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雨夜惊魂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药材苗长得越来越旺，眼瞅着就要到孕蕾期，这可是药材长药性、提产量的关键时候，红旗村的人更是不敢有半点马虎，白天黑夜轮着守在地头，连吃饭都有人轮流替换。
苏晚卿把自己知道的药材管护知识，全都教给了乡亲们，啥时候浇水，啥时候施肥，怎么辨别早期病害，怎么预防虫害，一字一句都讲得明明白白，还编了顺口的顺口溜，让乡亲们好记。李二赖子学得最认真，天天跟在苏晚卿屁股后面，问东问西，手里的小本子记了满满一本，逢人就炫耀：“俺现在也是药材管护的半拉专家了，有啥问题尽管问俺！”
顾晏辰则把巡逻的事安排得妥妥当当，白天四个壮劳力，晚上两个，加上柱子和黑风，把药材地围得水泄不通，李家坳的人想再靠近，根本没机会。李老根连着几天没找到下手的机会，气得在家里直骂娘，却也只能干瞪眼。
这天傍晚，天阴得厉害，黑压压的乌云压在头顶，风刮得呼呼响，树叶哗哗直落，看样子是要下大雨。老支书站在村头，望着天，皱着眉说：“这天看着不对劲，怕是要下暴雨，咱药材地的遮阴棚和排水沟，得再检查一遍，别被大雨冲坏了！”
顾晏辰立马召集乡亲们：“大家赶紧拿上工具，去后山加固遮阴棚，深挖排水沟，千万不能让雨水泡了药材根！”
乡亲们二话不说，扛着锄头、拿着绳子、背着木板，全都往后山跑。苏晚卿拿着一把小铲子，蹲在地里，仔细检查每一株苗的根部，把松动的土压实：“大家注意，排水沟要挖深一点，宽一点，尤其是低洼的地方，积水最容易烂根。遮阴棚的绳子要系紧，木桩要砸实，别被大风刮倒了。”
张老三带着几个老汉，拿着锤子，把遮阴棚的木桩一个个砸得深深的，嘴里念叨着：“老天爷，可别下大雨啊，咱这药材经不起泡，求求你发发慈悲！”
李二赖子光着脚，踩在泥水里，挖排水沟挖得满头大汗，泥水溅了一身，也顾不上擦：“俺就不信了，啥困难咱都能扛过去，暴雨也不行！”
柱子带着黑风，绕着药材地跑，把被风吹歪的苗株扶起来，黑风也跟着帮忙，用脑袋顶着苗株，不让它倒，模样憨态可掬，却又格外认真。
一直忙活到天黑，遮阴棚加固好了，排水沟也挖深了，乡亲们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村里走。苏晚卿走在最后，又绕着药材地转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放心离开。
刚回到知青点，外面就下起了雨，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没过多久，就变成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上，噼里啪啦响，雷声轰隆隆的，震得窗户都发抖。
苏晚卿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雨声，心里一直不踏实，翻来覆去睡不着：这雨下得这么大，排水沟能不能排得及？遮阴棚会不会被刮倒？低洼处的苗会不会被淹？越想越心慌，她干脆坐起来，披上衣服，就想往外跑。
顾晏辰也没睡，看见苏晚卿起来，赶紧说：“我也正想去地里看看，这雨太大了，咱一起去。”
两人拿着手电筒，披着雨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赶。雨水顺着雨衣往下流，灌进鞋子里，冰凉刺骨，山路又滑，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刚到药材地地头，两人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东边低洼处的几行药材，全被雨水淹了，水深没过了根部，遮阴棚被大风刮倒了一大片，压在苗株上，还有几株苗被雨水冲得东倒西歪，叶子都泡在了水里。
“不好！”苏晚卿大喊一声，冲了过去，蹲在水里，伸手去扶苗株，雨水打在她脸上，睁不开眼睛，“顾晏辰，快！赶紧把遮阴棚扶起来，挖临时排水沟，把水排出去！”
顾晏辰也急了，扔下手电筒，徒手挖泥，想挖开一条小沟，把积水引出去。可雨太大了，刚挖开，又被雨水灌满，根本没用。
“晚卿，你赶紧回村叫人！我在这守着，别让苗被冲跑了！”顾晏辰大喊。
苏晚卿点点头，转身就往村里跑，边跑边喊：“乡亲们！快起来！药材地被淹了！快来帮忙啊！”
雷声雨声里，她的喊声格外响亮，村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乡亲们听见喊声，二话不说，穿上衣服，拿着锄头、水桶、木板，全都往后山跑，连七十多岁的刘大爷，都拄着拐杖，拎着小水桶，跟着过来了。
“晚卿丫头，咋样了？俺们来了！”张老三跑得最快，冲到地里，看见被淹的药材，心疼得直跺脚，“快！大家分头干，扶苗的扶苗，扶棚的扶棚，挖沟的挖沟！”
一时间，药材地里灯火通明，手电筒的光在雨里晃来晃去，乡亲们冒着大雨，泡在冰凉的泥水里，忙活起来。
李二赖子扛着木板，顶着大风，把刮倒的遮阴棚扶起来，绳子断了，就用自己的腰带系，腰勒得通红，也不喊疼：“俺的宝贝苗，可不能有事！”
柱子力气大，跳进积水里，徒手把被冲倒的苗株一棵棵扶起来，用石头把根部压住，黑风守在旁边，对着大风狂叫，像是在给大家加油。
妇女们则拿着小水桶，一盆盆往外舀积水，手冻得发紫，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也不停下：“多舀一盆水，苗就多一分活的希望！”
苏晚卿蹲在水里，仔细检查每一株被淹的苗，发现根部已经有点发软，再泡下去，肯定会得根腐病，她急得大喊：“大家快点！积水排得差不多了，赶紧给苗株根部撒草木灰，吸干水分，再浇点生石灰水，防根腐病！”
顾晏辰立马安排：“二赖子，你带几个人回村拿草木灰和生石灰，越快越好！剩下的人，继续扶苗，清理烂叶子！”
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停的意思，雷声一阵接一阵，乡亲们的衣服全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可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喊累。
老支书站在田埂上，看着大家齐心协力的样子，老泪纵横：“好样的！咱红旗村人，就是有这股劲，再大的雨，再大的难，都压不垮咱！”
不知过了多久，天快亮的时候，雨终于小了，慢慢停了。积水全都排干净了，遮阴棚扶起来了，被冲倒的苗株也都扶好了，根部撒上了草木灰，浇了生石灰水，看着重新挺立的药材苗，乡亲们全都瘫坐在田埂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
苏晚卿累得站不起来，坐在泥水里，看着绿油油的苗株，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不是难过，是激动，是庆幸：“太好了……苗没事……都没事……”
顾晏辰走到她身边，蹲下来，递给她一块干毛巾：“辛苦了，晚卿。要不是你，咱这药材，今天就全完了。”
张老三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笑着说：“咱红旗村人，心齐，啥困难都能扛过去！这药材，肯定能长好，产量肯定差不了！”
就在大家松口气的时候，柱子突然大喊：“顾知青！苏知青！你们看那边！”
众人顺着柱子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药材地和李家坳交界的地方，有几个黑影，正偷偷摸摸地把一堆烂泥、杂草，往咱的药材地里扔，还有人拿着棍子，捅咱的苗株！
“又是李家坳的人！”李二赖子气得跳起来，“太缺德了！咱刚把苗救回来，他们又来祸害！”
顾晏辰眼神冰冷，握紧拳头：“走！抓住他们！这次绝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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