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你想独吞?
王山冷嗤一声,刀锋一偏,擦着他耳际劈进地面,震得碎木飞溅:
“哦?还想打?”
“行啊——”
他抬手,刀尖缓缓指向对方咽喉,“来,再试一次。”
“我降!我认输!”
那人终于崩溃,嘶声哭嚎。
王山盯他三秒,忽然松手。
大刀“哐当”落地,他一把将人搡倒在地,嗓音冷硬如铁:
“滚。”
四周鸦雀无声。
所有人屏住呼吸——谁也没想到,这看似莽撞的汉子,竟能狠得如此干脆,又霸得这般凌厉。
原来,这身胆魄与手段,早年是在谢清元麾下,一刀一枪、一命一血淬炼出来的。
“头儿!神了!”
“要不是您,咱们早被山城军剁成肉酱了!”
士兵们激动得捶胸顿足,吼声震得屋梁嗡嗡作响。
就在此时,那指挥官竟趁乱猫腰欲溜。
王山眼神一凛,右手闪电探向腰间,“咔啦”一声甩出配枪,抬手、瞄准、击发——
“砰!砰!”
两颗子弹,如毒蛇吐信,精准贯入这名山城方面军指挥官的眉心。
他眼珠暴凸,瞳孔骤然失焦,至死都僵在难以置信的惊愕里——王山不是答应放他走吗?
怎么转身就扣下了扳机?
“话都没撂完,你就敢迈腿?”
王山唇角一扯,笑意冷得像冰碴子刮过铁皮。
他朝左右一颔首,两名亲兵立刻拖起尸体,血痕在泥地上拖出歪斜长线。王山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缓步朝那些呆若木鸡的山城指挥官们踱去。
“今儿这山头,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下!”
声音不高,却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人耳膜生疼。
主将暴毙,残兵顿时乱作一锅粥。王山的人马趁势压上,刀劈枪砸,没半点手软。剩下那点人马,早被吓破了胆,连枪栓都拉不顺,更别说列阵反击。
各级军官面如死灰,手抖得握不住腰刀,额头冷汗混着山风往下淌。
“我们降!真降!”
“缴械!缴械!”
有人扑通跪倒,嗓子都喊劈了。
“投降?要是磕个头就能活命,还要咱们提着脑袋干啥?”
“不过——”王山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惨白的脸,“我们不嗜杀,但也没耐心陪人演戏。”
他眯起眼,声音压得更低:“要是诈降……尸首就扔后山喂野狗,连骨头渣子都不给你留。”
话音未落,他眼皮一掀:“松绑。”
“是!”
四五个士兵应声而上,三下五除二割断绳索。
“听清楚了——从今日起,这座寨子,连同寨里的一砖一瓦、一粮一弹,全归我王山管!”
他扬起下巴,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半分置喙。
底下众人脸色霎时青灰如纸。
“你想独吞?!”
“痴心妄想!”
几个死硬派攥紧拳头,咬牙低吼。他们跟了山城多年,骨头里都刻着忠字,岂会向一个外来的草莽低头?
王山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檐角积灰簌簌落下。
“是不是梦……待会儿你们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他手臂一挥,厉喝出口:“捆起来!一个不漏!”
俘虏刚押进柴房,王山已率人直扑山城方面军的营盘。
反抗者被拖到寨门外,枪声短促凌厉,像敲了三记闷鼓。余下士兵腿肚子打颤,连呼吸都屏住了,只余下哆嗦着点头的份儿。
“王山旅长,这寨子……往后就托付给您了,务必千万当心!”
副官忍不住凑近,声音压得极轻。
王山点点头,嗓音沉稳:“心里有数。”
说完抬脚便走,袍角一掀,径直钻进了自己的营帐。
副官望着那道背影隐入门帘,嘴角缓缓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消息传到山城军防卫司时,白冲喜正端着茶盏吹气——茶水还没入口,手先抖得泼了一袖子。
“你说什么?!”他猛地掼下茶盏,碎瓷迸溅,“王山把方面军守的寨子……拿下了?!”
报信士兵垂首,额角沁汗:“是。”
“胡扯!”白冲喜霍然起身,椅子被带得哐当翻倒,“五千精兵!还有李豹那条疯狗镇着!他王山带了几个人?三只耗子也啃不动这铁桶寨!”
“小的……也不知详情。”士兵苦笑摇头,“只听说寨门塌了,号角没响第二遍,火就灭了。”
“那守军呢?跑哪儿去了?!”
“没跑。”
“没跑?!”白冲喜一愣,眉头拧成死结,“不跑还等着挨宰?”
“不是挨宰……是全被按在寨子里,跪着交了枪。”
“什么?!”白冲喜喉头一哽,差点背过气去,“他哪来这么大的胃口,反咬一口,连骨头带肉全吞了?!”
