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 由圣女替你沐浴净身
几乎是一瞬间，苏晚棠倏地抬眼，顿了一瞬，她直接伸手，毫无阻碍的拿下了苍月圣女的面具。
看到谢晏那张脸，苏晚棠几乎惊呆在那里，下意识伸手去摸他泛着墨绿色的眼。
谢晏没动，任她触碰。
车驾已经开始继续往前，车外的铃铛撞击声传出去老远，也遮挡住了马车里并不大的声音。
“你疯了？”
苏晚棠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所谓的“苍月圣女”居然是谢晏！
她满心惊愕：“你怎么做到的？”
谢晏往外边看了眼，随即低声解释：“与苍月部圣女做了个交易，各取所需。”
苏晚棠这才了然，可她看着谢晏的脸，依旧有些惊疑：“你的眼睛……”
谢晏温声开口：“服了药。”
听到他熟悉的声音，苏晚棠才终于有了几分真实感。
惊愕落下后她便忍不住想笑……尤其是前一刻这位“苍月圣女”出场时那副唬人的架势。
苏晚棠靠近过去打趣：“圣女真是高洁神秘令人望而生畏啊。”
她小声问：“声音呢？”
谢晏很配合的变了声调：“也可以伪装。”
这句话就变成了苍月圣女所有的那股清冽冷然……有些雌雄莫辨，但绝不会让人觉得是男人的声音。
苏晚棠啧啧赞叹，那双不怀好意的眼便暗搓搓落到了“圣女”胸前。
看了眼谢晏，谢晏神情不变，下一瞬，苏晚棠便蓦然伸手袭胸……随即满脸失望。
一马平川，没有她期待的某种触感。
她恶趣味不成，有些质疑谢晏：“你这圣女也太不严谨了。”
谢晏幽幽看着他：“毕竟没人会如你一般胆大妄为。”
敢去摸苍月圣女的胸！
苏晚棠被戳穿，嘿嘿笑开……也是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看到谢晏的一瞬，竟然这样开心。
但开心的同时她又想起了别的。
“我听赵玄贞说，永兴扶持谢氏旁支夺权，你和你爹处境是不是不太好？”
谢晏摇了摇头：“无妨，跳梁小丑而已，正好趁机清理谢氏族亲。”
苏晚棠见他说的轻松便知道他心里有底，顿时轻松不少，顺嘴道：“你来做什么？”
等到方才还句句有回应的谢晏沉默下去，苏晚棠才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很蠢的话。
他的脑袋恐怕是大辽最想收割的几人之一，如今却这样胆大妄为伪装成什么苍月圣女出现在这里，除了为她，还能是为什么？
苏晚棠觉得自己刚那句话问得好像有些欺负人，又想起上次在麟州时的事，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上次走得不声不响，我以为你还生气呢。”
谢晏垂眼，沉默片刻后低声开口：“我怕惹你厌烦。”
苏晚棠立刻就想起来自己当初说的那些狠心绝情的混账话来。
她那时急于摆脱谢晏，又见他疯的不轻，便狠下心说了许多六亲不认的话……连赵玄胤都看出来，谢晏已经被她搞怕了。
可那些话如今贸然提起又平添几分尴尬。
苏晚棠不想再去回忆自己当初的混账作派，便有意岔开话题，压低声音问谢晏：“你带了多少人？”
谢晏抬眼看她，沉默一瞬后开口：“只有我自己。”
苏晚棠蓦然一愣，整个人都要麻了：“你是不是疯了？”
谢晏看着她：“你不也是只有自己一人。”
苏晚棠几乎要抓狂：“我和你能一样吗？我风里来雨里去的，你谢小公主什么时候自己一个人出过远门？我跟你说，你这样……”
看到苏晚棠有些抓狂的模样，谢晏眼底闪过笑意，随即低声开口：“骗你的，我自然带了人来。”
苏晚棠：……
她悠悠看着谢晏：“谢晏，你变坏了。”
谢晏并不说话，眼底闪过细碎笑意。
本是熟悉的模样，可因为他那双变成墨绿色的眼睛，那些许笑意便格外多了几分蛊惑人心的神秘。
苏晚棠看着那双眼，没忍住伸手摸了摸：“真好看。”
谢晏笑意微顿，喉结动了动……因得这张赵曦瑶的脸，他勉强平静移开视线：“好好歇歇吧，后边还有不少路。”
