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公道自明

天刚蒙蒙亮，雨后的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可红旗村的人，心里却憋着一团火。顾晏辰带着乡亲们，朝着交界地的黑影冲过去，那几个李家坳的人听见动静，吓得扔了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跑。

“别跑！”柱子带着黑风，飞快地追上去，黑风跑得飞快，一口咬住了跑在最后面那个人的裤脚，那人惨叫一声，摔在了泥水里，被乡亲们一把按住。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老根的亲侄子李狗蛋，平时就游手好闲，跟着李老根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李狗蛋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放开俺！你们凭什么抓俺！”

张老三气得抡起拳头，就要打过去：“凭什么？你祸害咱药材，还有脸问凭什么！俺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三叔，别打！”顾晏辰拉住张老三，盯着李狗蛋，“说！是不是李老根让你干的？昨天晚上下大雨，你们就趁乱过来祸害咱药材，是不是？”

李狗蛋眼珠子乱转，嘴硬得很：“不是！俺就是过来看看，不小心碰坏了几株苗，俺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苏晚卿走过来，指着地里的烂泥和杂草，还有被捅倒的苗株，“你看看，这些烂泥是故意堆在苗根上的，苗株是被棍子捅倒的，不是故意的，难道是自己倒的？李狗蛋，你别撒谎，现在说实话，咱还能从轻处理，要是执迷不悟，咱就把你送到公社，让王书记处置！”

李狗蛋一听要送公社，顿时慌了神，他知道公社书记最恨这种搞破坏的人，要是被送过去，肯定要挨批斗，还要扣工分。他哆嗦着说：“俺……俺说……是李老根让俺们来的，他说昨晚下大雨，你们肯定顾不上地里，让俺们过来把苗祸害了，还说事成之后，给俺们每人分二十个工分，还给俺们白面吃！”

“这个李老根！真是坏透了！”

“太不要脸了！下雨天干这种缺德事，就不怕遭天谴！”

乡亲们听了，气得骂声一片，个个都红了眼。

顾晏辰冷着脸说：“走！带着李狗蛋，还有被祸害的苗株，去李家坳找李老根对质！今天必须让他给咱一个说法！”

一行人押着李狗蛋，拎着被祸害的药材苗，浩浩荡荡地往李家坳走。村里的人听说李老根派人祸害红旗村的药材，全都跟着过来了，要亲眼看看李老根怎么收场。

到了李家坳村头，正好碰见李老根站在那里，背着手，装模作样地看着天，看见红旗村的人过来，脸上还带着假笑：“哎呀，这么多人，这是干啥呢？”

“李老根，你别装了！”张老三冲上去，指着李老根的鼻子，“你指使你侄子李狗蛋，趁雨夜祸害咱红旗村的药材，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李老根脸色变了变，看向李狗蛋，瞪了他一眼，然后又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张三叔，你可别冤枉好人！俺啥时候让狗蛋去祸害药材了？这娃不懂事，自己闯的祸，咋能赖到俺头上？”

“你还抵赖！”李狗蛋哭着说，“叔，是你让俺们去的，你说只要把红旗村的药材祸害了，咱李家坳就能赢，还给俺们工分和白面，俺都招了！”

李老根气得脸都绿了，抬脚就踹了李狗蛋一脚：“你个混账东西！自己干了坏事，还想赖俺！看俺不打死你！”

“李老根，你别演戏了！”顾晏辰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地盯着李老根，“第一次，你派人划药材根；第二次，趁雨夜祸害苗株。咱和你赌产量，是公平竞争，你却三番五次搞破坏，这是不守规矩，不讲道义！今天这事，咱不跟你私了，咱去公社，让王书记评理，让全公社的人都看看，你李老根是怎么赢比赛的！”

周围的乡亲们也跟着喊：“对！去公社！找王书记评理！”

李老根看着围过来的人群，听着大家的骂声，心里慌了，他知道，这事要是闹到公社，他这个支书肯定当不成了，还要被批斗。他脸上的嚣张劲儿没了，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顾知青，晚卿丫头，有话好好说，别去公社，都是误会，误会啊！俺赔，俺加倍赔你们的药材损失，行不行？”

“赔？你赔得起吗？”苏晚卿往前走一步，声音清亮，“咱红旗村的药材，是全村人的心血，是咱脱贫致富的希望，不是你用几个钱就能赔的。你要的是赢比赛，可咱要的是公平，是公道！今天必须去公社，让大家都知道，你用的是什么手段！”

李老根还想阻拦，可乡亲们根本不给他机会，推着他，押着李狗蛋，一起往公社走。李家坳的村民看着李老根的样子，都低着头，脸上火辣辣的，觉得丢尽了脸。

到了公社，王书记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看见这么多人涌进来，吓了一跳：“这是咋了？出什么事了？”

顾晏辰走上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还把被祸害的药材苗，以及李狗蛋的证词，全都递给王书记：“王书记，红旗村和李家坳赌药材产量，本来是好事，是为了激励大家好好种地。可李老根三番五次派人破坏红旗村的药材，企图用不正当手段赢比赛，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平竞争的原则，也伤了乡亲们的心，请书记为我们做主！”

王书记拿起药材苗，看着根部的伤口，叶子上的虫卵，又听了李狗蛋的供述，脸色越来越沉，猛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李老根，你身为村支书，不仅不带领村民好好种地，反而搞这种歪门邪道，破坏他人劳动成果，你太让我失望了！”

李老根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书记，俺错了，俺再也不敢了，你饶了俺这一次吧！”

“饶了你？”王书记气得站起来，“你破坏的是红旗村的心血，寒的是乡亲们的心，这事不能饶！从今天起，撤销你李家坳村支书的职务，交由公社批判教育，扣除李家坳全体村民三个月的工分，以儆效尤！另外，李家坳必须赔偿红旗村药材的所有损失，并且公开向红旗村道歉！”

“不要啊王书记！俺错了，真的错了！”李老根哭喊着，可王书记心意已决，根本不理他。

红旗村的乡亲们听了，全都鼓起掌来，心里的火气终于消了。张老三抹着眼泪说：“公道！这才是公道！李老根这是罪有应得！”

苏晚卿看着王书记，心里满是感激：“谢谢王书记为我们做主，我们一定会好好管护药材，用真本事拿出最好的产量，不辜负书记的期望。”

王书记点点头，看着红旗村的乡亲们，笑着说：“你们做得很好，面对困难不退缩，面对破坏不妥协，这才是农民该有的样子。好好干，公社相信你们，一定能种出最好的药材，带领红旗村过上好日子！”

从公社回来，红旗村的人心里别提多舒坦了，一路上说说笑笑，比过年还高兴。李老根被撤了职，李家坳的人再也不敢来搞破坏，全都老老实实回去管护自己的药材地。

回到村里，老支书召集全村人，在村头的老槐树下开大会。他站在凳子上，激动地说：“乡亲们，这次咱赢了，不是赢了李家坳，是赢了公平，赢了公道！这多亏了苏知青和顾知青，多亏了咱全村人心齐！往后，咱更要好好伺候药材，把日子过红火，让别人看看，咱红旗村人，不是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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