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大礼议之争余波2，国防也是筹码
“家人们，左顺门那一顿沾着血的廷杖，确实把大明士大夫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了个干干净净。但你们真以为，这帮掌握着帝国运转命脉的衮衮诸公，被打了几十棍子就会乖乖认输服软吗？”
朱迪钧站在白板前，手里抓着抹布，极其用力地将左顺门的血迹图擦得一干二净。他转过身，将一张巨大的明蒙边境防线图“啪”地一声拍在大屏幕上。
“你们太低估这帮人的底线了！也太低估文官集团为了保住手里的权力，能干出多特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黑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直接划出一道贯穿南北的粗暴黑线。
“前面我们讲了，东南沿海的文官和豪绅为了走私利润，能自己换上日本浪人的衣服去当倭寇，祸害同胞四十四年！那北方的防线呢？”
朱迪钧双手死死按在讲台上，逼视镜头，眼底满是戾气。
“北方的文官集团、大同的豪强商帮，他们同样有一个极其稳定、极度残暴的‘战略合作伙伴’！而且在大明两百多年的历史上，这帮人每一次跳出来闹事的时间点，都精准得让人毛骨悚然！”
四个带着浓烈血腥气的大字，被重重砸在公屏上——【鞑靼寇关】！
“就在嘉靖三年！大礼议之争打得最凶、大同兵变闹得最惨烈的时候！文官集团再次熟门熟路地找上了他们在塞外的走私老搭档——蒙古鞑靼人！他们要用边关的战火，给紫禁城里那个十五岁的小皇帝，施加最致命的物理抗压！”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陷入短暂的停滞，紧接着爆发出铺天盖地的惊叹号。
【“卧槽？！又来这套？！南边引倭寇，北边引蒙古？！”】
【“这帮文臣是把大明朝的国防当成了他们政治逼宫的遥控器吗？想什么时候按就什么时候按？！”】
【“黑粉出来走两步！别特么跟我说这又是巧合！”】
朱迪钧猛地一脚踹开身旁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是不是巧合，咱们拿大明的官方史料来对时间轴！看看嘉靖三年，大明北疆到底爆发了怎样荒谬绝伦的连环血案！”
红色的激光笔犹如一柄滴血的刺刀，死死扎在屏幕上的山西大同。
“第一案！嘉靖三年三月！蒙古鞑靼部的强人——俺答汗，首次明确发兵，大规模入寇大同！”
朱迪钧在白板上重重写下【三月】两个字，然后反手指向左侧的【二月】。
“时间线还记得吗？！嘉靖三年的二月，发生了什么？！”
“内阁首辅杨廷和，在跟嘉靖硬顶大礼议失败后，直接递交辞呈被皇帝‘准尔致仕’，卷铺盖滚回了老家！杨廷和刚走，整个文官集团失去了最大的护心镜，正处于群龙无首、极度恐慌的绝境！”
“结果前脚杨首辅刚走，后脚三月份，俺答汗的骑兵就无比精准地踩着点，叩开了大同的边关大门！”
朱迪钧的眼底翻滚着极度嘲弄的冷光。
“大同是什么地方？那是大明九边重镇里走私最猖獗、文官和晋商勾结最深的核心枢纽！大同的守将刚在兵变里把巡抚杀了，边防烂成一锅粥。俺答怎么就偏偏在这个最要命的节骨眼上来了？他是不是在家里安了监视大明朝堂的雷达？！”
“根本没有雷达！只有特么的内鬼！”朱迪钧扯着嗓子咆哮，
“这分明就是边关的走私集团眼看朝中靠山倒了，立刻给俺答通风报信！让蒙古人带兵在边境上搞点大动静，用边防的烂摊子逼迫皇帝妥协退让！”
大屏幕上的画面猛地一变。
防线图的红点，从大同直接向东狂飙，直插北京城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说俺答打大同，只是敲山震虎。那接下来的第二案，就是赤裸裸地把刀架在皇帝的脖子上！”
两个带血的名字被钉在屏幕中央。
“嘉靖三年五月！蒙古鞑靼大汗小王子！亲自率领主力部队，强行攻打密云石塘岭！”
朱迪钧抓起教鞭，重重抽在密云的坐标上，发出一声爆响。
“家人们！看看地图！密云在哪？！那是在京畿重地！距离皇帝所在的紫禁城，骑马只要半天的时间！这特么等同于敌人的刀尖已经顶在嘉靖的鼻尖上了！”
“就在这场极度诡异的入寇中，大明防守密云的指挥使殷隆，当场战死沙场！”
朱迪钧双手抱胸，眼神冰冷得犹如寒冬腊月的风。
“在杨廷和倒台后，汪俊率领两百五十名高官在朝堂上联名逼宫。皇帝就是不松口。紧接着，蒙古人就直接杀到了密云，顺手宰了大明一个堂堂指挥使。”
“看懂这个恶毒的潜台词了吗？”
朱迪钧逼近镜头，声音低沉而沙哑，“文官集团是在借着小王子的刀，向十五岁的嘉靖喊话——你不认爹，大明边疆的武将就得成批成批地死！你不认爹，蒙古人的马蹄随时能踏进紫禁城！”
大明永乐时空。
成祖朱棣端坐在龙椅上，双眼血红，指甲硬生生抠进了龙椅的雕花木纹里。
