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只等敌军入瓮!
火光映在他瞳孔里,烧得通红。
他一眼认出——这不是乱打,是精准点名!
王山,这是在扇他的耳光。
“好!好!好!”
他咬牙切齿,字字带血:“王山,你若不死在我刀下,我臧文觉三个字,倒过来写!”
火舌舔舐营帐,烈焰翻卷如龙。
他站在焦土上,盯着那熊熊燃烧的营盘,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旋即厉声嘶吼:“各营机枪手,立刻抢占制高点!”
“给我往寨子里打!打烂他们的炮口,打哑他们的喉咙!”
怒火在胸腔里炸开,烧得他双眼赤红——
“打!往死里打!”
己方兵力是王山部的数十倍之多。
他们几乎毫无胜算。
士兵们仰头朝山巅的王山部队猛烈开火,黑压压的人潮如潮水般涌动,声势骇人。
刹那间,整片山谷仿佛被抽干了空气,沉闷得令人胸口发紧、呼吸滞涩。
此战,臧文觉已押上全部家底。
王山亲自督阵,指挥反扑。他始终守在谢清元身侧,这些年跟着谢清元打过多少恶仗、硬仗,早已淬出一身血性与胆识。
眼下纵无大兵团支援,单凭两人在实战中磨出来的狠劲与经验,也足以咬住对手、撕开缺口。
谢清元司领曾撂下一句硬话:狭路相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拼的,就是谁更敢豁出去!
霎时间,炮弹呼啸、子弹尖啸,密集火力如狂风骤雨般砸向山道上的进攻队列!
山城方面军顷刻间崩裂——尸横遍野,血染石阶!
望着一具具倒伏的躯体,臧文觉喉头一哽,心口像被重锤砸中。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些兵,都是为他赴死的。
拳头在袖中越攥越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这笔账,我必加倍讨还!”
“王山——我亲手剐了你!”
怒吼过后,臧文觉大步踏出营帐。
身后,五万铁甲肃立如林,刀锋映着冷月寒光。
他抬眼望向远处天际,暮色翻涌,山影如墨。
嘴角一扯,浮起一抹近乎癫狂的冷笑。
随即转身,厉声下令:
“全军整备!”
“即刻发起总攻!”
“务必杀上山顶,活劈王山!”
“一个不留!”
底下将士齐声咆哮,嘶吼震得林鸟惊飞。
他们困在这山脚下太久,骨头缝里都憋着一股戾气!
转瞬之间,五万大军如决堤洪流,朝着山脊奔涌而去。
而山巅之上,王山部早已严阵以待。
早料到臧文觉挨了那轮轰炸后,定会孤注一掷强攻上山。
王山负手立于崖边,仰头凝视浓得化不开的夜幕,眼皮微敛,下颌绷紧,脸上掠过一丝森然戾气。
“臧文觉,今夜咱俩,究竟谁才是执刀的猎手?”
“这一仗,不把你钉死在这山头上,我王山就卸甲归田!”
“就算只剩一口气,我也要拖着你一起进棺材!”
话音未落,拳头已狠狠砸在岩石上,碎屑迸溅。
“各部部署如何?”
“火力点、雷区、伏击位,都到位没有?”
副将快步上前,抱拳低首:“旅长放心,所有阵地均已就绪,只等敌军入瓮!”
王山颔首,目光如刃:“传令——所有重火力,全部锁定主登山道!”
“臧文觉若敢往上冲,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寸步难行!”
“得令!”副将应声如铁。
稍顿,王山声音压得更低:“这仗不好打,但再难,也得用命去填!”
“不拼命,今天死的就是我们!”
副将重重一磕脚跟:“明白!”
随即转身奔向各处阵地,号令如电。
此刻的王山,早已把每一步都推演千遍。
他太清楚臧文觉是谁——阴鸷、果决、下手从不留余地。
他眸中寒光凛冽,像两把刚出鞘的匕首。
“臧文觉,这次,我要你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就算最后躺下的那个是我,你也别想站着走下这座山!”
话音刚落,副官一声断喝划破夜空:
“全体——开火!”
枪口齐刷刷抬起,黑黝黝的膛口,尽数对准蜿蜒而上的山道。
王山静立不动,目光冷如玄冰,俯视着下方奔涌而来的黑潮,唇间无声吐出一句:
“你,走不到山顶。”
话音未散——
轰!轰!轰!
数枚迫击炮弹自高崖倾泻而下,在半空划出惨白弧线,直扑山道中段!
臧文觉瞳孔骤缩,嘶声大吼:
“散开!卧倒!!”
他比谁都清楚——这波覆盖式打击,专为绞杀冲锋队形而来!
可命令终究慢了一拍。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接连炸开,火光冲天而起,气浪裹挟着碎石与残肢掀翻一片!
整条山道瞬间沦为修罗场,哀嚎未起,便被更大的轰鸣吞没。
“臧文觉,你还剩几口气?”
王山面无表情,声音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人耳膜生疼。
他眼中不见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冷意,正一寸寸渗进夜色里。
“今夜,谁也别想活着下山。”
“你?我?还是你那些替死鬼?”
“哼——我要把你剁成肉泥,喂山里的野狗!”
