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傅斯聿追来了
第九十八章 傅斯聿追来了
融城。
傅斯聿盯着屏幕上那个‘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几下，又没了。
他等了一会。
没有新消息。
又等了一会。
还是没有。
他哂笑一声，把手机扔在书桌上。
偏头看着窗外的霓虹。
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
里斯本。
他想起她刚才在视频里的样子。
头发散在肩侧，车窗外的路灯从她脸上滑过，睫毛的阴影轻轻颤动。
她对着屏幕翻白眼，说“我们几个小时前刚见了面”。
......
次日下午。
里斯本，合作机构门口。
顾霏晚从大楼里出来，阳光铺在石板路上，白晃晃的。
季云深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袋刚拿到的资料。
两人顺着街道往下走，经过一家卖蛋挞的老店，甜腻的香气飘了一路。
“时间还早，”季云深偏头看她：“去逛逛？晚上再吃个饭。”
顾霏晚没拒绝。
两人确实很久没见了，上次碰面还是去年冬天，她回国之前。
那时候季云深请她在海边吃了一顿海鲜饭，说回国好好干，混不下去就回来。
她当时笑着说不可能。
结果现在又回来了，虽然不是混不下去，但也算不上荣归故里。
下午的阳光把里斯本晒得懒洋洋的。
两人在老城区走了走，路过一家卖蓝花瓷砖的店，橱窗里摆着一只瓷公鸡，色彩鲜艳得扎眼。
顾霏晚停下来看了一眼，说之前就想买一只回去，一直忘了。
季云深推门进去，直接买下来塞给她。
她愣了一下，说回头转钱。
他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晚上叫了几个同事一起吃饭。
都是工作室的人，有几个还是顾霏晚在的时候就跟着干的，见了她七嘴八舌问东问西。
有人说晚姐你胖了，有人说国内好不好混，有人喝了两杯酒开始哭，说你走了之后工作室差点黄了。
季云深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多数时候就是笑。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结束时已经快十点了。
季云深开车送她回酒店。
车子停在门口，他熄了火，两人下车，在门廊下又站了一会儿。
季云深：“明天上午我去接你，十点，去那家体检机构当面谈。”
顾霏晚点头：“行。”
“那边的人我打过招呼了，应该不会太为难。”
“好。”
风吹过来，夹着细小的砂砾。季云深眯起眼，抬手去揉。
顾霏晚看他揉了几下还皱着眉，凑近了一点：“别揉，越揉越难受，我找纸巾...”
她的手刚摸到包，一个人影从侧面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她手腕，把她往后拉了一步。
顾霏晚踉跄了一下，撞上身后那人的胸口。熟悉的广藿香裹过来。
她抬头，看见一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
傅斯聿。
他站在她前面，把她挡在身后，下颌绷得很紧，目光直直钉在季云深脸上。
那眼神冷得像融城腊月的风，带着明晃晃的敌意，毫不掩饰。
顾霏晚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傅斯聿？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别跟过来吗？”
他没回头，声音很淡，带着点理直气壮：“我没答应。”
季云深停下揉眼睛的动作，抬头对上那道视线。
他打量了傅斯聿一眼，目光从他紧绷的下颌线扫到他攥着顾霏晚手腕的那只手，又移回他脸上。
表情没什么变化，不卑不亢。
“这位是？”
傅斯聿没开口。
顾霏晚从他身后探出来：“我朋友。”
傅斯聿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朋友”这两个字。
季云深点点头，像是没看见那道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季云深。霏晚的学长，也是合伙人。”
傅斯聿没接。
他就那么看着那张名片，像看一件碍事的东西。
顾霏晚在他身后轻轻踢了他一脚后跟。
他这才伸手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放进大衣口袋。
“傅斯聿。”他说了三个字，没别的。
季云深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人挑不出毛病：“傅先生来里斯本旅游？”
“嗯。”傅斯聿面不改色。
“那玩得开心。”季云深看向顾霏晚，语气温和下来，“明天十点，我来接你。”
“好。”
季云深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前顿了一下，看向傅斯聿。
“傅先生，里斯本晚上风大，站久了容易着凉。”说完上车，发动引擎，车子驶入夜色。
傅斯聿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
顾霏晚站在他旁边，抱着胳膊看他。
他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她脸色不太好，他立刻眯起眼，抬手捂着眼睛。
“哎呀，眼睛进沙子了。”
她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个傻子。”
他放下手，伸手去搂她的腰，被她一巴掌拍开。
他又搂，她又拍。
第三次的时候她没拍动，他手臂收紧，把人圈进怀里，低头看她。
“我出来旅游的。”他说，语气很认真：“不是来追你的。”
她抬头看他，眼神里写着“谁信谁傻逼”。
他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手按在胃上，眉头皱起来。
“今天一天没吃饭。”
她盯着他。
“飞机餐难吃。”他说，声音里带上了点委屈：“落地就过来了，等你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
她没说话。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饿。”
顾霏晚叹了口气。
抬手看了眼手表，快十一点了。
这个点里斯本还开着的餐厅不多。
她推开他，他立刻看过来，眼底那点亮晃了一下，像是怕她跑掉。
“带你去吃饭。”
他跟上来的脚步很稳，脸上却还是一副“饿得快晕了”的表情。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隔着半步的距离。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个酒店？”她没回头。
“问了前台。”
“前台告诉你？”
“给了小费。”
她深吸一口气：“傅斯聿，你这是跟踪。”
“不是。是找你。”傅斯聿回答：“是跟踪的话，我就买同一班飞机跟在你屁股后面了。”
顾霏晚再次翻了个白眼：“那我还得谢谢你？”
傅斯聿轻笑：“这是你该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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