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
第七十一章 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
言昭这会儿，心里是真的有底气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摆在这儿，错不在她身上，而她身边还站着夜和霜翎，一个比一个不好惹，镇场子镇得稳稳当当。
想到这里，她连腰背都挺直了几分，说话的声音都比刚进殿时顺畅了不少。
她看向那几位剑宗元婴修士，语气干脆利落：“那这件事，就真的不能怪我了。”
说完，还补了一句，刀子扎得一点不含糊：“你们自己把剑丸折腾跑的，它不愿意回来，那就是你们剑宗的问题。”
殿内安静得可怕。
那几位元婴修士，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有人嘴角抽了一下，有人脸色青白交错，还有人明显想反驳，却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
他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殿内沉默了片刻。
最终，还是一名看起来年纪最大的元婴长老缓缓开口了。
他须发皆白，神色比其他人要严肃沉稳许多，语气也放低了几分。
“既然如此……能不能让我们，和剑丸说几句话？”
夜闻言，侧头看了那老头一眼，像是在评估什么，随后伸出手。
剑丸还在他手上。
金光内敛，安安静静地悬在掌心，乍一看甚至有点乖巧，完全不像刚才闹出那么大动静的样子。
这一幕，让那几位元婴修士心情更复杂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会站在这里，郑重其事地请求“和剑丸说话”。
这种感觉，荒唐得让人心口发紧，却又隐隐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激动。
这可是极其灵性的剑丸。
能自主选择。
能表达厌恶。
能离宗而走。
若真能说通，把它带回剑宗，那不只是找回了一枚镇宗之物，更是意味着——
剑宗真正拥有了一件有完整意志的剑灵之器。
哪怕只是想想，都让人心跳加快。
夜垂眸，看了看掌心里的剑丸，语气随意得很：“它愿不愿意说，看它自己。”
他说完，松开了手。
剑丸没有立刻飞走。
它在半空中轻轻转了一圈，金光微闪，像是在“看”那几位元婴修士。
那一刻，殿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言昭这边已经没再去管那枚剑丸的事。
她伸手拽了一下夜的衣袖，把人往旁边一带，顺手布下一个隔音罩，将外界的动静全都隔开。
“你这次沉睡，”她压低声音问，“身体好了吗？”
夜弯下腰来，双手撑在椅背两侧，直接把她圈在怀里，距离近得让人没法忽视。
他低头与她平视，眸色幽深，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直白。
“还不够，还需要吸你的血。你什么时候让我吸？”
言昭嫌弃地伸手推了他一下：“忙完这里再说。”
夜却没被推开，反而顺势凑近了些，鼻息落在她颈侧，语气低了下来：“我现在才发现，你的气息对我也很有用。”
那种语调，说不上暧昧，可偏偏带着一种黏人又危险的意味。
言昭轻轻吸了口气，叹了一声。
她是真的拿他没办法。
但这一次，她也没再多说什么。
夜确实帮了她一个大忙，若不是他和霜翎镇场子，今天这群剑宗元婴修士，绝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她抬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算是安抚：“等事情结束。”
夜这才直起身，没再继续逼近。
隔音罩之外。
那几位剑宗元婴修士，其实早已注意到了这一幕。
不是听见了什么。
而是看见了。
看见那只默妖俯身，将御兽宗宗主圈在怀里，姿态亲近，气息纠缠，而言昭并未抗拒，反倒显得习以为常。
那一瞬间，几人的神色都变了。
震惊。
难以置信。
修真界公认的危险存在，通百灵、噬因果、最难亲近，也最不可能与人族建立稳固关系的那一类妖。
可他们刚才看见了什么？
那只默妖俯身靠近言昭，姿态自然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契约者”，更不像是被驱使的妖兽。
那是一种明显的、带着占有意味的亲昵，而言昭的反应也不是防备、不是压制，而是熟稔、无奈，甚至还有一点纵容。
这种互动，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太多问题。
不是没人契约过高阶妖兽。
但那更多是制衡、利用、共存，绝不可能是这样随意的靠近。
更别说，默妖这种东西，一旦心生恶念，连化神修士都要忌惮三分。
可现在，这只默妖站在言昭身边，气息收敛，态度松散，仿佛她本身就是它的锚点。
这种“亲昵”，比任何威压都更让人不安。
因为这意味着——
不是言昭压住了默妖。
而是默妖，心甘情愿站在她那一边。
夜明显感觉到了那几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不是善意。
是打量、评估、甚至还带着点隐晦的探究。
他最厌恶人族用这种眼神打量自己。
夜本就耐心不多，眉眼一冷，直接抬头看了过去，语气毫不客气：“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到底还沟通不沟通？”
这话一出，殿内空气瞬间一凝。
那几位元婴修士向来受人敬重，何曾被人当面这样骂过，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可偏偏，没人敢真的发作。
不是因为忍得住，而是因为——
他们现在还真离不开这个默妖。
剑丸还在夜手里。
沟通这一步，绕不过他。
年纪最大的那位元婴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上前一步，语气放得极缓。
他没有再端架子，而是像对一个真正有灵智的存在那样，对着剑丸说起话来。
从剑宗的传承，说到它诞生时的意义，又说到这些年剑宗如何依仗它镇宗、护山，话里话外，都是“不可或缺”“共生共存”。
其余几位元婴也陆续开口，态度罕见地耐心。
殿内安静下来。
那枚剑丸果然有了反应。
就看到它在半空中猛地一震，随即开始上跳下跳，像是被戳中了什么情绪，金光一阵强过一阵，灵力波动明显外放，几次甚至差点撞到夜的手臂，看起来激动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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