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
他说得认真，语气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沈娆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真诚的光，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
她拼命忍着，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滑落下来。
萧衡和冯沛都愣住了。
“娆儿？”
萧衡一步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
冯沛也收起了笑容，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沈姑娘，是不是沈长冠对你做了什么？你跟我说，我去收拾他。”
沈娆摇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没有人欺负我。我……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萧衡和冯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几分不解。
“进屋说吧。”
萧衡扶着她走进房间，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她对面。
冯沛坐在一旁，面色沉凝。
沈娆沉默了很久。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说出来之后，还能不能继续做朋友。
可她不能瞒着，她做不到。
“冯二爷，”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你帮我那么多，救我那么多次，我却……我却有一件事瞒着你。”
冯沛的眉头微微蹙起，没有说话。
沈娆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今日我从侯府出来，路上遇到了冯大夫人，她在茶楼与人说话，我本想上去打个招呼，却听到了一些……一些不该听到的话。”
冯沛的面色变了。
他想起母亲这些日子的反常，想起她总是独自坐在祠堂里发呆，想起她看他的眼神里藏着的那抹他看不懂的情绪。
“你听到了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沈娆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咬着唇，拼命忍着，可声音还是止不住地发颤：“你父亲的死，不是意外，他是被我母亲和皇上合伙害死的。”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萧衡猛地站起身，面色铁青。
冯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他看着沈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再说一遍。”
沈娆站起身，对着冯沛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冯二爷，对不起，我母亲害死了你父亲，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用，可我从小就被她抛弃了，我连她的样子都记不清了，我不知道她做过那些事，我真的不知道……”
她说不下去了，弯着腰，肩膀轻轻颤抖着，像一片在风中摇摇欲坠的落叶。
冯沛站在原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痛苦，有愤怒，还有太多太多他分辨不清的东西。
“冯沛。”
萧衡走到他身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低沉。
“你还好吗？”
冯沛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沈娆，看着这个他一直以来当成朋友、处处护着的人。
她是仇人的女儿。
他该恨她，该把她赶出去，该让她滚得远远的。
可他做不到。
他看到她在哭，看到她弯着腰向他道歉，看到她眼底那抹深入骨髓的愧疚与痛苦。
他恨不起来。
“你母亲……”
冯沛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她叫什么名字？”
沈娆：“盛华玥，我父亲叫沈则安，是泸州的商人，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冯沛沉默了。
“冯沛，”
萧衡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这件事不能怪沈娆，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是受害者，你冷静一下，不要冲动。”
冯沛抬起头，看着萧衡，苦笑一声。
“我没有冲动，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看向沈娆，眼底满是复杂。
“沈姑娘，我不怪你，可我需要时间。”
沈娆点点头。
“冯二爷，”
她的声音沙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冯沛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萧衡想要追上去，又放心不下沈娆，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去吧。”
沈娆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
“我没事，你去陪陪他。”
萧衡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摸了摸她的脸，大步追了出去。
萧衡追出去的时候，冯沛已经走到了乾王府的大门口。
他的步伐很快，衣袍带起一阵风，门口的护卫见他面色铁青，纷纷避让，连行礼都忘了。
“冯沛！”
萧衡大步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站住！”
冯沛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僵直得像一块石头，肩膀微微绷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萧衡绕到他面前，看着他的脸。
只见他面色铁青，眼底满是血丝，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微微跳动。
“你听我说，”
萧衡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急切。
“不是我重色轻友，但沈娆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从小就被母亲抛弃了，连她母亲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你不能怪她。”
冯沛抬起头，看着萧衡，看了很久。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涌。
“我没有怪她。”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
“我只是……需要时间。”
萧衡看着他，心里微微一松，却又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心疼。
他了解冯沛，这个人从来不会迁怒无辜，从来不会把别人的过错强加在无关的人身上。
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更难受。
因为他所有的愤怒、痛苦、恨意，都只能自己一个人扛着。
“冯沛，”
萧衡的手放在他肩上，用力按了按。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冯沛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疲惫。
“我知道，你回去吧，沈姑娘还等着你，她……她今天受了不少惊吓，你多陪陪她。”
“放心吧，我真的没事，你的兄弟，不至于那么脆弱，你别看不起人。”
(https://www.lewenn.cc/lw53507/30307782.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