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巨大破绽
“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就在他思索着这种转变从何而起时，耳边传来了江晚吟急切的声音。
仿佛她在害怕，害怕他会沉溺在自己的过往痛苦中无法自拔。
“现在我和你是一伙的，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吧！”
沈危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觉得他会和她一伙。
可想到两人之间如此诡异的处境，和连换回来都已经无法控制、只能遵循莫名天意的时候。
他又觉得，她说得或许没错。
他和她已经一荣俱荣。
这种彼此占据对方身体、为彼此的人生做出选择、拼尽全力的关系，似乎是比至亲都更亲密的羁绊。
至少在沈危看来，她轻易能够操控他的生死，她却还在努力为他活着而想尽办法。
“或许……你说得对。”
他微微垂眸，声音放轻了几分。
“但是不是一伙，等你先活过这两日再说。”
他抬起眼帘，重新看向她，目光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我之所以告诉你我和韦贵妃的过往，就是担心她会利用这些来试探甚至算计你。”
“就她那只知道用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的脑子，若非她出身韦氏、德妃早已为她在宫中打好了基础，萧宸又顾忌氏族在朝堂的影响力，她早不知被算计死了多少次。”
沈危说到最后，言语里已经是掩藏不住的嘲讽，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显然，在褪去了对韦贵妃的白月光光环后，他的嘴毒属性就触发了，在她面前，一点颜面都不给对方留了。
不过，江晚吟眼下关心的也不是这个。
听了他的分析后，她皱起眉头来：“你和她之间还发生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吗？”
“砍头的那种？”
“不然她又凭什么以为，皇帝不会因为她给自己戴绿帽，而先砍你的脑袋？”
沈危听到这问话，眼神变得很微妙，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
“你倒是挺会抓重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不过我可没给萧宸戴绿帽，我与韦贵妃之间，清清白白。”
见他竟然冲自己解释，江晚吟很是诧异，但还是用力点头表示理解。
“明白明白，不清白的话，就不叫白月光了，而是前女友了，你自然也就不算舔狗。”
“舔狗？”沈危开口，眸子再度危险地眯起，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他现在对“狗”字特别敏感。
江晚吟见他反问，心虚地左顾右盼，嘴里岔开话题道。
“你还没解释，你和她之间有什么砍头的秘密吗？”
“不然她要怎么利用对你的熟悉，将你算计死呢？”
“对此，你有没有什么思路？”
看出她明显在转移话题，方才“舔狗”一词绝对不是什么好词，沈危冷哼一声，暂时没有继续追究。
“我和她之间相识的事，萧宸全都知晓。”
“不然你以为，即便忌惮韦氏，她又凭什么能坐上贵妃之位？”
他顿了顿，目光停留在江晚吟的脸上，直勾勾地盯着她，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江晚吟抬手指向自己，惊疑地瞪大眸子：“我？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危见她没想通，也没废话解释，反而突然问道：“你练字捏笔，用的右手？”
江晚吟一怔，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呀，大部分人不都是用右手？”
沈危勾起嘴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我是左利手。”
“什么！”江晚吟听到他的话，顿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像是被烫到了屁股。
“你怎么不早说啊！”
“完了完了，我该不会早就露馅了吧！”
她脊背发寒，开始狂薅头发，手指插进发间，把束好的发髻都抓乱了。
沈危却仍旧淡定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抓狂，待她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了什么，这才开口：“你在跟福伯练字吧？”
江晚吟脑子一懵，这话题跳得有点应接不暇啊，他是怎么知道的？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承认。
沈危并不意外地点点头，继续道：“东厂我的书房只有陈枫能进，他虽看到你用右手，但他忠于我，并不会怀疑你。”
“而福伯……他知道但也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唯一有可能将这个消息说出去的，只有沈焕。”
“在没有其他确凿证据前，韦贵妃能利用的也就只有这一点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江晚吟却听得心惊肉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啊！”
“这一点不就足够置我于死地了吗？”
“他们要是用这点来质疑我不是沈危、是个冒牌货，把我打死怎么办？”
沈危却戏谑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
“那你就在两日内，学会用左手，并练出足以和我的字迹相同的字。”
江晚吟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哭丧着脸哀嚎：“算了，还是死吧！”
“这怎么可能嘛！”
等她缓过劲来，忽地抬头看向沈危，狐疑开口：“不对！你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喂，这可是你自己的命，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
江晚吟催促他，不相信他真会眼睁睁看着她和他的身体一起死。
沈危却丝毫没有要解答的意思，神态放松地看着她急得表情变来变去，似乎很意外，自己的脸上竟能做出如此丰富的表情。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玩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江晚吟没辙了，忍不住吐槽：“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不对.....我……我好像还真是太监。”
当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她把嘴巴闭上了，脸涨得通红。
听到她吐槽的沈危脸黑了，那张属于江晚吟的娇俏面容上，瞬间笼上了一层寒霜。
他豁然起身，斜睨了她一眼后，转身就往外走。
“不是……哥……我错了哥！”
见他好像真恼了，眼看人就要一去不回头，江晚吟下意识脚下运起沈危教的轻功就扑了上去。
那身影快得像一道风，正好在他跨过门槛、站在台阶上的时候，一把将人从后面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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