“具体情形……小的确实不知。”
“行了,下去吧。”白冲喜挥挥手,声音哑得发涩。
房门合拢的刹那,他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瘫坐回椅中,手指无意识抠进扶手木纹里。
怎么可能……王山这小子,怎么突然就长出了獠牙?
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猛然抬头——
来人立在门口,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静。
白冲喜没说话,只盯着地面,脑子飞转:这一仗,丢的是寨子,砸的是他的脸。这口气,咽下去,他白冲喜以后在山城就不用抬头走路了。
可怎么扳回来?
他揉着太阳穴,指节泛白。
忽然,石峰山三个字撞进脑海——离王山驻地不过三十里!而臧文觉,正带着两个营蹲在那儿!
念头一起,他眼中寒光乍现。
“指挥官!”
门外忽响起叩门声。白冲喜倏地回神,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声闷响。
年轻士兵托着漆盘立在门槛边,盘上热茶氤氲着白气。
“什么事?”白冲喜抬眼。
士兵躬身放下托盘,恭敬垂首。
“指挥官,您的餐食到了。”
“行,搁桌上吧。”
白冲喜摆了摆手,语气轻淡。
“你先退下。”
少尉垂首一礼,转身退出营帐,脚步轻稳。
白冲喜端起托盘,抽出竹筷,夹起一块油亮酥软的红烧肉送入口中。
“嗯——香!够味!”
他喉头微动,连连点头。
“这火候拿捏得准,咸甜适中,比炊事班那几个老手还高出一截。”
碗筷刚放下,他便扬声下令:
“来人!”
话音未落,一名士兵已疾步掀帘而入,靴底踩得地面笃笃作响。
他挺直腰杆,朗声道:
“指挥官,听候差遣!”
白冲喜目光如钉,直刺对方眼底:
“即刻传令石峰山——命臧文觉率全部战力,火速扑向王山!”
“一个不留,斩尽杀绝!”
士兵肃然抱拳:
“遵命!”
旋即转身大步离去。
人影刚消失在帐口,白冲喜嘴角一扯,露出抹冷冽笑意。
“呵……王山?胆子不小啊,竟敢反咬一口,把我们方面军整建制端了?”
“那就别怪我调重兵压境,把你连根拔起!”
他靠进椅背,指节叩着案几,眼前已浮现出王山跪伏泥地、满脸血污求饶的画面——那副狼狈相,光是想想,就让他脊背发麻、浑身舒坦。
石峰山,中军帐内。
臧文觉正俯身细察沙盘,指尖停在王山部昨夜突袭的隘口上。
帐帘忽被掀开,一道人影闯了进来。
他眉峰一压,声音陡然沉下:
“谁准你擅入?”
来人立马收脚立定,头垂得更低:
“报告臧将军,是我!”
臧文觉抬眼一瞥,略显意外:
“有事直说。”
“白指挥官急令!”士兵语速急促,“命您即刻挥师进击王山所部,务必合围歼灭!”
臧文觉霍然起身,双目圆睁:
“什么?再说一遍!”
士兵复述一遍,字字清晰:
“白指挥官亲令——趁其立足未稳,全歼王山一行!”
臧文觉盯着他,嗓音低哑:
“为何突然出兵?可有缘由?”
士兵迟疑片刻,吞了口唾沫:
“上头没明说……但听说,昨晚王山他们拿下鹰嘴崖,把咱们山城方面军整个打散了。”
“白长官震怒,当场摔了茶盏。”
臧文觉默然半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刀鞘。
他当然不信这是一道纯粹的剿匪令。
分明是面子挂不住,要拿王山的人头擦灰。
可军令如山,抗命便是自毁前程。
他深吸一口气,朝帐外喝道:
“传令兵!”
帘外应声而入的是个面庞尚带青涩的年轻士官,肩章崭新,眼神却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臧将军!”他站得笔直。
“擂鼓聚将!”臧文觉语调斩钉截铁,“三个主力师,即刻整装,直扑王山驻地!”
“什么?!三个师?!”
年轻人脱口而出,脸色骤变:
“将军,这可是五万弟兄啊——全是新编队,连实弹演练都没满三轮!”
“您真要押上全部家底?”
臧文觉没答,只冷冷扫他一眼:
“军令,不是商量。”
“可万一……”
“没有万一。”他打断,“若真有闪失,我担着。”
年轻人咬了咬牙,终是绷直身子:
“是!我这就去传令!”
“慢着!”
臧文觉忽然抬手,目光锐利如刃:
“你亲自跑一趟——每支队伍,当面点验,确保全员齐装满员,不得有误!”
“还不快去!”
“是!”
年轻人不敢再滞留,转身冲入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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