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猎杀加藤
西山别墅外的风雪压得很低，山腰尽头只剩一片浓黑。
狂风把雪团掷向松林，树枝在风里来回撞击，发出细碎的脆响。
偏三轮摩托车停在松林深处，车灯和引擎都已熄灭，黑色车身埋进积雪，只露出半截轮毂。
雷铭伏在一块隆起的岩石后，枪托抵着肩窝，M1C狙击步枪的枪管越过枝叶，指向别墅大门。
瞄准镜里，沙袋垒成的机枪阵地占住了门前空地，旁边的探照灯来回扫动，雪幕被切成一段段惨白的光。
“城里的行动把宪兵队主力引走了。”
雷铭贴着瞄准镜。
“外围剩下不到三十个人，三个暗哨，两组明哨，明哨每隔几分钟换一次路线。”
叶清欢从挎斗里站起，靴底压住车身边缘，车架随之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此时的叶清欢使用的依然是霍夫曼梅琳的外貌，只是已经全副武装，雪地迷彩外面罩着重型防弹衣。战术头盔上的单目夜视仪已经扣在左眼前
那把95-1突击步枪被她握在手里，枪身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暗哨交给你，剩下的人我来处理。”
她检查弹匣，又将枪栓推回原位。
“火力掩护，跟紧我的位置。”
雷铭的手指搭上扳机。
枪声从消音器里闷闷传出，藏在右侧瞭望塔上的哨兵身体一歪，头部撞上木栏，随后栽进塔下的雪地。
叶清欢离开松林，脚步落在积雪上，鞋底被雪层吞没，几乎没有留下声响。
探照灯从山门方向扫来，她贴住外墙下方的阴影，肩膀擦过结霜的砖面，等那片光线移开。
第二声枪响在风里传开。
左侧屋顶的暗哨刚把枪口转向山坡，额头已经多出一个血洞，身体顺着倾斜的瓦片滑下，卡在屋檐边缘。
叶清欢借着黑暗向前疾行，别墅外墙在视野里迅速逼近，墙角积雪里埋着一截断裂的电线。
两名日军巡逻兵踩着雪走过来，三八大盖并没有端在手中。
“噗！”“噗！”
转过墙角的一刻，
叶清欢抬起95-1突击步枪，枪口连续吐出两点短促的火光。
子弹穿入两人的眉心，巡逻兵连示警的机会也没有，身体失去支撑，先后倒在墙根。
叶清欢踏住其中一人的肩膀，借力跃起，左手抓住二楼阳台边缘的砖缝。
砖缝里全是冰，寒意透过手套钻进掌心，她收紧手臂，把身体带过栏杆，落在阳台铺着薄雪的地面上。
书房里还亮着灯。
加藤敬二正把保险柜里的文件一沓沓塞进公文包。
城内传来的爆竹声隔着墙壁不断撞进来，电话铃响过三次，没有人接听。
加藤敬二已经明白，今晚的局面脱离了控制。
一个战斗力强悍的反日组织正在逐处清理他的关系网，等到那些人缓过手来，他很可能成为最后一个被处理的人。
实木房门里传出锁芯弹动的轻响。
加藤敬二立刻拉开抽屉，抓出南部十四式手枪，双手握枪对准房门。
门板向内移动，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铺到走廊。
叶清欢端着95-1突击步枪走进书房，肩头还沾着风雪。
加藤敬二看清她的脸，握枪的手失去了力气，枪口往下垂了几寸。
“霍夫曼博士？”
加藤敬二脸上漏出明显的差异。
“加藤顾问。”
她看着书桌后的男人，目光停在他手里的枪上。
“你筹划的文化统筹委员会，恐怕办不成了。”
加藤敬二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到她手中的步枪。
北平交际场上那位衣着得体的德国女博士，此刻全副武装的站在满地文件之间，双手据枪，对着自己的眉心。
过了好几秒钟，他终于把两种身份联系到了一起。
“你到底是什么人？”
加藤敬二重新抬起手枪，腕骨因为用力而发抖，枪口却仍然指向叶清欢。
“我是来向你讨债的人。”
话音落下，叶清欢扣动扳机。
三发子弹在书房里接连响起，火光映亮了她的半张脸。
第一发击穿加藤敬二的右手腕，南部十四式手枪脱手落地。
第二发打碎他的左膝，他的身体向前跪下，裤管很快被血浸透。
第三发穿过右肩，加藤敬二撞上书桌，桌面上的钢笔和文件散落一地。
惨叫声从他胸腔里冲出来，撞在墙壁和书柜之间，久久没有散去。
叶清欢跨过地上的档案，走到他的面前，枪口抵住他的额头。
系统面板在视野深处亮起红光。
【目标人物已锁定并进入濒死状态。】
【击杀目标即可获得三万积分。】
加藤敬二捂住肩膀，鲜血从指缝里淌下来，他咳了几声，吐出的血沫落在地毯上。
“你们赢不了……”
他抬起头，嘴唇因失血而发白。
“大日本帝国的军队迟早会把你们和这片土地一起碾碎。”
叶清欢将枪口向前送了半寸，金属贴住他的额头。
“去地狱里看清楚。”
她扣下扳机。
加藤敬二的身体撞上地毯，额前留下一个贯穿伤，血迹沿着绒面迅速铺开。
三万积分化成金色光芒，没入叶清欢视野中的余额数字。
她没有查看加藤敬二的尸体，转身走向阳台。
楼下的枪声仍在持续，雷铭守着别墅外围，逐个处理那些从屋里冲出来的守卫。
耳道里的微型通讯器传来周明的喘息声。
“教官。”
“参加行动的人员已经撤出城门，所有人都安全脱离，没有人员受伤。”
顺手把散落的文件收入空间，叶清欢扶住阳台栏杆，翻身跃下。
二楼到地面的高度足够摔断人的腿，她落地时屈膝卸去冲力，脚边的积雪溅上黑色裤脚。
“通知所有人，向北撤离。”
树林里的偏三轮摩托车重新发动，引擎声压过风声，后轮卷起雪泥。
叶清欢坐进车斗，雷铭收起步枪，二人没有再看那座灯火未熄的别墅。
摩托车沿着山路驶向城外，车轮碾过冻硬的车辙，留下两道渐渐被风雪填平的痕迹。
北平的除夕夜仍在继续，爆竹声从城墙方向断断续续传来，几户人家的窗纸后面还亮着灯。
西山别墅里的尸体和血迹，会在天亮之前被人发现。
加藤敬二的死，也会让更多人明白，利刃已经出鞘。
叶清欢迎着扑面的雪花眯起眼睛，前方山路被夜色吞没。
准备下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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