另一边,臧文觉眼睁睁看着前锋溃不成军,喉头腥甜翻涌,猛地啐出一口血沫:
“该死!”
“疯子!真是个疯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王山竟敢把全部重火力压在一条道上,赌的就是他非攻不可!
骂声未歇,他牙关一咬,额角青筋暴跳:
“撤!立刻撤下山!”
号令出口,残部如退潮般狼狈回撤,铠甲碰撞声、伤兵呻吟声、杂乱脚步声,搅作一团,仓皇如丧家之犬。
王山的兵士却像绷紧的弓弦,枪口喷吐着灼热火舌。
“突突突——!”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在山谷间炸开,连成一片刺耳的轰鸣。
一簇簇弹头拖着灼亮尾焰,在半空划出密不透风的死亡光网。
铅雨倾泻而下,尽数泼洒在溃逃的背影上——有人扑倒,有人翻滚,有人直接被掀翻在地,抽搐几下便再不动弹。
转瞬之间,那些逃兵便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再无一个活口。
尸首被粗暴拖拽着,尽数堆弃在山脚乱石堆里,血浸透黄土,腥气直往上涌。
王山立在高崖之上,唇角微扬,只是一记冰冷的嗤笑。
紧接着,炮弹呼啸砸落,一发接一发,精准啃噬着山脚下的开阔地。
每一声炸响,都掀翻一片人影;断肢与碎甲齐飞,内脏混着泥沙迸溅——那场面,令人头皮发麻。
如此压境之势下,
臧文觉麾下的队伍早已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阵型、号令?只知没命奔逃,连喘息都不敢停。
四下茫然,前路如雾,他们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
就在此时,前方豁然洞开一道宽绰坦途,似天赐生门。
众人眼前一亮,顿时疯也似的朝那缺口狂奔而去。
王山俯视着下方蚁群般溃散的敌军,眉梢未动,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刀锋般的弧度。
旋即他抬手一挥——
“收炮!原地待命,等臧文觉自己送上门来。”
臧文觉率残部狼狈冲至山脚,胸口起伏剧烈,额角青筋直跳。
他万万没料到:己方兵力足足压过王山三倍有余,可对方卡死山脊,居高临下,硬是把整座山变成了一口吞人的铁锅。
要攻上去?就得硬啃陡坡,暴露在炮口之下,挨炸如割麦。
这死局,他琢磨半天,竟寻不到半点破绽。
最终只得咬牙下令:撤!
暗地里,他攥紧拳头,在心里狠狠发誓——
回营之后,立刻调兵遣将,布下天罗地网,非把王山逼出来,一寸寸碾成齑粉!
“狗娘养的!”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转身拂袖而去。
臧文觉身影刚消失在山坳尽头,王山便低低一笑,笑意未达眼底。
他早盘算好了——此战不靠人多,就靠这山势。只要稳守不动,山就是他的盾,也是他的矛。
地利在手,何须硬拼?
念头掠过,他眸中寒光骤闪,声音沉得像结了冰:
“臧文觉,今日你踏进这山口一步,便是进棺材的开始——哈哈哈!”
笑声未歇,他已厉声下令:
“全军警戒!睁大眼睛,盯死每一寸山路!”
“遵命!”
亲卫抱拳领命,声如裂帛。
号令传开,整座营盘霎时陷入一种绷紧的寂静,连鸟雀振翅都听得真切。
白冲喜正倚在帐中灯下翻着一本旧书,纸页微黄,墨迹斑驳。
忽听帐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伴着嘶哑喊声:
“司令官!出大事了!”
他眉峰一蹙,抬眼望去——
一名士兵撞开帐帘冲进来,盔歪甲斜,满脸汗浆混着尘土,眼神慌得发虚。
白冲喜脸色顿时沉如铁板,嗓音压得极低:
“说。”
“石峰山……丢了!李云龙打下来了!”
那兵士嗓子劈了叉,话音未落,白冲喜已僵在原地。
他前脚刚离石峰山,后脚城池就易主?怪不得先前被俘的哨长,连求援都没送出!
“你再说一遍——当真听清了?!”他指节捏得泛白。
“千真万确!李云龙兵马如潮,咱们守军根本挡不住一炷香工夫,石峰山……已经插上他们的旗了!”
“真丢了?!”
白冲喜猛地起身,案上茶盏震得哐当作响。
“眼下怎么办?!”
“主力全在围攻王山……”
他脑中嗡地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一边是心头大患王山,一边是咽喉要地石峰山——抢山寨?还是保山门?
若执意收拾王山,石峰山怕是连渣都不剩;可就此罢手,胸中那团火,烧得他五脏俱焚。
“司令官!”身旁副官急步上前,“不如马上电令臧文觉,火速回防!”
白冲喜闭目三秒,喉结滚动,终是一掌拍在案上:
“传我将令——命臧文觉即刻撤兵,全速回援石峰山!”
“得令!”
那士兵转身奔出,靴底带起一阵尘烟。
帐内只剩低低一声叹息。
“司令官……接下来呢?”
“还能怎样?”白冲喜盯着帐顶晃动的灯影,声音干涩,“只盼臧文觉赶得及——赶在石峰山彻底陷落之前,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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