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力贯千钧，势若崩山！
话音未落，士兵们已抄起机枪跃上墙垛，弹链哗啦甩开。
而王山他们，借着烟尘与混乱，已悄然摸进寨子腹地！
“上！给我撕开这破寨子！”
王山一脚踹开木门，枪口喷火。
“杀进去！”
“退后者，当场毙！”
哒哒哒——机枪怒吼，子弹扫得砖屑乱飞。
他本人端着步枪，枪托抵肩，一枪一个点名：
“打！往死里打！”
“挡路的，一律爆头！”
“一个不留，片甲不存！”
他踩着瓦砾往前冲，枪口所指之处，火光与惨叫齐飞。
“杀——！”
“上啊！”
王山一马当先，领着队伍发起决死冲锋。
他麾下的兵士个个嘶吼如狼，双目赤红，脚下踏得碎石乱跳。
“嗒嗒嗒……”
“噗！”
子弹撕裂空气，一名名敌兵应声栽倒，鲜血在黄土上迅速洇开，像泼洒的浓墨。
就在此刻，山城防卫军已完成阵地布防。
指挥官立于高处，眉宇拧成铁疙瘩，目光如刀，死死钉在迎面扑来的王山一行人身上。
“全体听令！”
“按预定方案，开火！”
他声音低沉却炸雷般滚过战壕。
“是！”
应声如潮，整齐划一。
士兵们迅速据守工事，枪口齐刷刷压低、瞄准、击发——刹那间，弹幕如暴雨倾泻，密不透风地砸向山道。
打得狠，也打得准。
这群山城子弟兵个个身经百战，枪口抬高几寸、压低半分，全凭肌肉记忆。
“砰！砰！砰！”
子弹如冰雹砸进人群，血雾腾起，断肢横飞。
惨嚎声刺破山风，在沟壑间来回撞荡。
王山的人一个接一个跪倒、翻滚、抽搐着咽气。
“呃啊——！”
一名战士仰面栽倒，胸口赫然绽开三处焦黑弹孔，血泉汩汩涌出，浸透前襟。
他双腿猛蹬两下，喉头咯咯作响，随即僵直不动。
“嘭！”
又一颗子弹掀飞了另一人的天灵盖。
红白之物喷溅三尺远，脑浆糊在枯草上，腥气冲鼻。
王山伏在掩体后，眼珠充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可眼前这阵势，硬冲就是送死。
想拔掉对方机枪巢？根本摸不到边！
他猛地挥手吼道：
“全体卧倒！贴紧地面，别露头！”
霎时间，所有部下齐刷刷扑倒在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枪声如爆豆，子弹尖啸着掠过头顶，在岩壁上凿出串串白点。
他们蜷缩着，额头抵着冰冷泥土，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而山寨深处，火力一刻未停。
“轰——！”
一发迫击炮弹劈开山雾，正中寨墙边那块磐石。
巨响震耳欲聋，碎石裹着烟尘狂飙四射，呛得人睁不开眼。
王山被气浪掀得耳膜嗡鸣，却趁乱扯开嗓子下令：
“我们的迫击炮——打！往他们藏身的房顶上砸！”
“轰隆！”
炮弹呼啸升空，狠狠砸进寨子腹地。
里头顿时乱作一团。
一名年轻的山城指挥官刚缩进土屋檐下，耳畔骤然爆开惊雷，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本能抬头张望——
一块崩飞的青石不偏不倚，正中面门！
紧接着整堵坍塌的土墙轰然压下，将他活埋其中。
王山伏在坡上，眯眼盯住硝烟弥漫的前方。
脑子飞转：火力太密，强攻必溃；拖下去，只会被一口口吃掉。
不能等，不能耗，更不能让兄弟们躺在这儿喂苍蝇！
他瞳孔骤缩——
就在右前方斜坡上，一个山城哨兵正举着望远镜，稳稳扫视战场。
王山嘴角一扯，露出森白牙齿。
手指猛地一指，声音斩钉截铁：
“干掉他！所有人，跟我冲山顶！”
“今晚，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他已箭步跃出，身后跟着一串黑影，如离弦之箭直插寨顶。
“砰！砰！砰！”
枪声追着他们的脚跟炸响。
王山带人疾奔如风，转眼便攀上寨子最高处。
身后，一队队战士咬紧牙关，踩着弹坑与尸首向上猛突。
寨顶木楼内，山城指挥官正端着望远镜俯瞰山道。
副官跌撞闯入，声音发颤：
“报告司令员！发现王山！他们已经突破二道防线，正在强攻寨门！”
“什么？”
指挥官脸色骤变，霍然转身，厉声下令：
“所有火力，集火山道——给我往死里压！”
子弹嗖嗖钉进地面，溅起一溜火星。
王山侧身闪避，怒目圆睁，嘶吼震天：
“弟兄们，给我往死里打！把那帮狗日的全端了！”
“轰隆隆——！”
爆炸掀起滚滚黑烟，王山部前锋被掀翻一片。
可剩下的人没退，反而借着断墙残柱反复腾挪，忽隐忽现，打得山城守军频频失准。
短促交火之后，王山这边仍有一多半人活着，全趴在掩体后，枪口朝天，只等一声令下。
冲锋到这儿，所有人都刹住脚步——
再往前，子弹密得连麻雀都飞不过去！
王山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眼前，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正一个接一个倒下，脑袋开花、胸口炸裂……
他咬着牙撑着，想扛住，想护住，可人不是铁打的，血会流尽，力气会烧光。
