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顾霏晚看着他。
他变了不少，以前的少爷脾气都收敛了下去。
顾言希低头，看着面前那杯热水：“公司已经申请破产清算了。名下的离岸账户和房产，我都拿出来还债了。能卖的都卖了，能清的都清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顾霏晚：“爸把妈剩下那点钱拿走了，说要东山再起，妈现在住在舅舅家，身体不太好，但也没什么大病。”
“顾以昕...我不知道她在哪。”
顾霏晚没说话。
顾言希看着她，眼眶有些红，但没有泪：“姐，我今天来，不是来找你借钱的，也不是来求你帮忙。”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顾霏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依旧没有说话。
“四年前，发生那件事，你敲我门我听见了，但没开。”
“他们把你赶出去说难听的话，我以为只要我不出声，跟我就没关系。”
“后来我才知道，不出声，本身就是一种选择。我选择站在他们那边。”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以前很白，骨节匀称，一看就是没干过重活的。
现在指节粗了一些，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的。
“我时常在想，如果没有顾以昕，我们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家里不会破产，你也不会...”
顾霏晚看着眼前的男孩，想到小时候，他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说，要一辈子保护姐姐。
一辈子太短了。
“路是你自己走的，以后好自为之。”
顾言希看着她，嗯了一声，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币放在桌上。
顾霏晚看了一眼，是五十块钱。
“我请。”顾言希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脚步，没回头：“姐，谢谢你愿意见我。”
顾言希拉开门走出去。
阳光从玻璃门外涌进来，把他整个人裹进去，又很快消失在合拢的门后。
顾霏晚坐在位置上，看着对面那杯还没喝完的热水，杯口已经不冒热气了。
她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已经凉了。
坐了好一会，手机在桌上震动。
是傅斯聿打来的电话。
“你在哪呢？”
“蓝湾咖啡，刚见了顾言希。”
傅斯聿听言，有些担心：“他没找你事吧？我现在马上过来。”
“没有，他来道歉，整个人变了不少。”
“嗯，不过顾霏晚，你有权利不原谅。不是只要道歉，你就要原谅的。”
顾霏晚挂掉电话，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在暮色里晕开一圈昏黄的光。
那个叫自己姐姐的小男孩，终究还是走散了。
从咖啡店出来，拒绝了傅斯聿来接，自己开车回去。
车子驶入主路，融城的霓虹灯在窗外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回到公寓的时候，傅斯聿已经在了。
围着围裙，没穿上衣，肌肉线条明显。
顾霏晚微微挑眉：“你做饭？”
傅斯聿走出厨房：“嗯，快去洗手，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吃火锅吗？”
顾霏晚盯着他只围了个围裙的上半身，欲言又止。
“知道的你在做饭，不知道的，你在勾引人发骚呢。”
傅斯聿轻笑一声：“太热了。”
顾霏晚翻了个白眼，把大衣挂在衣架上，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电磁炉上的锅已经烧开了，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在汤面上沉沉浮浮，辣味混着麻味飘了满屋。
桌上摆着的菜每一样都是她爱吃的。
走到桌边，顾霏晚夹起一片毛肚看了看，刀工不算精致，厚薄不均，边缘有些毛糙，但看得出是手切的。
“你切的？”
“嗯，第一次切，不太顺手。”
她把毛肚放回去，偏头看着他。
他站在厨房门口，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结，肩线宽阔，腰身收窄，从背后看几乎以为他没穿任何东西。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整个人的轮廓照得分明，肩膀的弧度，背脊的线条，要测的肌肉文里，都被那层薄薄的布料勾勒出来。
好看，是真的好看。
顾霏晚有种在家里养了个小白脸的感觉。
“看够了吗？”傅斯聿回头。
“谁看你了。”她移开视线，在餐桌前坐下。
傅斯聿走到她对面坐下。
锅里的汤底咕噜咕噜冒着泡，热气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变得潮湿模糊。
她涮了一片肥牛，蘸了料，放进嘴里。
辣味在舌尖炸开，烫得她嘶了一声。
他倒了杯冰水推过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关了一口水，把那股辣劲压下去，抬头看他。
他正涮着下滑，一颗一颗往锅里下，动作不急不缓，像在做一件很细致的手工活。
她看着他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被虾滑浆液沾湿，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傅斯聿。”
“嗯。”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他手上动作没停：“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她端起冰水又喝了一口：“就是感觉你今天特别...”
她想了想，没找到合适的词。
他抬头看着她，唇角慢慢勾起一点：“特别什么？”
“特别骚。”
他弟弟笑了一声，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下来。
围裙的系带在腰侧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他伸手扯了一下，带子松了，围裙往下滑了一截，露出胸口大片的皮肤。
他浑然不觉似的，只是看着她，眼底那点亮得过分。
“顾霏晚，我是不是应该问你一句...”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
“回来了，是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顾霏晚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锅底的汤底还在咕噜咕噜冒泡，热气蒸腾，模糊了他的脸。
两个隔着一锅翻滚的红油对视，谁都没移开眼。
她放下筷子，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
他仰头看着他，她低头看着他。
围裙挂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
顾霏晚伸手，指尖勾住他腰侧那条系带，轻轻一拉，带子彻底松开，围裙从他身上滑落，堆在椅子下面。
“怎么，是决定先吃我？”
傅斯聿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手指扣进她指缝，掌心贴掌心。
“不，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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