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们是同类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们是同类
“起来。”
林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雷鸣爬起来，转身。
林渊还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像从来没动过。
雷鸣咬牙，再次冲上去。
这一次他学精了，没有直线冲，而是左右晃动，拳头从侧面砸向林渊的肋部。
林渊后退半步，让过拳头，然后一肘砸在雷鸣的肩膀上。
雷鸣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起来。”
雷鸣站起来，第三次冲上去。
这一次，他用尽全力，雷电缠绕全身，像一道闪电劈向林渊。
林渊没有退。
他迎着雷电冲上去，一掌拍在雷鸣胸口。
雷光四溅，但林渊的手穿过了雷电，结结实实地印在雷鸣的胸膛上。
“砰！”
雷鸣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次，他爬不起来了。
训练场上，鸦雀无声。
林渊站在原地，呼吸平稳，连汗都没出。
他看着趴在地上的雷鸣：“还要继续吗？”
雷鸣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抬起头，看着林渊。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不以为然，只有震撼。
“不……不了。”他艰难地爬起来，站直身体，低下头，“林先生，我服了。”
林渊没有看他，目光扫过其他人：“还有谁觉得我只会按按钮？”
没有人说话。
林渊点点头：“那开始训练。”
“从今天起，你们的训练只有一件事——让我出手。”
他抬起手，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光芒化作十一道光束，同时射向十一个人。
“躲不开，就挨打。挨不住，就淘汰。”
“啊——”
有人惨叫。
“躲！”陶阳喊道，拼尽全力闪避。
光束追着他们跑，速度越来越快。
训练场上，雷光、火焰、冰刃层出不穷，但那些光束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绕过所有攻击，打在每个人身上。
两小时后。
十一个人瘫在地上，浑身是伤，衣服破破烂烂，像刚从战场上爬下来。
林渊站在他们面前，面不改色。
他看着陶阳：“明天继续。”
陶阳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林渊的背影。
他忽然笑了。
“林叔……真他妈强。”
雷鸣趴在他旁边，有气无力地说：“管这叫训练？这是谋杀吧？”
陶阳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服了就起来练。明天还想挨打？”
雷鸣躺在地上，望着天空，喃喃道：“我服了。我是真的服了。这根本不是人。”
远处，林渊已经走出了训练场。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
训练结束后的第三天。
林渊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
那是过去一周内，巨兽袭击的位置坐标。
龙卫国站在他旁边，脸色凝重：“林渊同志，你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
“兽王。”龙卫国指着屏幕，“自从上次在北山出现后，它就再也没露过面。巨兽的进攻频率也降下来了。”
他顿了顿：“它在干什么？”
林渊没有回答。
他在想同一件事。
兽王出现，然后消失了。
不是逃跑，是主动退走。
它看见了林渊，然后选择了离开。
为什么？
“它在观察。”林渊说。
龙卫国皱眉：“观察什么？”
“观察我。”林渊转过身，“它在看我的反应速度，看我的攻击范围，看我有多强。它在收集数据。”
龙卫国的脸色变了：“那它下次来……”
“下次来，就是准备好了的时候。”林渊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所以，我们得在它准备好之前，找到它。”
他转身看向龙卫国：“龙将军，帮我准备一架侦察机。我要亲自去找。”
龙卫国愣了一下：“你去哪找？”
“它最后一次出现的方向。”林渊走到地图前，指着北山防空阵地，“往北。”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炸响——
“指挥部！这里是北山防空阵地！发现巨兽！数量……很多！它们——”
声音戛然而止。
龙卫国猛地扑到通讯台前：“北山阵地！北山阵地！听到请回答！”
死寂。
技术员颤抖着声音汇报：“将军，北山阵地的信号……消失了。”
龙卫国攥紧拳头。林渊已经走到了门口。
“我去。”
……
北山防空阵地。
林渊站在废墟中央，周围是燃烧的残骸。
地面上散落着弹壳和血迹。
但没有尸体。
一具都没有。
龙卫国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林渊同志，找到什么了？”
林渊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山脊。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兽王。
它站在山脊上，浑身缠绕着金色的光芒。
那双眼睛，正看着林渊。
和之前一样，充满智慧，审视，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林渊没有动。
兽王也没有动。
他们对视着。
然后，兽王开口了。
“林渊先生。”
林渊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手不自觉地握紧。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它说话了。
一头巨兽，在跟他说话。
龙卫国从通讯器里听到这个声音，声音都变了调：“它……它会说话？！巨兽会说话？！”
林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兽王，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
脑子里翻涌着无数念头。
它会说话。
它有智慧。
它知道我的名字。
兽王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咧嘴一笑。
那笑容，像人一样。
“很意外？”它说，声音嘶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
林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见过无数巨兽，杀过无数巨兽，但从来没有一头巨兽开口说过人话。
这颠覆了他对巨兽的一切认知。
“你是谁？”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沉。
兽王没有直接回答。
它歪着头，看着林渊，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光。
“林渊先生，我们不该是敌人。”
林渊愣住了。
他以为它会威胁他，会挑衅他，会像所有巨兽一样露出獠牙。
但它没有。
“我们是同类。”兽王说。
林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同类？他跟一头巨兽是同类？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兽王没有直接回答。它后退了几步，然后看着林渊。
“林渊先生，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们这些巨兽，究竟从何而来？”
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当然好奇。从末世降临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巨兽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会攻击人类？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你们从何而来？”林渊问，“又为何要入侵这个世界？”
兽王歪着头，看着他。
然后它笑了。
那笑容里，有讽刺，有苦涩，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悲伤。
“入侵？”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我们只是想拿回我们自己的东西罢了。”
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什么意思？”
兽王摇摇头，没有继续解释。
它退后一步，身上的金光渐渐暗了下去。
“好了，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它看着林渊，“我可以向你承诺——龙国接下来，不会再有巨兽入侵。”
林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兽王，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
他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一头巨兽的承诺，能信吗？
兽王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翘起：“信不信由你。但我从不食言。”
它最后看了林渊一眼，然后转身，朝黑暗中走去。
走出几步，它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对了，林渊先生。”
林渊看着它的背影。
“我期待你加入我们的那天。”
话音落下，兽王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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