苏晚棠笑嘻嘻应了声，直接躺在他身边很快就在清越的铃铛声中沉沉入睡。
出关这些日子以来，这是她头一回睡得这样安心。
谢晏垂眼，伸手轻轻一揽便让她枕在他腿上，随即向后靠在车厢上，两人的呼吸缓缓变得一致，平静而绵长……
之后的天气都很好，再没有过什么妖风骤雨，苏晚棠时不时就听到那些辽人低声议论，说是多亏苍月圣女到了。
她听得十分莫名，与谢晏坐在车厢里用饭的时候便低声吐槽：“刮风下雨都怪我，风和日丽就都是多亏了你这位圣女……”
谢晏唇角翘了翘，递给她擦嘴的帕子，却被苏晚棠恶劣的拽住袖子直接拿来擦嘴。
洁白如雪的衣袖顿时粘上痕迹，谢晏也不理会，又给她倒了杯热水。
晚上，车队停在了一处山坡背风处，山坡另一边是一条河流。
晚饭后没多久，夜色渐浓，圆月高悬，然后苏晚棠就听到外边的侍女恭敬开口，说该进行净化仪式了。
苏晚棠第一瞬差点没反应过来，等对上谢晏有些幽深的视线，她才想起来，这位“苍月圣女”之所以前来与和亲队伍汇合，便是为了“净化”她这个南国公主身上属于南国的“污秽与煞气。”
而这头一道仪式，便是要她在辽国的揽月河中沐浴净身，然后换上辽国女子服饰，表明自愿归属辽国，免得再激怒长生天。
而苍月圣女，便是要亲自替她沐浴净身的……
苏晚棠看着谢晏：“所以，你要帮我沐浴？在那些人侍女的见证下？”
谢晏沉默片刻移开视线低低嗯了声，须臾，又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任何逾越之举。”
苏晚棠差点呛住，忙摆手：“不是这个，我就是觉得，那什么，你现在打扮成这副模样，结果却要给人搓澡，有那么些违和……”
谢晏明显被“搓澡”两个字刺得不轻。
“昭昭，是沐浴净身。”
那是辽国的仪式，先不论这仪式是不是合理，但辽国古往今来与外族通婚时都是如此。
只不过，寻常百姓的仪式是自己或者由部落里的奥姑协助完成，而苏晚棠如今是和亲公主的身份，是两国皇族结亲，所以这个所谓的净化仪式便要由苍月圣女来见证。
可无论如何，这决计与搓澡扯不上半点关系。
苏晚棠嘿嘿笑：“行行行，沐浴净身……不就是搓澡嘛，好叭好叭我知道搓澡两个字与高贵冷艳的谢小公主圣女不符……”
谢晏无语扶额，不过也多亏苏晚棠这一番混不吝的插科打诨，方才那片刻的心神激荡与尴尬尽数烟消云散。
外边，圣女的近侍准备好后过来回禀，苏晚棠与谢晏一起下了马车。
苏晚棠原本还有些怀疑，低声问谢晏：“你这么站起来走出去，难道不会引人怀疑？”
不说别的，单单他这身高也不像女子该有的。
谢晏看了她一眼，淡淡出声：“苍月圣女得天独厚，本就生得比常人高挑。”
苏晚棠这才了然。
难怪他敢这样大胆……
出了车驾后便有几名白衣侍女抬着一顶肩舆过来，谢晏这位不能沾染凡尘的圣女便坐在了肩舆上，被抬向山坡后边的揽月河。
苏晚棠这个和亲公主却是拎着裙摆两只脚走路，看着谢晏这“圣女”脚不沾地被抬着，只觉得大辽还真是癫啊……
片刻后，谢圣女坐在铺满了白色羊毛毯的肩舆上被安置在揽月河边，沿河两侧被同样雪白的锦缎围起来，隔绝成一方小天地。
那些侍女背对着河水守在周围，再远一些，是守卫圣女的数名苍月部鬼骑。
月色如水，荒原上的盛夏夜晚也带着凉意。
谢晏坐在肩舆上，看了她一眼，随即移开视线，明显是告诉她，他会避嫌。
苏晚棠原本还有些不自在，可看到谢晏那副如临大敌紧绷不已的模样，自己反而放松下来，甚至还生出几分恶趣味。
她三下五除二除去外裙，只剩下抹胸，然后缓缓将自己浸入冰凉的水中……
谢晏低垂着眼没去看眼前的情景，可扑簌簌除掉衣裳的声音后接着便是不慎分明的入水声。
苏晚棠就在他面前咫尺之间，衣衫尽褪，浸在水里。
谢晏闭眼轻吸了口气，竭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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