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见顾言希
第一百二十一章 见顾言希
傅斯聿这几天很忙。
早上顾霏晚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凉透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有浅浅的压痕，证明他确实睡过。
晚上她处理完工作室的事回到公寓，玄关的灯亮着，但他的皮鞋不在鞋柜里。
她换了拖鞋，走进客厅，餐桌上摆着一份打包好的晚餐，保鲜膜上贴着便签纸，他的字迹锋利潦草。
【记得热一下。】
她把晚餐放进微波炉，站在厨房里等，听见书房方向传来低沉的说话声，隔着一道门，听不真切。
微波炉叮了一声，她端出晚餐，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
吃到一半，书房门开了，傅斯聿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眉头拧着，看见她愣了一下，像是不确定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对着电话说了句“明天再碰”，挂了，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走过来，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没看他。
“吃了吗？”
傅斯聿摇头。
她把碗推过去，他看了一眼没动，只是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她。
顾霏晚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放下筷子。
“你没事盯着我看什么？”
“看你。”
她翻了个白眼，站起来去厨房拿了一副碗筷，放在他面前。
他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啃得慢条斯理。
两人面对面吃着一份晚餐，谁也没说话，碗筷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格外清晰。
吃完饭，他收了碗筷去洗。
顾霏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手指捏着碗沿在水流下转动。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洗碗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那时候他手忙脚乱，两个碗三个盘子被他摔碎了一般。
傅斯聿关掉水龙头，把碗放进沥水架，擦了擦手，转身看着她：“怎么了？”
“没怎么，看你有洗碗机不用，纯手洗，挺稀奇。”
他走过来，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去洗澡，早点睡，我还有几个电话要打。”
他说完，转身朝书房走去。
“傅斯聿，你不会出轨了吧？”
傅斯聿听见这话，转身回来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下唇狠狠咬了一下。
“不许胡说八道，有正经事忙。”
他进了书房，顾霏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心里有股说不清的烦躁浮上来，不是生气，是那种被人蒙在鼓里的不舒服。
她走进卧室，拿了睡衣去洗澡。
热水从花洒浇下来，雾气弥漫，她闭上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洗完出来，书房的灯还亮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她吹干头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隔壁偶尔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脚步声很轻，走到床边，被子被掀开一角，床垫陷下去。
傅斯聿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吸落在她颈侧，温热的。
两人谁都没动。
过了很久，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她轻轻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的眉眼、鼻梁、嘴唇的轮廓。
她伸手，指尖落在他眉骨上，轻轻描过。
傅斯聿动了动，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顾霏晚靠在他胸口，
听见他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她闭上眼，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
周六下午，融城高尔夫俱乐部。
果岭上的草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黄绿色。
顾霏晚穿着一件白色polo衫，戴着棒球帽，握着球杆站在发球台上。
客户姓方，做医疗器械的，四十多岁，微胖，笑起来很和气，挥杆的动作倒是利落。
她打了一杆，球落在果岭边缘，不算好也不算坏。
方总在旁边鼓掌，说顾总进步很快。
她笑了笑，把球杆递给球童，两个人沿着球道往前走。
“顾总，听说你以前在顾家长大的？”方总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顾霏晚脚步没停：“是。不过离开很多年了。”
方总点点头。“那你知道顾家那个儿子吗？顾言希。”
顾霏晚听到这么名字，愣了半晌，点点头
“他最近在我一个朋友的公司上班，小伙子挺能干的，就是话少。我朋友说他学历不错，人也很踏实，就是好像家里出了什么事，缺钱。”
顾霏晚没说话。
方总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打完十八洞，两个人在会所喝了杯咖啡，聊了聊合作的事。
方总签了合同，先走了。
顾霏晚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球场，阳光从玻璃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暖洋洋的。
她拿出手机，翻到顾言希的号码。
上次他打电话说回融城了见一面，她回来后忙得脚不沾地，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她拨出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姐。”顾言希的声音比上次听又沉稳了些。
“有空吗？见一面。”
“有空。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老地方，蓝湾咖啡。四点。”挂了电话，顾霏晚看了眼时间，三点一刻。
她站起来，拿起外套。蓝湾咖啡在城东，位置不算偏，但客人不多。
顾霏晚到的时候，顾言希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款式普通，袖口有些起毛。
头发剪短了，人瘦了一圈，下颌线比之前更分明，颧骨下方有浅浅的凹陷。
眼眶底下有青黑，但眼神比以前亮了，不是那种被生活压垮的浑浊，而是一种经历过什么之后的沉静。
看见顾霏晚进来，他站起来，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有些拘谨。
“姐。”
顾霏晚在他对面坐下。
服务员过来，她点了一杯美式，顾言希要了一杯热水。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深色的木桌。
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威尼斯的水巷，颜色已经有些暗淡了。
“最近怎么样？”顾霏晚先开口。
顾言希笑了一下：“还行。在一家小公司上班，做市场。工资不高，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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