……”
明向阳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递给沈苙，又看着被推往病房的奶奶，眼底满是惋惜。
护士将奶奶安置好后，奶奶缓缓睁开眼，虚弱地开口：“苙苙……过来……”
沈苙强忍着泪水，快步上前，蹲在病床边，紧紧握住奶奶的手：“奶奶，小芷还没结婚呢，您不想看看小芷以后嫁什么样的人吗？您再等等，好不好？”
奶奶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声音微弱：“呵呵……奶奶好像……等不到了。不过有你在，奶奶不担心。”
沈苙用力摇头，带着哭腔说：“不行，我管不好的。您看，之前老二找了个不让人省心的媳妇儿，我都没辙，您要是走了，能放心吗？”
奶奶缓缓转动眼珠，看了看房间里的人。
这时，三姑一家人也匆匆赶来了，沈卿北也随后赶到。
奶奶扫了一圈，轻声问道：“小三呢？”
沈苙赶紧安抚道：“奶奶，博砚在路上了，您再等等，他很快就到。”
她心里清楚，博砚还在国外，就算上午就给他打了电话，他最快也得明天清晨才能赶到。
奶奶轻轻点头：“好，奶奶等着……”说完，她又看向沈暖，“你家子宴呢？”
沈暖连忙上前，握住奶奶的另一只手：“曾祖母，您再等等，赫之去学校接子宴了，接到就过来。”
“好，奶奶等着……”奶奶呢喃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沈苙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地往下掉。
可她隐约能听到奶奶微弱的呼吸声，知道奶奶还在强撑着，在等那些她最牵挂的人。
明向阳看着沈苙悲痛的模样，又看了看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奶奶，
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倒了一杯温水，端到沈苙面前：“给奶奶喂下去，能让她再熬一会儿。”
沈苙没有丝毫犹豫，小心翼翼地将药丸喂进奶奶嘴里，又慢慢喂她喝了水。
她能感觉到奶奶在努力吞咽，心里清楚，这或许是奶奶最后的执念——她在憋着一口气，等所有她在意的人都到齐。
老人子女众多，可总有几个是格外偏爱的。
大哥家，奶奶最喜欢暖暖家的子宴；
陆楠的孩子一直在别院长大，奶奶经常照看，感情也格外深厚；
而她家的四个孩子里，奶奶最疼博砚，因为博砚嘴甜，鬼话连篇，最会哄她开心。
沈苙立刻拿出手机，在家族群里发消息：“你们都到哪里了？快点，奶奶快熬不住了。”
博砚很快回复：“妈，我已经坐上飞机了，半夜才能到。”
博逸：“妈，我带着溪溪和孩子，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博熙：“我跟哥一起，快了。”
小芷在魔都读大一，也立刻回复：“妈，我的飞机马上起飞，很快就到京城。”
就这样，奶奶凭着一股执念，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医院里陆陆续续赶来人，一间顶级大病房被挤得满满当当。
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守在一旁，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奶奶。
奶奶时不时会睁开眼睛，扫一眼周围，像是在确认谁还没到。
小芷最先赶到，奶奶看着她，轻轻喊了一声：“小芷。”
“曾祖母。”小芷扑到病床边，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奶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叮嘱道：“嗯，小芷都长成大姑娘了……小姑娘心思单纯，容易被骗，以后有事，一定要先跟你妈妈说，成年人处理事情的办法，比你们年轻人多。”
小芷用力点头，哽咽着说：“好的，我一定听妈妈的，曾祖母，您一定要好好的。”
晚上，博熙和博逸也带着孩子赶到了。
四个小家伙怯生生地走到病床边，看了一眼奶奶，小声喊了两句：“天天（曾祖母）。”
奶奶看着这四个玄孙，眼底泛起一丝暖意，轻声说：“天天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以后就不能陪着你们了，你们要乖乖听奶奶的话，知道吗？”
博逸家的老大仰着小脸，懵懂地问：“天天，您要去哪里呀？不能陪着我们一起吗？”
沈苙平时经常带着孩子们来京城，所以四个小家伙对奶奶格外熟悉，一点也不生疏，喊得格外亲切。
奶奶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摸着元元的头——元元是博逸的大女儿，眉眼间和沈苙小时候有几分相似。
“元元跟你奶奶小时候一模一样，”奶奶笑着说，语气里满是疼爱。
元元眨着大眼睛，笑着说：“是吗？大家都说我跟奶奶一样好呢。”
沈苙看着孩子们稚嫩的脸庞，又看了看病床上虚弱的奶奶，
轻声对溪溪和谢书瑶说：“溪溪，书瑶，你们带着孩子回别院吧，这里有我、博熙和博逸就好。小孩子在医院待久了不好，也别让他们看到这些。”
谢书瑶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的，妈。”
说完，就和溪溪一起，带着四个孩子悄悄离开了医院。
众人依旧在病房外守着，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奶奶突然开口，声音微弱：“振华，我要回去，我不想待在医院里。”
沈父连忙上前，眼眶通红地问：“好，妈，您想回哪里？我们现在就走。”
奶奶还没来得及开口，沈苙就抢先说道：“奶奶，我们回我那里去。这些年您一直住我那儿，那里宽敞，也自在。”
沈父皱了皱眉：“还是回我那里吧，方便照顾。”
沈苙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就回我那里，奶奶住惯了，也舒心。”
说完，她俯身看着奶奶，声音温柔下来，“奶奶，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奶奶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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