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伤害
第二百七十二章 伤害
席沐琦的话卡在喉咙里，她愣愣地看着虞沉，脸上闪过一丝恐惧，“阿沉，你、你什么意思……”
见他要走，情急之下她抓住车把手，“阿沉！你听我说！爷爷做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从来都不想伤害你！”
虞沉启动引擎，他瞥了眼她抓着车边的手，“想死你就继续抓着。”
她吓得赶紧松手，恨恨喊着：“虞沉……你一定会后悔的！”
回应她的只有车尾气。
三天后。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闷热。
刘代表面前摊着那份已经拟好的合同，却迟迟没有签字。
他抬起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虞沉，欲言又止。
“刘总，是合同还有什么问题吗？”老赵陪着笑，小心翼翼地问。
刘代表叹了口气，把合同往前推了推，“赵总，不是我有问题。是……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老赵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招呼？”
老赵还想再说什么，刘代表已经拿起公文包，“赵总，这次合作……只能先搁置了，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他朝老赵点了点头，又看了虞沉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然后转身离开。
会议室的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老赵慢慢坐下，怔怔看着桌上那份无人签字的合同，一言不发。
虞沉放下文件，“抱歉。这笔生意是我搞砸的，我离开。”
老赵愣了下，立刻斥道：“你说什么胡话？！”
他快步走到虞沉面前，“你以为我不知道外面那些事？”
他指着窗外，“席家那老头不就是冲着你来的吗？他把虞氏吞了还不甘心，还要把你往死里逼！这种人你难道要和他低头？”
老赵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虞沉，我虽然只是个做小生意的，没什么大本事。但我眼睛不瞎。”
他看着虞沉，“你这几个月在公司什么样我看得见，为了公司项目你天天加班，你以前的管理经验也都无偿分享给我，我老赵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
他拍了拍虞沉的肩膀，“这笔生意没了，咱们就做下一笔。他席家手再长，还能把全海城的生意都搅黄了？”
虞沉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皱着眉头：“赵总……”
“行了。”老赵打断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别在这儿煽情了，出去干活。下个月的业绩指标还得靠你呢。”
“……好。”
可接下来的一个月，只要是虞沉亲自接触的项目，从洽谈到签约，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对方明明谈得好好的，合同条款都敲定了，临到签字前却突然变卦，要么含糊其辞地说“再考虑考虑”，要么干脆不接电话。
偶有头铁的公司不信邪，觉得席氏手再长也管不到自己头上，硬是和虞沉签了合同。
结果合同签完不到一周，税务稽查上门，消防检查突击，连卫生部门都来“例行巡查”。
虽然没有查出什么大问题，但光是应付这些就折腾得人仰马翻。更别提那些原本谈好的合作方，一个个找理由解约，供应商也卡着货款不结。
一来二去，再也没人敢接虞沉的电话。
老赵起初还硬撑着，可架不住客户一个个流失，银行那边也开始催贷款。
终于有一天，他把虞沉叫到办公室坐了半晌，最后只憋出一句：“虞沉，要不……你先休息一段时间？”
虞沉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收拾东西离开了这家待了三个月的公司。
席家老宅。
席老端着一杯刚沏好的大红袍，慢悠悠地品着茶。
落地窗外的花园里，园丁正在修剪花草，阳光落在嫩绿的叶片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
秘书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汇报这个月的情况。
“……那家贸易公司已经不敢再用他了。剩下的几家，之前有过接触的也都打了招呼，现在整个海城基本没有哪家敢接他的电话。”
席老放下茶杯，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好。”
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席老，我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席老瞥了他一眼，“说。”
秘书斟酌着措辞，“虞沉这个人您比我了解，他不是那种能忍的人。这一个月项目黄了一个又一个，他愣是什么都没做，就那么待着。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席老轻蔑地笑了，“你觉得他在预谋什么？”
“……属下也不知道，但总感觉不对劲。”
席老杵着拐杖回到书桌后，“他还能预谋什么？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钱没有，人没有，靠山更没有。权渊臣那边不可能让虞沉进权家。那小子精着呢，怎么可能给自己找对手？”
秘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虞项明那边就更不用说了。”席老笑了笑，“现在恨他恨得要死，指着他鼻子骂都来不及，还帮他？”
“至于周家……”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他要敢拖周家下水早就拖了，周敛那小子跟他关系好，可周家老头子精明得很，不可能为了他得罪席家。”
他往后靠在藤椅上，眯着眼睛看着窗外，“虞沉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只要那个女人还在他身边，他就翻不了天。”
秘书点了点头，“您说得是。”
席老摆摆手，“行了，继续盯着。我要他在海城待不下去，自己滚蛋。”
秘书应声，退了出去。
…
步行街一间不起眼的酒吧里，灯光昏暗，角落里那张卡座上坐着三个人。
虞沉靠在沙发上拿着杯威士忌，杯子里的琥珀色液体随着他的手微微晃动。
周敛坐在他对面已经灌了两杯酒下去，“这老家伙还真是步步紧逼。一个月了，他就不累？”
虞沉把酒杯放下，淡淡道：“随他。”
周敛瞪大眼睛，“还随他？他把你逼成这样，你就……”
“急什么。”
周敛还想说什么，被旁边张钧拍了拍肩膀，一脸忧愁：“我听说席老故意和行业内的人都打了招呼，说谁敢和虞总合作，就是和席氏做对。”
周敛恨恨地咬了口杯子里的冰块，冰块在牙齿间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让他再得意两天。”他嘟囔着，“现在有多得意，到时候就摔得有多惨！”
虞沉拿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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