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族弟谋她家产


昨夜多喝了几杯,沈娆沉睡一夜。

今早起身时,得知萧衡和冯沛已经入宫去了。

简单用过早膳,她在梳妆台前对镜挽发。

新帝继位,接下来,萧衡有得忙碌。

她也要做好她的事。

和离书已经签了,只差去官府备案盖章,她和顾胥便再无瓜葛。

“姑娘,你这是要出门?”

喜儿进来,沈娆从镜中看了她一眼,笑道:“今日要回侯府搬东西,还要去衙门办和离手续,事多着呢。”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

“等到了侯府,你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常用的带上,不用的就地销毁,什么都不要留下。”

喜儿应了一声,放下铜盆,一边拧帕子一边道:“姑娘,您真要搬来乾王府住啊?那……那外人会不会说闲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小脸微微泛红。

沈娆接过帕子擦了脸,淡淡道:“说什么闲话?我和顾胥已经签了和离书,只差官府备案,便再无瓜葛,我住哪里,便是我的自由,再者如今时局动荡,应该也没人会注意我这么个妇人。”

她嘴上说得坦然,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

喜儿抿着嘴偷笑,不敢再多问,转身去帮她拿衣服。

沈娆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清清淡淡的,不惹人眼。

她正要出门,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侯府的丫鬟从门外跑进来,小脸煞白,气喘吁吁,声音都在发抖:“姑娘,姑娘,出大事了!”

沈娆眉头一蹙:“什么事?慢慢说,别急。”

那丫鬟大口喘着气,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姑娘,沈……沈长冠入京了!就是您那个堂弟,沈家二房的沈长冠!他带了很多人,这会儿正在永宁侯府,说要接管沈家的家产!孔嬷嬷不肯交出账册,被他的人按在地上,逼她交出来,奴婢来的时候,他正让人动手呢!”

沈娆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沈长冠,她当然记得。

二房的长子,从小不学无术,整日斗鸡走狗,把二房的家产败得精光。

她父亲在世时没少接济他们,可父亲一死,那些人便露出了真面目。

当年她带着家产入京投靠顾家,二房就曾闹过,说她是女子,没有资格继承家产。

是父亲临终前立下遗嘱,又有族中长辈作证,才将此事压了下去。

没想到时隔多年,沈长冠竟然追到京城来了。

“他好大的胆子。”

沈娆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是淬了冰。

“他以为我沈娆死了吗?”

一旁的喜儿急得直跺脚:“姑娘,咱们快回去吧,孔嬷嬷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沈娆点点头,那丫鬟也道:“还有莫管家,他拦着不让动手,也被沈家那些护卫推搡了,那些人凶得很,姑娘您一个人回去,怕是不安全……”

沈娆闻言面色沉凝,目光却异常冷静。

她沉默了片刻,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长丰!”她唤了一声。

长丰从院门外快步走进来,躬身道:“姑娘有何吩咐?”

萧衡临行前特意把长丰留下来,就是怕沈娆这边有什么事。

长丰身手极好,办事也稳妥,有他在,沈娆也更有底气。

“我族中堂弟沈长冠带了人来侯府闹事,要抢沈家的家产。”

沈娆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挑十几个身手好的兄弟,跟我去侯府走一趟。”

长丰没有丝毫犹豫,沉声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大步走出院子,片刻后便带着十几名身着劲装的护卫整装待发。

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是从萧衡的亲卫中挑选出来的,个个身手不凡,面色冷峻,站在那里便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沈娆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带着喜儿大步走出乾王府。

长丰紧随其后,十几个护卫分列两侧,将沈娆护在中间。

一行人出了乾王府,策马朝着永宁侯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喜儿坐在马车里,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她偷偷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见那些护卫个个面色冷峻,腰间佩着短刀,心里才稍稍安定了几分。

“姑娘,”她小声问道,“那个沈长冠,怎么突然跑到京城来了?他不是在泸州吗?”

沈娆靠在车壁上,目光沉凝:“定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告诉他我‘失踪’了,让他来抢家产,至于是谁……”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等我见了他,自然会问清楚。”

马车在永宁侯府门前停下。

沈娆掀开车帘,便见侯府大门敞开,几个平日里守门的家丁被打翻在地,蜷缩在墙角呻吟。

院子里传来嘈杂的喝骂声,还有器物摔碎的声响。

沈娆的面色更冷了几分,她下了马车,大步走进侯府。

长丰带着护卫紧随其后,脚步声整齐有力,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

正堂里,沈长冠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茶,优哉游哉地吹着浮沫。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宝蓝色锦袍,头上戴着镶玉的金冠,腰间挂着成色极好的玉佩,浑身上下珠光宝气,恨不得把全部家当都穿戴在身上。

这副暴发户的打扮配上他那张尖嘴猴腮的脸,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个个面色凶悍,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带了家伙的。

这些都是他从泸州带来的打手,一路上没少给他撑场面。

孔嬷嬷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砖上,疼得她额角直冒冷汗。

可她脊背挺得笔直,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哪怕被人按着,也不肯弯下腰去。

“孔嬷嬷,本公子再说最后一次。”

沈长冠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堂姐沈娆,先是死而复生,如今又再次失踪,好几日不见人影,皇城这几日动荡不安,谁知道她是不是死在了哪场乱子里?”

“她一个妇道人家,无儿无女,又没有兄弟姐妹,她名下的家产,自然该由我这个沈家宗族嫡系子孙来继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一个老奴才,拦着做什么?”

孔嬷嬷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沈公子,老奴再说一次,我家姑娘只是出门办事,并非失踪。”

“还有,沈家的家产,是我家老爷留给我家姑娘的,旁人谁也别想动,公子若是不信,大可去衙门问个清楚,在官府没有出具我家姑娘死亡文书之前,谁也别想拿走一分一毫。”

“死老婆子,嘴倒是硬。”

沈长冠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本公子好言好语跟你商量,你给脸不要脸是吧?行,那本公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拍桌案,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孔嬷嬷,一字一句道:“老东西,本公子再问你一次,账册和地契,你交不交?”

孔嬷嬷咬着牙,一字一顿:“不交。”

沈长冠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挥手道:“来人,把这个老东西给我拖下去,打!打到她肯交为止!”

两个壮汉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孔嬷嬷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孔嬷嬷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瞪着沈长冠,眼底满是恨意。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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