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雾妖首领的气息
李宏时不时用手指方向。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废墟渐渐变成了街道。
两侧是坍塌的楼房，有的完全塌了，只剩下地基，有的塌了一半，歪歪斜斜立在那儿，像是随时会倒下来。
街道上全是废弃的车辆，横七竖八堵在一起，车身上锈迹斑斑，车窗全碎了。
谢怀信停下来，耳朵一动，看向左前方一个黑漆漆的位置。
“前面有雾妖。”他压低声音，“三只，大概在两米左右。”
李宏问：“绕过去？”
谢怀信摇头：“来不及。杀。”
六个人贴着街边的废墟，慢慢摸过去。
那三只雾妖正在一栋塌了一半的楼前面游荡。
靠近了一定距离之后，雾妖猛的抬头，像是发现了什么，血色的瞳孔凶光大盛，就要嘶吼出声。
谢怀信轻声叹息，打了个手势，脚下发力，身形猛的窜出，消失在原地。
赵志伟从左侧摸过去，徐晖从右侧，李宏、汤邢、贺燕原地没有动，保持警惕。
五米，三米，两米，一米......
还没用等雾妖吼出声，谢怀信就闪现一般出现在它跟前，单手持斧，狠狠一劈，战斧在雾里划出一道寒光。
那只两米的力量型雾妖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被直接砍了下来，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滚动在谢怀信的脚边。
与此同时，赵志伟的军刀刺进另一只的咽喉，徐晖的战术斧劈在第三只的脖子上。
三只雾妖，不到两秒，全死。
只有尸体倒地的闷响，很快被雾气吞没。
谢怀信甩了甩斧子上的血，打了个手势。
继续走。
六人的脚步并不算慢，又走了二十多分钟，李宏忽然停下，指着前方一片废墟。
那里曾经是一片居民区，五六层的楼房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现在全塌了，只剩下一堆堆砖石瓦砾，像是被什么巨兽踩过。
“就是这儿。”李宏压低声音，“雾妖的聚集点。平时至少有上百只只在这儿活动。”
谢怀信眼睛眯起，扫了过去，精神集中，刺破浓雾，看到了不少身影。
废墟深处，确实有不少雾妖。
二三十只，大大小小，分散在废墟各处。有的在游荡，有的趴在地上，像是在休息。
但最大的那只，那只雾妖首领没看见身影。
谢怀信皱起眉。
赵志伟凑过来，低声问：“怎么样？”
“首领不在。”谢怀信道。
几个人对视一眼。
汤邢脸色有些难看：“会不会是跑了？”
李宏摇头：“不可能。霞城的雾妖有领地意识，不会轻易放弃老巢。除非......”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懂。除非那只首领伤得太重，找了个更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恢复。
谢怀信没有参与讨论，眼睛一直盯着黑暗中的废墟，眼睛忽的精光一闪，沉声道：“它还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汤邢问。
谢怀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感觉，我的感知不会错，这里面有一道十分强烈的生命气息，和之前那只雾妖首领给我的感觉一般无二。”
他顿了顿，看向废墟深处：“可能在更里面，这些雾妖只是外围的。”
贺燕问：“那怎么办？”
谢怀信想了想，道：“你们在外面制造动静，把那些雾妖引出来。我和汤邢进去找。”
赵志伟皱眉：“就你们两个？”
“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谢怀信道，“我大概能定位它，汤邢配合我。你们在外面吸引注意力，里面就算有雾妖，也会被引出去。”
李宏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小心。”
谢怀信和汤邢消失在废墟深处。
其他人开始行动。
赵志伟捡起一块砖头，往远处扔去。“啪”的一声，砖头砸在一辆废弃的车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那些游荡的雾妖顿时警觉起来，往那个方向看去。
徐晖又扔了一块。这次砸在一堵残墙上，轰隆一声，碎砖滚落。
雾妖开始动了。几只离得近的，往那个方向走去。然后是更多。
李宏和贺燕躲在暗处，盯着那些雾妖的行动。只要它们往废墟深处去的，就立即制造动静，将它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一只、两只、十只、二十只......
越来越多的雾妖被引到外围。
废墟深处，渐渐空了。
谢怀信走在前面，汤邢紧跟身后。
这片废墟比外面看起来更暗沉。倒塌的楼体堆成小山，缝隙之间勉强能过人。地上全是碎砖、钢筋、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的腐烂物，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谢怀信的精神感知一直开着。
越往里走，那股气息越强。
确实是那只雾妖首领的气息，很是强烈。
错造之息的呓语越来越疯狂。
“停下...再往前会死...”
“回去...回去...”
谢怀信脸色平静，眼眸之中却一片冰冷，杀意时不时闪现。
错造之息的呓语确确实实影响到他了，却不是令他畏惧，而是勾起他更强烈的杀意。
这不是一件好事，会影响判断。
汤邢咬着牙，一声不吭，额头渐渐冒出汗珠子。
在夜晚，这种雾气浓度之中，待这么长的时间，对于精神意志，确实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忽然，前方的谢怀信停下脚步。
汤邢一个没注意，差点撞上他，连忙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谢怀信盯着前方那堆废墟，手指指着那里。
那是一个塌了一半的楼体，倾斜着，像是随时会倒。楼体下面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很深，很大，看不见底。
那种压迫感，就是从洞里传来的。
雾妖首领的气息，就是从那里面散发出来的。
汤邢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声问道：“那雾妖首领，在里面？”
“在里面。”谢怀信点头，“就在那洞里。”
汤邢握紧军刀，眼睛盯着那个黑洞，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现在进去？”
谢怀信盯着洞口，沉默了几秒。
洞里的气息，比他想象的更强。那只首领，恢复得比他预想的更快。
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他握紧战斧，点点头。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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