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缜密
“好，那我跟你走一趟吧。”白晚宁点点头，严明此人并不坏，先前她入狱时也是他顶着压力力挽狂澜替她翻案，将真相公之于众，所以严明请她去看一趟案发现场，她也是愿意的。
白晚宁带着花棠往外走，严明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萧云程，又道:“啊，萧兄你也伤了，兄弟我顺道带你去医馆。”
说罢，他拉着萧云程一同上了他的马车。
他们来了万福楼，下车时白晚宁又看见萧云程换了身衣裳从严明的车上下来，微皱了一下眉。
严明赶紧解释:“萧兄他说他没事，但我想着都这个时辰了，大家应该都还没吃饭，我便将他拉来了，白小姐勿怪。”
严明都这样说了，白晚宁自然也不能说什么，只收回视线转身走进了万福楼。
站在门口的万福楼掌柜一看是严明和萧云程，赶紧笑着迎上来，“严大人，萧大人，有失远迎。”
严明摆了摆手，“今日我们是来吃饭的，就要林家姐妹点的那间雅间，给我们上些楼里的招牌菜吧。”
林家姐妹那间雅间自从出事后就被严明带人封了，如今他又点名要在那里用饭，掌柜的僵了一下，还是点头哈腰的应下了。
几人一同去了雅间，此时白晚宁才发觉这间雅间的位置有些太高了，万福楼的雅间数量庞大，越往高处越贵，雅间数量越少，林家虽富，但也不至于姐妹吃顿饭便来这么高的雅间。
待几人坐下后，严明看着白晚宁微皱着眉，疑惑的问:“白小姐，怎么了？”
“这个位置太高了。”白晚宁侧头看向外面的走廊，因严明是第二日才吩咐人来封锁雅间的，所以走廊那边已经被清理过了，只是还未来得及修补坏掉的栏杆。
严明听到白晚宁的话，也若有所思起来，白晚宁走到走廊处，萧云程怕她出意外，赶紧跟了过去，严明也有些怕，毕竟栏杆还未补好。
有风迎面吹来，将白晚宁淡蓝色的衣裙掀起，如一朵渐渐绽放的花，她发带纷飞，轻拂过萧云程的眉眼，带着她独特的香味，让萧云程忍不住喉结滚动。
“阿宁，危险。”萧云程到底还是没忍住，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担忧。
白晚宁抿了抿唇，“不劳费心。”她蹲下身去，裙摆散开，凑近去看栏杆断掉的地方。
她的发被风吹得凌乱的舞动，裙摆摇曳，整个人如一朵摇摇欲坠的花，看得萧云程和严明心惊肉跳，严明忍不住劝:“白小姐，那里太危险了，你快过来吧。”
白晚宁看了一眼自己站的位置，其实在栏杆内，并不会太危险，只是风吹得厉害，所以看着有些可怕。
万福楼的栏杆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材，且很粗壮，就算是林瑶踩中积雪滑倒到栏杆上也不可能将栏杆撞破。
此时楼里的小厮端着菜上来了，看着白晚宁蹲在坏掉的栏杆旁边，吓了他一跳，赶紧道:“大人，小姐，菜已经好了，过来吃菜吧，那边太危险了。”
白晚宁却皱了皱眉，侧头看过去，那小厮有些面熟，是林瑶坠亡后跟着林浅下来为她作证的人。
“你们楼里的栏杆不检查的吗？”白晚宁轻声问他。
小厮赶紧摇头，“这怎么可能，楼里都是定时检查这些栏杆砖瓦的。”
白晚宁点点头，又低下头去，萧云程看着她的发顶，“可是发现了什么？”
“这就奇怪了。”白晚宁站起身来，指了指栏杆断裂处，那里还留着木头断裂时的木屑，断裂处并不平整，但却能看得到木头的四个棱角被切开过，那些突起的木刺并不像是断裂的，反而像是雕刻出来的，只有中间锋利而尖锐的木刺才像是断裂造成的。
白晚宁拿手指抵在木刺表面，抬头看向严明，“这些木刺的长度一样。”
严明脸色也严肃起来，弯腰凑近看了看，眼神凝重的点点头，“确实如此。”他呼出一口气，“看来，林瑶之死真不是意外啊……”
萧云程知道白晚宁聪慧，并没有很惊讶，他侧头看向地板，那里有几道划痕，印子很浅，此时殷红如血的夕阳照射过来，有什么东西在划痕上反着光。
他弯腰看了看，又拿手指抹了一下，微微眯起眼睛，“是油。”
一旁的小厮听后，又解释道:“那夜林小姐点了牛肉丸子汤，她端了一碗过去边喝边看景，随后踩滑了才失足落下去的，许是那时的油。”
萧云程却摇了摇头，“不是牛油。”以现在这天气，万福楼这么高，牛油定是不会融化，但在划痕里的油是融化的。
这就说明，可能在林瑶的那碗汤之前，这油就已经铺在上面了。
且那日积雪有些厚，林瑶的汤真的能洒到地板上吗？
小厮不敢再说话，白晚宁也站起身来，“那日是谁点的汤?”
“是林浅小姐。”小厮老实的回答，白晚宁没有太意外，其实林浅有很大的嫌疑，种种迹象都在引白晚宁猜测林浅就是凶手。
“听说那日你一直在一旁伺候?”严明微微眯眼，小厮脊背更弯，声音也小了下来，夹杂着惶恐，“确实……”
“当日林瑶坠楼，林浅在做什么？”严明声音威严的问。
小厮不敢马虎，想了想，一五一十道:“那日林浅小姐一直没动，是林瑶小姐自己走过去看风景坠楼的，林瑶小姐落下去后，林浅小姐很震惊的冲到栏杆旁看了一下下面，随后才带着我下楼去找掌柜。”
“她找掌柜说了什么?”严明挑了挑眉，林瑶都落下去了，林浅竟还有心思找掌柜。
“她很生气，在楼里大闹了一场，说楼里的栏杆坏了，让她的姐姐落下去了。”小厮擦了擦额头的汗，“她当时应该吓得不轻，整个人都哆嗦了，让人去给林老爷和周公子报信后又被看热闹的人堵住，挤了一会儿才得以出门。”
严明听到小厮的话，轻笑了一声，吓得不轻还能有条不紊的通知林家夫妻和周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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