可越等，心越悬。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不能任人宰割——这一仗，要么赢，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王山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锁定了山城方面军阵列中最扎眼的那个身影。
那人站在高坡上，甲胄鲜亮，肩章在日光下刺眼地反着光——正是山城方面军的指挥官。此刻他正昂首而立，嘴角翘着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仿佛王山他们早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只等他一声令下，便尽数碾作齑粉。
可就在他扬眉吐气的刹那，王山猛地从地上弹起，右掌狠狠拍向夯土地面，震得碎石乱跳！
他大步跨前，立于众将士之前，声如裂帛：
“我王山在此立誓——这一仗，咱们赢定了！”
“擒贼先擒王！目标——那个穿金边黑甲的！”
“掩护我，冲！”
其实早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时，王山的视线就已钉死在那名趾高气扬的指挥官身上。
此人，就是此战唯一的破局点！
身后一名亲兵立刻抱拳低吼：“长官，人交给我们！”
“你带精锐直扑中军！”
“其余人，随我撕开防线！”
王山瞳孔一缩，寒光迸射。
念头落定，再无迟疑——既然退无可退，那就由他带头，把这群兄弟带出绝境，把未竟的使命，亲手劈开一条血路！
“得令！”
“嗖——嗖——！”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出。王山率部疾掠而出，卷起一阵沙尘，直扑山城指挥部核心。
那指挥官刚举起令旗，预备下令总攻，耳后忽闻密集枪响，如爆豆般炸开！
他猛一回头，脸色骤然煞白——只见王山领着数十条猛虎般的汉子，正踏着弹雨狂奔而来！
人人身形如豹，枪口喷火，眼中没有半分犹豫，只有赤裸裸的杀意与决绝。
“你们——疯了？！”他失声嘶喊。
“砍了他！”王山怒吼。
手下们齐刷刷端枪，子弹泼水般倾泻过去。
围在指挥官身侧的卫队尚未来得及举盾，便接连栽倒，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
王山一马当先，撞开木栅，一脚踹飞哨塔门板，直闯指挥部腹地！
那指挥官惊得踉跄后退，万没料到对方竟敢以命搏命、直捣黄龙！
“兄弟们——跟我杀进去！”
“剁了这群狗官！”
他吼声未歇，人已撞入帐中。
“哒哒哒——！”
子弹横扫夯土地面，火星四溅，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中弹扑倒，有人咬牙爬起，没人后退半步。
“跟紧我！”
王山一声断喝，如钟鸣震耳。
士卒们心头一热，恐惧顿消，纷纷攥紧枪杆，踩着同伴的血迹，再次扑向那抹晃动的金边黑甲！
“不——！”
指挥官嘶声惨叫，可四周全是铁壁铜墙般的身影，他连转身都做不到。
“砰！砰！砰！”
枪声在密闭营帐里反复回荡，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
不知过了多久，硝烟渐淡，喘息粗重，王山才缓缓收枪。
撤退途中，不断有人倒下，却无人止步。
他们拖着伤腿、裹着渗血的绷带，仍朝着山城方面军盘踞的山坳死命冲锋——此战，不灭敌军，誓不收兵！
最终，那名指挥官被按跪在泥地里，双手反剪，甲胄歪斜，再无半分骄矜。
“老大！成了！”一名小兵挥着染血的匕首，声音发颤。
“嗯。”王山沉沉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
当王山押着那名俘虏踏入指挥部主帐时，对方脸上只剩灰败死寂。
王山垂眸打量着他，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堂堂山城主帅，竟靠偷袭起家？真叫人刮目相看。”
“阴招耍得漂亮——可惜，我们不吃这套。”
“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我们接着！”
他眯起眼，目光如刀。
“呵……不怕我？”那人强撑着冷笑，“那你敢来寻我的晦气？”
“既然是冲我来的——来啊！”
“老子奉陪到底，看谁先倒下！”
话音未落，王山手臂暴起青筋，抡起厚背大刀，照准对方肩头，狠狠砸落！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那人整条右臂软塌塌垂下，冷汗瞬间浸透重甲。
王山俯身逼近，刀尖抵住他颈侧动脉，声音压得极低：
“现在，还硬得起来么？”
不等回应，他手腕翻转，刀锋再度扬起——力贯千钧，势若崩山！
“噗通！”
那人双膝重重砸进泥里，面如金纸，却仍瞪圆双眼，恨意灼灼。
“王山！你别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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