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背叛
把宝琴交给严明定罪后，萧云程又去了楚府，如今刚经历过差点失去华亭的事，白晚宁是一点也不敢再让他有什么闪失，每日都亲自喂养。
如今华亭已经快到一岁，由人牵着都会走路了，等萧云程到楚府中白晚宁的院子时，正瞧见白晚宁牵着华亭的小手扶着他走路。
院里种了梅花，开过这一季就要赢来春天了，白晚宁穿了一件藕粉色的冬装衣裙，华亭则穿了一身枣红小袄，看着格外可爱。
“阿宁。”萧云程轻声喊她，白晚宁抬起头来，脸上还带着微笑，见到是他，眸中光彩流转，“你来了。”
她手中的华亭见了萧云程，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的朝他走过去，拉住他的衣角，咿呀学语道:“爹……爹……”
萧云程身形一顿，看着小小的华亭有种奇异的感觉，他拉住华亭的另一只手，与白晚宁一起牵着他走回一旁的石桌。
将华亭抱到腿上坐着，拿了个小东西给他玩耍后，萧云程才抬眸看向白晚宁，正色道:“毒害亭儿的人我已经找到了。”
白晚宁眸色微闪，“是谁?”
“将军夫人身旁的丫鬟宝琴，拿毒药给她的是府上厨娘。”萧云程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一旁的白晚宁却微微皱起了眉，“这毒连我母亲也不知该如何根治，应该不是寻常毒药，怎么会让一个厨娘得到?”
“这也是我所疑惑的。”萧云程抿唇，又看向白晚宁，“我怕是我调查的那件事的幕后黑手才是真凶。”
白晚宁也是这样想的，她之前就觉得杀害萧云程父兄的人没有被揪出，估计这次杀害华亭的也是同一个人。
萧云程垂眸看着在自己怀中正笑得开心的华亭，平静道:“所以，我想将你们母子送回绥州，待我查清真相，再接你们回来。”
如今凶手已经开始将目标对准华亭，那白晚宁和华亭两人留在这里也危险，保不准什么时候又出了事。
看着萧云程认真的眼神，白晚宁也知道他的打算，这次暗害华亭是最接近凶手的一次，也是最有机会查出幕后主使的，所以萧云程打算一鼓作气找出凶手。
“好，我听你的。”白晚宁点头，她不敢再让华亭有什么事了，如今京城危险，那她带着华亭回绥州也好。
但白晚宁又顿了一下，“走之前，我要去一趟官府。”
萧云程疑惑，白晚宁便解释道:“郑涵雪唯一的要求就是见我一面，无论如何，我都信守承诺。”
萧云程了然点头，事不宜迟，他们马上就去了官府。
严明还在审讯宝琴，是他的下属引白晚宁他们去见的郑涵雪。
因她身份特殊，所以并没有受到什么酷刑拷打，白晚宁见到她时，她还穿着新年那日的衣衫，只是有些皱了，头发也垂下几缕，看着有些狼狈。
她坐在牢房内的木桌前，眼神空洞的看着牢房上空那一个小小的四方窗口，从那里照进一小束光，却并没有照到她身上。
“涵雪。”白晚宁轻声喊她。
郑涵雪神色微动，侧头看过来，那束光刚好照在白晚宁身上，她整个人都氤氲在光里，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与阴暗的牢房格格不入。
白晚宁对上郑涵雪的眸子，平静道:“我来见你了。”
郑涵雪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牢房门前，双手拉住木柱，“你来了？”她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一种阴湿之感，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白晚宁抿了抿唇，“你要见我，是想说什么事？”
“揭发我的，是不是你?”郑涵雪视线一动不动的放在白晚宁身上，她漆黑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执拗，细看之下还有些期许，也许，她想听白晚宁告诉她，不是她。
但事实并不随她愿，白晚宁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是我。”
“贱人！”
郑涵雪语气突然激动起来，表情更是狰狞得可怕，她与白晚宁离得不远，抬手就朝她的脸打去，一旁的萧云程眸色一凛，将白晚宁往自己怀中一带，另一只手抓住郑涵雪的手往一旁一扭，清脆的骨裂声便响了起来。
郑涵雪忍不住大叫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脚步不稳的跌坐在潮湿的枯草上，带起一片嘈杂声。
她握着被萧云程折断的手腕，恶狠狠的盯着白晚宁，“我们不是好姐妹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白晚宁看着郑涵雪眼眶暗红的怒吼，垂下眸子，“你杀了陶大哥，是不是事实?”
提起陶越，郑涵雪顿了顿，收了先前那副狰狞的表情，笑了起来，“陶越?没错，是我杀的。”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他喜欢你，不是吗？”白晚宁握紧手指，陶越这么好一个人，郑涵雪为什么要杀了他?
郑涵雪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她笑了起来，眼泪都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喜欢我?他就是个骗子！他说过会喜欢我一辈子的，可他根本没有做到！”
白晚宁皱着眉，见郑涵雪的神情有些癫狂，后退一步，“他怎么骗你了?”
“他与将军府那个贱人丫鬟成天出双入对，以为我的眼睛是瞎的吗？”郑涵雪说这话时都是恶狠狠的。
她说到此，又像是想到什么，愤恨的盯着白晚宁，“若不是你的孩子在将军府，他又怎么会去将军府执行任务，又怎么会与那小贱人勾搭上?”
郑涵雪站起来，语气咄咄逼人，“白晚宁，都是因为你，陶越才会和小贱人勾搭上，我都没有怪你，没想到你揭发我！”
她走到牢房门口，完好的那只手紧捏着木柱，指甲在发黑的柱子上抓出白色的痕迹，将门摇得叮当作响。
“是我看错了人！我这么信任你，我只信任你，可你怎么可以背叛我?！”郑涵雪情绪有些激动，瞪大的眼睛里全是充血的血丝，眼泪纵横，看着有些可怕。
“陶越与小桃没有私情。”白晚宁摇了摇头，“涵雪，我也没有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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