“殷隆战死……大明的武将没有死在开疆拓土的冲锋路上，居然死在了自家文臣设下的政治绞肉机里？！”朱棣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意。
他五次北征漠北，把鞑靼和瓦剌打得犹如丧家之犬。大明将士的命，在他眼里那是扫平八荒的绝世利刃！可现在，这把利刃，却成了后世文臣用来威胁皇帝、用来讨价还价的一次性消耗品！
“这帮吃人饭不拉人屎的酸腐儒生！”朱棣一掌拍碎了面前的御案，
“他们拿将士的命当筹码！拿大明江山当儿戏！”
现代直播间内，弹幕里也有人提出了疑问。
【“均哥，我去查了一下《明史》，这几件事有的记在嘉靖二年，有的记在嘉靖三年，时间线是不是有偏差？”】
朱迪钧看着这条弹幕，发出一阵极其狂妄的大笑。
“问得好！去查《明史》发现时间线分裂了对吧？这就是这帮文官最无耻、也最精明的遮掩手段！”
他将一本《明史·世宗本纪》的虚影砸在屏幕上，直接在上面画了个巨大的红叉。
“《明史》是清朝文臣修的，底稿用的就是大明的实录！修史的这帮笔杆子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把俺答入寇大同、小王子打密云、加上指挥使殷隆战死，这所有的事情全都老老实实地记在嘉靖三年大礼议爆发的这几个月里。那特么只要是个长了脑子的人，都能一眼看出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连环逼宫局！”
“所以他们怎么改？”
朱迪钧的手指在白板上疯狂点戳，“他们故意把年份错开！把有的事件改记到嘉靖二年！把时间线硬生生拆得稀碎！这就是试图用春秋笔法，来掩盖这起骇人听闻的通敌逼宫案！”
“但假的就是假的！不管他们怎么改日历，事件本身的核心人物、地点、战死将领的结果，根本特么的对不上掩盖的逻辑！”
红色的激光笔再次亮起，完成了这道连环杀阵的最后一块拼图。
“第三案！也就是这场血腥大戏的最终局！”
朱迪钧直接在白板的最右侧，写下【八月】两个大字。
“时间轴回到嘉靖三年七月十五日，左顺门血案爆发，嘉靖用一百八十多顿廷杖，活活打死十七名高级文官，踩断了文臣的脊梁。”
“仅仅过了一个月！到了八月！”
“蒙古小王子的大军再次疯狂集结，二度侵犯大同防线的丁字堡！这一次的攻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大明都指挥使王纲，在这场防卫战中当场阵亡！”
朱迪钧一把将教鞭摔在地上。
“打脸啊！这是赤裸裸地给那十七个死在左顺门外的文臣报仇索命啊！”
“你皇帝不是牛逼吗？你不是敢用廷杖打死文官吗？好！那就在你打完人的下个月，蒙古人立马在边关弄死你一个都指挥使！一命抵一命！你杀文臣，老子就让外夷去杀你的武将！”
整个直播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没有任何人再怀疑这是一场巧合。这种极其粗暴、血腥、且因果关系极其明显的报复性寇关，彻底击碎了所有人对大明文官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
为了争一个爹的名分，为了保住手里的特权。
他们能发动南京大疫不救人，能操控大同兵变杀巡抚，更能直接引着蒙古鞑靼人的骑兵，踏碎大明的边关，拿一品大员的命去祭天。
大明某一个平行崇祯时空。
朱由检看着天幕上接连战死的殷隆和王纲，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想到了在辽东战场上屡战屡败的战局，想到了那些永远在跟他哭穷、却暗中给建奴走私粮食和铁器的东林党。
“原来从嘉靖朝开始……这帮人就已经把勾结外患玩得这么炉火纯青了。”
朱由检惨笑一声，跌坐在龙椅上，眼底满是死灰。
天幕上，朱迪钧收起所有的狂躁，他双手交叉撑在下巴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内有文官集体逼宫，外有蒙古大军压境，边防体系彻底烂透。哪怕嘉靖靠着左顺门廷杖强行把朝堂压了下去，但这千疮百孔的大明江山，谁去守？”
屏幕瞬间变黑。一个极其瘦弱的十五岁少年的背影，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紫禁城广场上。
“他手里连一支真正能打的嫡系军队都没有。所有的军权全在地方那帮阳奉阴违的文武官员手里。”
朱迪钧的声音犹如一阵来自地狱的寒风。
“在绝对的武力绝境面前，十五岁的朱厚熜，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决定。他要借着这场由文官引发的边关战火，强行给大明朝的军事体系，换一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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